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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污蔑皇帝的眼力。你谋逆!”
张强生:“他的军队太多。”
我:“我的军队不是我的军队,是皇帝的军队!你敢污蔑皇帝的军队!你谋逆!”
皇帝:“通知吕承景,这事他负责。你们吵就下去吵!退朝!”
…
…
退朝后,张强生对我说:“我的情报遍天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把戏。”
我:“我的理想大到你不可想象。我思考人生意义的时候,你还是液体!”
张强生:“皇帝都不相当,你想当神?”
我:“我说了,我们没有共同语言。语言是沟通的障碍,而不是沟通的工具。我们的语言只是自我的语言。”
张强生:“你这个混蛋!不装逼会死啊?”
我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为什么恨我,嫉妒我比你聪明?嫉妒我比你自由?嫉妒我比你辈分高?”
张强生:“你杀了钱照定!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我:“天!我想了一万个想法,没发现是这个!你开玩笑还是当真?我觉得‘忠诚’不是你的品质啊?”
张强生:“这跟忠诚无关。”
我:“那是什么?”
张强生:“你别管。”
我:“我告诉你吧,你只是他的过渡!他已经要亲自当内廷老大了!你只是工具!我甚至还听说他要杀你。告诉你吧,是我救了你!”
张强生:“我知道。我告诉他,我会帮他一统天下,然后我就受死。”
我:“你总说‘认知’和‘自我认知’,你的‘认知’没错,但你的‘自我认知’和‘自我意识’出现错误。他要杀你,你还帮他?”
张强生:“什么是真正的‘自我意识’?真正的‘自我意识’就是:消灭‘自我意识’。‘自我’只是一种幻觉,**的幻觉,**欺骗精神的幻觉。在我的‘自我认知’中,我的理想超过我的肉身。我不是自我,我的理想才是。”
我:“妈的!你有什么理想?!”
张强生:“神的力量。”
我:“没有神!”
张强生:“钱照定说,我们会一统天下,就像神。我信任钱照定,而你杀了他。如果他不死,我们早就把所有的逆贼打成屎了!”
我:“妈的!不是我杀他!我被洗脑了!知道吗?!洗脑!无名控制了我!是他让我杀钱照定的!我根本就他妈不知道为什么杀他!我现在一直在后悔……虽然我不承认我后悔……”
张强生看着我:“你认错了?如果你效忠我……”
我对他竖起中指:“我说了,我不承认我后悔。你去死吧!”
我走了。
………………………………
第二十七章 往日的回想
事情又清楚了一点儿。
钱照定给张强生洗脑,让张强生效忠钱照定――什么叫真正的“洗脑”与“效忠”?就是人家亲口承认要杀你,你还效忠人家!
钱照定派我去杀无名。我被无名洗脑,回头杀了钱照定。当然,因为我看过《统治书》中的《洗脑书》,所以无名对我的洗脑不太成功――它的成功在于:无名让我杀了钱照定;它的不成功在于:我还杀了无名。
现在,洗脑的钱照定和无名都死了,剩下被洗脑的我和张强生。
感觉就像一个悖论,就像毒蛇吞下自身……
…
…
晚上的时候,一伙儿人来找我,都是五六十的老头子,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似乎跟他们不熟,但卫兵说他们声称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有这么老的老头子朋友?
我问:“哪儿的人?”
有两个五十来岁的人说:“大人!我是赵二胖子!”“大人!我是赵竿子!”
我:“谁啊?不认识。”
他俩说:“稽查户的赵二胖子、收税户的赵竿子!看着你长大的,你和狗剩儿、狗不理天天一起玩。”
啊!我想起来了!
他们是我洛北县赵家庄的老乡,稽查户的赵二胖子、收税户的赵竿子――竟然还活着。
十几年不见,赵二胖子不胖了,赵竿子也不瘦了,重要的是作威作福的样子变得和蔼可亲。
记忆被封存了。我只记得他们的名字、样貌,还记得“作威作福”这个动词。但到底他们怎样“作威作福”了,完全想不起。
奇怪的记忆。
…
…
我看着其他几个老头,说:“你是赵四爷?你是华子叔?”
我似乎觉得和他们很熟,又不熟。
几个老头用江南(江南诸省)的方言(而且听起来像岭南方言)说:“不啊,我们是江南盐帮的。你十岁的时候我们见过我。你好俊俏啊,和小时候简直一样。我还记得,你还赶过我们走呢。”
啊!我记起来了!这几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村的,都是盐帮帮众。
我回忆着往日。
…
…
盐帮帮众走乡串户,到了一个村,就敲着大锣,吹着喇叭,挂着彩旗和横幅。大明禁锢严厉,任何人不许出村,违者处决;但只要你出钱,就能随意走。
这些人不常见,因此村里跟过节似的。他们不但卖盐,而且卖糖、卖玻璃球、卖弹弓……可惜我都买不起。村里的孩子围着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棒棒糖。好多小孩子(甚至包括我)的梦想都是:长大了去加入走街串巷的盐帮!
盐帮一看人聚得差不多了,大喊:“我这里一个银元一罐盐。别看贵,我们先不收你钱,先赊着。什么时候天狗吃太阳,我就回来收你的债。如果没有天狗吃太阳,我就不要你还债!”
人们一听,虽然一罐盐巴要一个银元太贵了,但人家不要钱啊!要债要等到天狗吃太阳。可是天狗怎么吃太阳?人们只听到天狗吃月亮,谁听说过天狗吃太阳?所以先用他的吧。哈哈,这些个傻贩子!
于是人们都去赊他的盐巴。
我大声说:“我爹说天狗吃太阳是月亮挡住太阳!”
他们说:“你知道啥时候挡住不?”
我:“不知道啊。”
他们说:“那废什么话?!快滚!”
我:“你再骂我,我就报官了!卖私盐是死罪!看把你们都抓起来砍了!”
吓得他们赶紧拿糖给我吃。
我吃着糖,搂着赵星月就走了。
他们看我搂着赵星月,说:“这小崽子,这么点就搂着女孩子!长大了还得了!”
…
…
我回忆着,心想:“哈哈,我果然从小就聪明。想骗我,差远了!”
他们说:“你真有本事!我们记得你啊。你还敢骂村长,了不起!那天他给一个破鞋浸猪笼,你当面骂他。”
稽查户的赵二胖子、收税户的赵竿子也说:“赵三爷把偷人的寡妇浸猪笼啊!我们也记得!大人真厉害,才十岁就敢骂村长!”
啊,浸猪笼的事,我再次想起来了。
…
…
村东的李阿美偷人了,村长赵三爷要拿她浸猪笼。
李阿美长得挺漂亮的,可惜是外县的人,没娘家,因此受欺负,尤其是他丈夫吃枣胀死后――我记得很清楚,她丈夫死了,她说她丈夫吃枣胀死了,但别人说是她噎死他的……
总之,当时几百人看着村长赵三爷要浸李阿美的猪笼。
我想起李阿美给我吃过糖的事。
李阿美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你没有权力那么干!偷个人而已,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的!你就当不知道不行啊?”
赵三爷:“我是村长!村长有权力淹死伤风败俗的女人。”
我:“你不是人家,你管人家呢!你为什么就浸女人的猪笼,不浸男人的?你村里的女人偷人,那是你没本身。为什么你不浸你自己的猪笼?是你的错!你才该死!”
赵三爷:“那我不管了,大家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村东池塘围着几百人,此时呼啦都举起了手,还有小孩子高高兴兴地举着双手。村里很无聊,浸猪笼算比较少见的娱乐。
我:“他们没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每个人只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如果他们想浸自己的猪笼,那就浸自己去。凡是举手的,你们都自己死去!你们管不了别人!”
赵三爷:“多数人同意就行,我们现在要浸死她!”
我:“你说多数人同意就行,我还说少数人同意就行呢!同意浸死全村人的举手!你看我举手了,好,你去把全村人都浸死吧,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