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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自由教的目的――追求自由。
我们会开启十大圣教，直到开启天启。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
…
但李大头的内心是迷茫的。
他越自由，就越空虚；越空虚，越自由……
他摧毁了开封，摧毁了肃州，摧毁了无数个县城，但依然打不过朝廷。
他想：“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正义的，但我们打不过朝廷？”
最终，他被东方天堵在长城下，杀死了。
李大头死了。
人停止呼吸了，心脏停止跳动了，但脑子还会存活几分钟。这几分钟里，脑子里的记忆会一点一点消散；消散的时候，就是最终的回忆。
一切犹如重生。
李大头回忆着自己的一生。
当他的脑子被东方天挖出的时候，他感到无比的幸福、无比的快乐、无比的自由。
他想：“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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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自由教教义（第三自由教教义）
我们可以不知所谓地说着“自由”“相对自由”“绝对自由”“反自由”的各种概念，我们也可以自欺欺人地说着什么“最初的自由、中间的不自由、最终的自由”，我们也可以和平地传教或者激烈的战斗，但我们必须承认，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只有短暂的一生。我们想他们所想，我们说他们所说，我们做他们所做。
万物犹如幻想。
我们不知道太阳是不是已经升起了一百亿年，即使它是，也不能保证明天还会升起。
我们的现在、过去、未来一片浑沌。
说不定，世上没有什么自由。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
…
但我们深信，世界处于天启或毁灭的边缘。
每个人都这样说，每个人都渴望着――天启或毁灭。
导致天启或毁灭的，不是神子，不是外敌，不是灾害，不是叛乱，不是朝廷或民间，而是我们价值观的丧失。
…
忠义教的毁灭就是集体意志的毁灭。
他们说，自由即有权做一切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
然而，没人知道什么是“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
人类禀赋的天性与集体意志不相容，它们是矛盾的。
…
自由教的毁灭意味着个体意志的毁灭。
他们说，绝对的自由导致绝对的和平。然而，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人类禀赋的天性与自由意志不相容，它们是矛盾的。
…
…
是时候谈论我们自身了――什么是人类的秉性？
我们必须找到人类的真正秉性！
只要这样，通过人类的真正秉性，我们就知道人类是个体的，还是群体的；我们就可以知道人类是自由意志的，还是上天注定的；人类应该加入自由教，还是加入忠义教。
假如人类确实是集体动物，那我们自由教可以永久解散！
…
…
世界由虚无的一点而来。
四百亿年，人类从草履虫进化成人类。
自从成为人类以后，我们控制了一切，控制了自己。
对，我们控制了自己，我们改造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秉性。
我们没有秉性。
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秉性。
我们全盘自我改造了无数次。
到处是伪造的神灵：神，神子，圣女，孔子、佛、道……
到处是伪造的传统：无数个朝代，无数个传统。
到处是伪造的历史：无数个朝代，无数个历史。
到处是伪造的人性：无数个朝代，无数个人性。
到处是伪造的伦理：无数个朝代，无数个伦理。
到处是伪造的正义：无数个朝代，无数个正义。
到处是伪造的真理：无数个朝代，无数个真理。
到处是伪造的自由：无数个朝代，无数个自由。
现在是假的，因为过去是假的；过去的过去也是假的。
我们改变了无数次，我们是尸体上的蛆虫，而尸体也是蛆虫。
我们的人性都被改变了。
我们的实质都不复存在。
…
…
这是个伪世界，这个世界是按照某些人的“个人意志”建立的。这个伪世界，到处是伪人――他们称之为“新人”。
真自由不可能在这个伪世界生存，这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它企图揪住头发企图提起自身；它是希望鸭子自己煮熟自己飞进盘子。
是时候勇敢地承认一切了：自由在现世界是不可能实现的。
除非是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必须和这个世界毫无瓜葛。
我们是世界的种子。
种子生长，就必须消灭自身。
…
…
所有人都说，理论不能付诸自身。
然而我们自由教却要这样做。
我们诚恳地讨论自己。
我们会消灭现世界的所有人，也包括我们自己。
死亡，是自由的最高思索。
自杀，是自由的最高实践。
…
…
放下责任的重担，就是最大的自由。
放弃一切自由，就是放弃一切责任和负担，难道这不是永恒的自由吗？
我们处于浑沌和暂时中，但未来，一定是确定的。它或者是自由的，或者是不自由的。
我们要杀死这个伪世界上每一个不自由的人，
再消灭我们自身，
在不自由的废墟上，
一个自由的桃花源会升起！
…
…
至此，自由教自我解散。
自由教转为――侍死教。
侍死教召唤一切圣教。
………………………………
第一章 史上第一个邪教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大唐第四年。
一个朝代的前三年是最难的，绝大部分朝代都会在三年内灭亡。
大唐却不一样，它统一而繁荣，隐隐然千年帝国的样子――如果不是“万世永存”的话。
我看起来混得不错，一品官，封疆大吏。
你一定会说：“哇，你现在是一品官，占着洛阳，吃香喝辣，多爽！赶紧描述下你如何爽吧！”
的确是这样。我可以描述别人是如何谄媚我的，我如何吃香喝辣、作威作福――但是，我从来就不是为此而生的。
我渴望了解世界的内质、现在、过去、未来，渴望了解我和他人的内质、现在、过去、未来，然而必须承认，虽然我懂得很多，但懂得越多，越一无所知。
似乎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放眼望去，似乎天下欣欣向荣。你看，奢华威严的巡抚府，繁华热闹的洛阳城，美丽幸福的士族青年，熙熙攘攘的街市游人……
但是，只要从巡抚府往外走几条街，那里到处都是灾民；再走几条街，更多的灾民；城墙下，到处是卖儿卖女的；据说，洛阳外有些地方已经卖人肉了……
娘说：“儿啊，你是朝廷巡抚，要做好事啊。你看，洛阳到处是灾民，吃不上饭。”
我：“你出城看看，外面都在吃‘两脚羊’呢。”
娘：“城里人也吃不上饭，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吃羊呢？”
我咽了一下吐沫，说：“我一向为官清廉，哪来的钱买……羊？”
娘：“啊，那怎么办啊？”
我：“凉拌。”
娘：“你是朝廷大臣……”
我：“你看，我是朝廷‘大臣’，又不是皇帝，他的天下干我屁事！又不是我的！”
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我：“那是我们内廷发明用来骗别人的……”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大不对！”
……
…
…
在长安皇宫，朝廷也讨论着。
我早就告诉了他们这一切的根源。
李玉瑶说，上古蒙昧时代，粮食产量极低，天下就能养活十亿人。上古文明时代，圣地制造了“阿尔法菌”。这种细菌被称为“终极细菌”，里面包含一切生物的基因，没它不能干的事情――从此天下人口翻了好几番。
明末大战激怒了圣地。圣地正在内战，没空理内地，但他们消灭了“阿尔法菌”。
从那之后，粮食减产，动植物生病。李玉瑶的原话是：那时就已经开启“天启”了。也就是说，天启已经在三年多前开启了。
无数年来，天下的适宜人口就是四十亿；但随着阿尔法菌的消失，据说会降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