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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它和“内廷的使命”不一致。尽管我不是内廷人了，尽管我一直讨厌内廷，但我其实很理解他们的做法：如果这样散布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但现在情况紧急，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想起东方启的话：如果天下人都死绝了，我一定要最后一个死。
既然朝廷那些人都作死，那我陪他们一起作死好了。
我马上派心腹去了锦衣卫、情报处，让他们把暗码从十位升级成一百位。
而且我们一月一换，哈哈！
一百位的密码，破解到宇宙末日也破解不了！――不过也不一定，万一真有“恒星计算机”“真理计算机”这种玩意儿呢？
…
…
吕承志很快用新密码发来电报：
皇宫召开了一次神秘会议，只有内廷、外朝的最核心人才可以参加，甚至连锦衣卫指挥使吕承志、情报处处长陈恩泽都参加不了！会议持续了一夜，第二天皇帝都没上朝。
我让吕承志去刺探，但几乎毫无效果。
几天后，朝廷几个部在“内廷外朝一致同意”下建立起来：皇家文化部、皇家经济部、皇家教育部、皇家宣传部、皇家工业部……
这帮混蛋要惹事了！
朝廷说，文化部负责控制文化，经济部负责控制商业，教育部负责控制思想，宣传部负责控制舆论，工业部负责控制制造……
他们距离《统治书》里的“真理部”“和平部”“友爱部”“富裕部”……只差一步之遥。
朝堂上互相争吵。
还是老一套，王卫晋、崔继财反对，张强生、杨明阳同意，杨晨臣两面打滚，东方永义在梦游，唐魂要什么计划，各省继续要求扩大权力……
…
…
我对吕承志发电报：“事实证明，该惹事的人肯定会惹事，混蛋张强生和混蛋杨明阳终于要下手了。”
吕承志：“嗯，内廷外朝联合起来了。”
我：“去找陈恩泽，还有其他军头，跟他们讲明利害，跟他们联合起来。天下只有势力均衡了，才会和平。”
几天后，吕承志说：“失败了。陈恩泽不敢，但他也答应不把这事说给朝廷。其余各省还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还挺支持朝廷呢。”
我叹口气：“一切都是认知问题和自我认知问题，一切错误都是认知错误和自我认知错误。历史是无限重复的，了解历史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无限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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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商业教大批判
紧随其后而来的是“大批判”。
朝会上，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首先开口：“人必须有理想、有信仰、有希望，眼里不能只有钱。”
张强生：“历史证明，眼里只有钱是不行的！”
杨明阳：“私贩子们毫无道德。”
卢子罗：“从经济上来讲，商业教注定要破产，因为他们具有与生俱来的悖论。”
唐魂：“人性是自私的，他们互相谋害。”
大唐国教平民教教主洪阿三也站了出来。此人也混得人模狗样了，说：“商业教让饿浮遍地！真是该死！”他不会读“殍”，读成了“浮”。
女盟教教主张小娥：“性贸易是非法的！好不要脸！无论是买的还是卖的！”
圣医教副教主医超鹊：“商业教胡闹，不会救人瞎救，全是铜臭味！”
首席御医赵普民：“适者生存。商业教用金钱腐蚀了大自然的规律！”
真理教教主陈真真：“商业教说‘交换就是真理’，真是可笑。真理证明，只有真理才是真理！”
无后教教主李伟男：“商业教眼里根本没有国家、没有皇帝、没有忠诚，眼里只有他们的后代！”
儒教副教孟华建：“商业教否定伦理，说什么有钱是大爷，这是错的！祖宗证明，只有尊幼才是对的。”
弥勒教副教主弥如来：“商业教不给我们上供，老天会劈了他们！”
各大学的教师代表、学生代表也来批判商业教。他们背诵着内廷的教科书。
人们大喊：“必须让商业教出血，让他们出钱！”
……
王卫晋、崔继财、东方永义……这些不听话的人都没来。你懂的，这种表演只能演员才能上。
一阵乱糟糟的表演后，大家退朝了。
…
…
这只是预演。
更大的表演是在朝堂下。
基本上把朝廷的情况乘以一万，就是长安和各地的情况。
皇帝钦定了各种书籍，通过朝廷命令来支持京畿书帮，大批地印刷。
所有读书人都骂商业教：“我们辛辛苦苦背着朝廷的钦定书籍，穷得要死，而私帮贩子每天卖茶叶蛋就赚那么多钱！”
平民也怒了：“我们还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么饿，原来是私帮干的啊！我们还以为你们卖我们粮食是救我们，原来是害我们啊！”
…
…
商业教也反击了。
商业教开始救济灾民。有些商业教也同意减少朝廷的贷款。
但商业教不是一个商业教啊，而是无数个！有些刺头儿就是不同意认错，于是吵了起来。
商业教内部吵了起来。
他们吵了半天，明白了：事情有些不对，是天灾来了！
事实证明：
人们确实是生病了。以前，七十岁前很少得病，七十岁直接老死；现在，有人活了七十多不死，而大部分不到七十就得病死了，而且是传染病。
气候非常怪。冷的地方更冷，热的地方更热，干的地方更干，湿的地方更湿。甚至一天之内的温度也变化激烈。
粮食减少。目前产量减少了四分之一，而且持续减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关键一点是：庄稼不再是永生的，秋天会死。这意味着大量的劳动，而人们懒惯了，根本不想劳动。
人们争论着――为什么有天灾？
因为皇帝不行，所以上天发怒？如果皇帝不行，就要换皇帝。
有人说，没有上天，这是自然现象，这是偶然现象。如果这样，那就是活该，没人犯错。
我们商业教靠自己本事干活，又没逼人，何错之有？
商业教跟所有人吵着，反复吵着。
商业教的能量不是朝廷所能想象的。朝廷可以一天之内往县城的城墙上贴一百万张通告，但商业教可以一天之内给天下五十亿人一人发一张传单！
…
…
商业教跟所有人吵着，反复吵着。
所有人不得不说，商业教似乎是对的。这简直就是事实，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除了不出屋的读书分子和不出校的老师学生，大家都同意了商业教的说法。
这事就推回了朝廷。
朝廷议论着。
皇帝：“对啊，为什么现在我们会生病，为什么粮食会减产？”
张强生：“张名说过，圣女对他说，圣地消灭了一种叫‘阿尔法菌’的细菌，所以疾病全上来了。”
人们说：“我们问圣女，圣女说张名撒谎。”
张强生：“我要是圣女，我也要这么说。”
人们问：“求求圣女，把什么‘阿法菌’找回来。”
张强生：“你们傻吗？她都不承认，怎么会给你们找？”
人们继续要说圣女的事，张强生说：“皇帝不是有圣旨？不许在朝廷上提圣女。谁提把谁砍了。”
人们大骂：“妈的，神太不负责了！当初把疾病都消灭了，给了庄稼永生。现在疾病又来了，庄稼不再永生了，这就是不负责！”
张强生：“没有神。这是以前古人干的事。据说古代有个神农氏研究出这种不死的高产杂交水稻，亩产万斤。”
人们说：“那就是祖宗不负责！早知道没用，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当初谁他妈研究高产水稻的？你把我们养了这么多人，现在养活不了了，怪谁去？怪他！把他找出来，把他的后代都灭掉！”
张强生：“他们去了圣地。他们闯完祸，就去圣地躲着了。”
张强生叹气说：“《统治书》说，一切都是自我认知问题。果然没错。亩产千斤和亩产万斤有什么区别？世上一亿人和五十亿人有什么区别？人们永远不会满足的。不要说亩产万斤，亩产亿斤还不是没用？一切都是自我认知问题啊，哎！”
…
…
朝会上的人们知道了真相。
但知道真相毫无意义。
朝廷决不能把真相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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