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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泽在皇宫区情报处总部大楼见了他们。
情报处总部是一幢十三层高的大楼，外面是几百辆汽车、几十辆装甲车，门口停着几辆坦克。
大唐皇家情报处的编制是：十万间谍，二十万部军。
大唐皇家情报处的权力是：一切为了大唐的必要权力。
陈恩泽是共治帝国的会试榜眼。那届会试可不是普通的会试。第一，它是七年内乱之后的总会试。第二，它囊括了一切人――因为钱照定说“我们不强制阉人”。因此，“榜眼”的意思是：在那七年里出生的人当中，陈恩泽是第二聪明的――第一聪明的是状元张强生。
作为榜眼的陈恩泽，或许没状元张强生那么残忍、强力，但他真要行动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当初的情报处只是皇宫里的小处，现在已经成了人人害怕的庞大机构。
情报处所谓三十万的编制是虚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的“额外编制”是多少；“一切为了大唐的必要权力”意味着一切的充分权力，“一切的充分权力”意味着无限、无限、无限的权力――只有你想不到的权力，没有他们没有的权力。
加上情报处处长成了江南总督，那权力更是大到没边。
情报处处长陈恩泽坐在总部大殿那几万平米的、空旷的大厅里，看着他的家人们。
他毫无表情。
似乎。
………………………………
第四十一章 江南人赵普民
江南之战一直持续着。
对阵双方是崔继财和朝廷。
江南总督崔威朝带着一千吨黄金跑了。一千吨黄金啊！几乎是四五千万金元，足够组织一支军队！
杨明阳：“如果崔威朝跟伪汉联合……”
张强生：“已经联合了。崔威朝花三百吨黄金买了大汉的保护，他们往南方逃去，我可以肯定百分之百去岭南了。”
杨明阳：“去和岭南说……”
张强生：“岭南不会听我们的话。”
杨明阳：“造反？”
张强生：“你不要乱讲。就算他们造反，你们有什么办法？从长安发兵，走半年才到岭南，何况哪有军费？！现在岭南海军的军力不在皇家海军之下，怎么打？我们现在不要惹它。岭南一造反，这麻烦就真大了。”
杨明阳：“襄阳之战赶紧打。江南而已，一向胆小，怎么这次这么凶。”
…
…
内廷集会上，人们商量着。
此时，赵普民闯入，张口就大骂：“妈的！”
这次江南之战，每个人都很高兴，但最生气的是――赵普民。
他大喊：“我家人还在襄阳！我也是内廷人，内廷第四号人，除了赵余央、张强生、卢子罗，就是我！这么大事，连陈恩泽这家伙都知道了，我竟然不知道？”
赵余央：“我以为你不是内廷人了呢。”
张强生：“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你居然一直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赵普民：“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强生：“告诉你干什么？自己不打听！怪谁？”
赵普民：“我全家都在襄阳！襄阳在打仗！出事怎么办？！你们也不说一声！”
张强生：“我还以为你要故意杀你全家呢。”
赵普民：“那是我爹我娘！我兄弟姐妹！”
张强生：“真的是？我听说他们不认你呢。事实上，我觉得他们都该死；坦白说，如果我是你，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赵普民：“你这个不孝子！”
张强生：“我重新定义了孝顺，我重新发明了孝顺。你想当孝子，给我专利费吧。你他妈是孝子？你还来当太监？”
赵普民看着张强生，似乎想要吃掉他。
…
…
大商皇帝、商业教教主崔继财带着邪教大战朝廷。
江南一片混战，那是无数势力的大战。
崔继财让人刮目相看。人们都以为江南人几天就投降，没想到被皇军、西凉军、辽西军、中原军、江东军、江浙军、皇家禁军、各种平民、江湖……围攻了一个月，襄阳几乎成了废墟，竟然还攻不下！
从长江往南看，南方狼烟四起，就跟地震了一样――所有间谍都这么说。
…
…
又一次朝会。
朝会上，张强生大骂赵普民：“赵普民这个混蛋和崔继财勾结，把大批毒气弹卖给江南！”
赵普民一向不关心朝廷，爱打谁打谁。可别人关心他啊！崔继财这个混蛋把赵普民全家几十口人都扣下，要挟赵普民谋反。
杨晨臣：“赵普民不是你们内廷的人？”
张强生指着杨晨臣：“你个拍马屁的家伙，闭嘴！”
赵普民上来，说：“我没卖毒气！我只是把配方告诉了他们。”
满大殿哗然！
妈的！他弱智吗？这比卖毒气弹还他妈严重啊！
张强生气得直跳：“你……你……”
他气得直咳嗽，说不出话来。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说：“我听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吧。人家把他家八十口人都抓着，他能怎么办？……再说毒气弹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听说洛阳、天启渡、金陵、岭南早就会了。”
杨明阳大喊：“谋逆！把技术给逆贼！那么多皇军白白……”
皇帝：“我不能把一个救了自己家八十口的人杀掉！大孝小孝都是孝！你们不要把它们对立起来！退朝！”
皇帝走了。
张强生盯着赵普民。
赵普民扣扣鼻孔，在几百个大臣指指点点中，走了。
…
…
赵普民来到医大。
帝国医学大学在西长安的最东边，位于祭祀区的边缘。几十幢一模一样的黑色大楼就是医大的教学楼和宿舍楼。
医大是一所奇怪的大学。
它存在而又不存在。它是长安的第二所大学，但朝廷从不提它，也不给它任何编制、经费。
它专权而自由。赵普民是校长，他拿出《元老医书》，他指出目标，他说一不二；但各学生有着极大的自由，赵普民完全不管他们。
它低级而高级。医大没有自己的体系和理论，它也不渴望这样，它只是按照《元老医书》的记载不停地做实验――哪怕是**试验。
它善良而邪恶。它研制（重新研制）了各种药物，发明（重新发明）了各种手术，它挽救了无数人――但别忘了，它毫无顾忌地进行各种“不道德”的试验。
它唯一的名声是――邪恶。
它让人感到――恐惧。
…
…
赵普民来到医大。
在那里，他的家人等着他。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看见他的家人：
他爹、他娘、他哥哥弟弟们、他姐姐妹妹们、侄子侄女们……
赵普民说：“是内廷错了，张强生是坏人，我没能力拯救江南……”
场面极其尴尬，我都没好意思询问具体情况。
哎！
………………………………
第四十二章 征北军
江南之战越陷越深。
自古江南就是肥肉，谁都能咬一口——但现在似乎不是这样。现在的江南就像海中的鲨鱼，它即是肥肉，又是野兽。
朝廷说：“商业教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毛孔渗透着臣民的血，肮脏而又恶心；消灭商业教，是每一个大唐臣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朝廷又说：“江南越反抗，越证明他们的穷凶极恶；我们对它越残忍，越证明我们的仁慈善良。”
朝廷又说：“邪恶的必是软弱的，因为正义注定会战胜邪恶！正义的大唐臣民，冲啊！为了大唐，也为了自己！”
中原省长吕承景、中原督军张康宁一直对我说：“我们也去打江南吧，你看它多邪恶，而且这么有钱。”
我：“《商业教教义》说，没有生意是暴利，一切都会平衡；从长久来看，一切都是能力；从永久来看，一切都是公平；从历史来看，一切都不可知。”
吕承景：“可是朝廷命令我们去进攻中原啊？”
张康宁：“难道我们要帮江南？这是谋逆啊？”
我大怒：“关我们屁事！我正研究核矿石的放射性问题，哪有空打江南！”
…
…
但各省还是去了，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
尤其是位于朝廷、民间之间的征北军，更是发挥着余热。
征北军大喊：
“商业教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毛孔渗透着臣民的血，肮脏而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