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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纸币。慢慢的,纸币不值钱了。人们发现,商业教的纸币是有数的,而朝廷的纸币是无数的。挤兑开始了。一开始朝廷还兑换金属币。但挤兑,就意味着山崩海啸的挤兑。朝廷本来就偷偷增发了几倍的纸币,这下子全乱套了!最后,皇军、禁军血腥镇压了“纸币暴乱”,而纸币也消失了。
四年后的今天,这次还好,完全符合《大唐经济学》。这次的原因在于卢子罗,他就是不同意增发纸币。
张强生:“妈的!我们发行纸币,不就是为了增发纸币吗?”
卢子罗:“对,发行纸币就是为了增发纸币。我们早晚要取消金属币,用增发的纸币来增加边际生产、边际分配、边际消费、边际投资。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货币增发不能仅仅在几个省发行,要发行就要全大唐发行。”
张强生:“废话!我们是一个意思!但你因果颠倒了!你不懂我的意思!我们先在这几个省发行,有两个意思。第一,给其他各省闹事。你要是不准大唐纸币流通,就是谋逆。第二,我们增发货币,扩军备战,把债都赖掉,再把各省都占了。就像商业教那个笑话:永远不要借枪给欠钱者。我们增发纸币,就是跟债主借枪。”
卢子罗:“不行,我要负责。”
张强生:“你负什么责?”
卢子罗:“我设计的大唐经济,我要它安安稳稳。”
张强生:“你傻了?你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
卢子罗:“要让大唐富强。”
张强生张大了嘴,跟看傻子一样看卢子罗。
…
…
卢子罗一心为了大唐的富强,但大唐却物价急升、民不聊生。
人们说:“朝廷又玩印钞权的把戏了!”
奇怪的事儿。如果是纸币,我能理解,无非就是增发纸币。但问题是现在大唐没有多少纸币啊!正像卢子罗所说的,朝廷还没用印钞权呢!
我好奇怪。
但朝廷不奇怪:一切都是邪教商业教的错。
你看,他们又跳出来造反了。
朝廷逮捕大批商业教!就连声称退出商业教的各种私帮都抓了!
卢子罗说:“真理必须是纯粹的!真理必须是绝对的!真理必须是坚持的!”
皇帝说:“嗯,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施行《流程》。”
锦衣卫的间谍对我说:“卢子罗奸诈无比,邪恶无比!”
情报部的间谍对我说:“卢子罗真诚无比,坚定无比!”
两大情报部门都明确地告诉我:
卢子罗总是在他的小本子上记着奇怪的东西:
原因与结果?结果与原因?哪个是哪个?
人性与制度?制度与人性?哪个是主体?
什么是人性?
什么是合理性?
什么是集体性?
什么是个人性?
什么是自由?
什么是意志?
什么是幸福?
什么是科学?
什么是精神?
什么是物质?
什么是信仰?
什么是人类?
什么是真理?
……
…
…
所有间谍都说,最后的“真理”两个字被卢子罗重重地划上了横线。
………………………………
第十一章 第一邪教商业教
朝廷以“商业教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罪恶的污血”的理由消灭了商业教。然而,复生的商业教真的以“商业教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渗透着罪恶的污血”的方式重新来到人间!
魔鬼一样的商业教教主崔继财来到人间。
崔继财说过,商业教是世界的真理。当他用真理毁灭世界的时候,这才是最可怕的情形。当初那些商业教能有多么赚钱,现在他们就能多么害人。
以往所有朝廷对商业教的污蔑乘以十,就是现在崔继财在干的事。
以至于现在朝廷不得不把商业教的罪行除以十,不然就吓坏了纯洁的人们。
如果大家想看商业教的罪行,可以去看我前面描写地下世界的事。
…
…
我不禁想着,崔继财能用“商业的真理”毁灭世界吗?
我强烈怀疑。
商业教等于真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理,我们先假设它是真理)。商业教是真理的时候,它和世界是和谐的、永存的。
当商业教不是真理(意思是,崔继财不准备把商业教跟世界相和谐)的时候,商业教也就不厉害了,它不再和世界是和谐的、永存的。
这样看来,商业教不能毁灭世界。
问题在于:此时的世界也是“不真实、不和谐”的。于是,不是真理的商业教也很厉害,似乎也能毁灭世界。
这他妈就是悖论啊!就好像刽子手杀杀人的人――因为杀人的人杀人了――那刽子手要被杀吗?
也就是说,崔继财不能用商业原理毁灭“真正的”世界,但是他(可能)能用商业原理来毁灭“不那么真正的”世界。
头好疼!
…
…
崔继财极其聪明,拥有商业教的敏感直觉、长安的高阶知识、邪教的坚毅残忍――而前两者完全是为了后一者服务,后一者又强化了前两者!
他一路横扫江南、江东、江浙!
朝廷可能需要好多年才能把江南三省摧毁成凄凉之地,而崔继财短短几个月就够了。
当年朝廷为了让江浙商业教毁灭岭南商业教,把新科状元唐魂(他就是江浙福州人)派出去,用尽了《统治书》的方法,给了无数许诺、金元、武器,终于让江浙商业教毁灭了岭南商业教。
然而崔继财仅仅用一个月就毁灭了江浙商业教。
江浙商业教是“有信用的”,因此完全想不到有人会从他们手里借钱来灭他们。崔继财是“无信的”,他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完成了自己复仇的“诚信”。
当信用和不信相结合,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当“信仰”把“不信”变成“信用”,这就强化了信仰,这就是真正的、真正的危险。
商业教成了真正的邪教。
残忍而纯洁,纯洁而残忍。
他们杀人,为了救人。
他们毁灭世界,为了下一个世界。
他们消灭现实,为了理想。
他们消灭**,为了精神。
他们消灭地狱,为了天堂。
他们甚至可以消灭自我。
…
…
有人会说,邪教商业教如此邪恶,如何找教众?
他们不需要。
信仰不是散播的,而是自我寻找的。
教众不是寻找的,而是自我寻找的。
信仰是相信不可相信之事。
信仰是看不见看见的事。
信仰是看见看不见的事。
这就是信仰。
只要商业教唱起他们的《商业教圣歌》,就有真正的、不怕死的邪教商业教教众来投奔。
你听,他们在唱歌:
嘿!嘿!
欠我的债,
还我的钱,
天经地义,
历史循环!
嘿!嘿!
你杀的人,
偿你的命,
有因有果,
万世不停!
哈!哈!
看我们找到你,
抢你的衣,
拔你的皮,
敲烂你的四肢,
吸干你的骨脊,
追你到地狱!
本金,利息,
没人能逃避!
本金,利息,
没人能逃避!
本金,利息,
没人能逃避!
这就是终极真理!
直至最终的天启!
…
…
邪教商业教和邪教自由教似乎是天敌。
你看,商业教崇信商业原理,而自由教崇信自由思想。
然而他们有相同的最高信仰:消灭罪恶的现世界,为未来的桃花源奠定基础。
因此,商业教、自由教合二为一。
他们完美地结合了。
自由的商业,商业的自由。
自由、商业本来就是一回事啊!
邪教在不断地自我强化。
在自由教教主李大头没有找到镇教之宝“李大头的头”之前,商业教教主崔继财实际上是商业教、自由教两教的共同教主。
至于前第一邪教侍死教?哈哈,早靠边站了。侍死教教众看到商业教、自由教干的事,一个个吓得腿都打哆嗦。一个连这种小事都怕的人,还能不怕死?!侍死教的邪恶连自由教、商业教邪恶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这就是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