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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余央：“不是我！”
张强生站出来：“我干的。电话太危险，它们是明文传输……”
杨明阳：“电报就可靠？”
张强生：“电报有密码的。你们刑部的电报是明文还是暗文？”
杨明阳：“自然是暗文！”
张强生：“但电话只有明文。他们可以听到我们谈话。所有的谈话！”
杨明阳：“派人盯着交换处不就行了？”
张强生：“你傻吗？不只是交换处。电话线上有无数个中继器，每一个都可以窃听。我们已经试验过了，所有电话听得清清楚楚。”
张强生看着所有人：“你们所有的电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他是想讲电话的危害性，但人们只想到了他的危害性，于是朝堂上全是大骂机密处的话！
张强生大怒：“你们用电话泄密，还敢骂我？！”
王卫晋：“你们多开心，把每个人都监听着。”
张强生冷冷地看着他。
崔继财：“私帮不会泄密的，信誉就是他们的保证。”
张强生：“你弱智吗？他们可能不会泄密，但任何一个人都能在路上监听。”
杨明阳：“那你说咋办？”
张强生：“电话这种东西不能用……”
人们又吵了起来。
杨晨臣站出来：“内廷是干什么的？皇帝养着你干什么？自己发明不了电话，就不让别人用？”
张强生：“电话又不是什么高级玩意儿……我是说，电话会泄密。”
杨晨臣：“你们不是厉害吗？造一个不会泄密的电话啊！”
张强生：“没有，根本没有这种电话。”
杨晨臣：“那还是你不行！”
两人吵了起来。
……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说：“好了！张强生你把人撤走！电话危险的话，机密事不用它不就行了。”
…
…
于是电话帮又复活了。
电报局基本就死定了。以后除了情报部门，几乎没人用电报了，人们全用电话。
不过这样也好，电话太容易监听了。
内廷集会上，张强生大骂卢子罗：“废物！民间在朝廷前面发明了电话，你是干什么吃的？”
卢子罗：“电话是很简单的东西，我们早就会，有什么难的？电话是没必要的。我们有电报，无线的，还安全，比长途电话方便多了。如果朝廷有长途电话，我们就必须像禁军保护火车一样，派出几万禁军保护长途电话网络，因为肯定会有民间的电话帮，就像民间的铁路帮。――对了，我们也派出电话帮破坏他们的电话。”
张强生暴怒：“我们是朝廷！暗地去破坏他们的电话，你丢人不？”
………………………………
第十五章 成天惹事的洛阳报纸
电话越铺越长，甚至都跨过黄河、长江，最后通了燕京、襄阳！
随着电话帮的竞争，隶属朝廷的电报局也变得有些平易近人，不那么贵了――甚至很便宜。
于是电话帮更便宜。
于是电报局更便宜。
信息（谣言）传播更快，报纸也越来越多。
各种报纸像雨后春笋一样涌现。
朝廷说，大唐报纸自由创刊，只不过需要朝廷钦定的创刊证；但朝廷从来不发创刊证，因此大唐的报纸是不能创刊的。
朝廷不发“创刊证”没关系，证件帮发。
只要一个金元，证件比朝廷发的还真。
朝廷不能说这是假的，因为人们会问：“为什么是假的？”
那样朝廷就只能说：“因为我们从不发。”
人们会问：“为什么不发？”
朝廷只能说：“因为我们不想让你们创刊报纸。”
人们就会问：“那不是违抗皇令？！”
于是，大唐的报纸越来越多了。
…
…
报纸更多了，尤以洛阳为甚。
洛阳不但有钦定的《中原报》《洛阳报》，还有其他私报，还有其它各报在洛阳的分报。
洛阳报纸最喜欢报道两样东西。
第一：我大中原、大洛阳多么厉害，脚踢河北山东，拳打京畿江南，没我大中原不敢做的！
比方说，今天《洛阳报》的头版头条是“震惊！中原人是大唐人的祖宗！”
正文是：
“近日，洛阳考古帮在洛阳郊外发现几百万年前的古人类化石，命名为‘洛阳人’。这些化石成功地把人类的历史从两万年提高到两百万年！这铁一样的证据不可辩驳地说明，中原人是天下人的祖宗，天下人是中原人的孙子！”
比方说，今天《中原报》的头版头条是“荣耀！中原巡抚觐见圣女！”
头版照片是我和李玉瑶在长安妖姬顶层看着下面的人群。
正文是：
“前天，圣女在西安县长安妖姬酒店亲切接见了到访的中原省府张名，双方进行了友好而坦诚的交流。这是圣女首次接见除皇帝以外的封疆大吏。这充分说明了我大中原在大唐的卓然地位！”
最后还有一段“严正声明”：
“昨天出版的《皇家报》《帝国报》《士族报》《平民报》《消息报》《新闻部》《正义报》《真理报》《长安报》《京畿报》的头版新闻照片全都经过修改！大家不要看他们的破报纸，只有我们的才是真报纸！”
…
…
洛阳报纸除了说我大中原多么牛逼，还喜欢说“四夷”多么弱智。
――中原眼中的“四夷”指除中原以外的所有省。京畿算西戎，河北算北狄，江南算南蛮，山东算东夷。至于其他各省，那简直都不算人住的地儿！
昨天的《洛阳报》说：
“震惊！河北赵正豹的妹妹赵仪好沦落烟花巷！”
正文是：
“前天，有人在西长安青楼区看见了赵仪好，也就是河北总督赵正豹的嫡妹。据消息灵通人士介绍，因为第一皇后朴晴虹善妒，赵仪好被赶出皇宫！再根据消息灵通人士介绍，赵正豹有称帝之心！这帮河北逆贼！”
今天的《中原报》说：
“耻辱！江东总督的总督府都没洛阳足球场大！”
正文是：
“江东省府金陵被刘兴朝占了两年！江东总督卢主开累累若丧家之犬，躲在建邺苟延残喘！消息灵通人士介绍，卢主开的总督府都没洛阳足球场大！耻辱啊耻辱！简直是四亿江东人的耻辱！”
这还不算什么……《洛阳报》《中原报》算朝廷钦定的“皇报”，至于其它的什么《洛阳时报》《洛阳消息》《大中原》《中原女报》……那就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比如：
“内廷总管赵余央竟然喜欢男人！”
“皇家首席御医赵普民喜欢吃人！”
“外朝宰相杨明阳和牡丹幽会！”
“伟大！大唐始皇帝一夜临幸十个妃子！”
“第一皇后朴晴虹又打死一个皇妃！”
“西凉军进攻西域，惨败而归！”
“山东真丢人，被人占了黄河口，屁话都不敢说！”
“岭南人根本不算唐人！他们都是野人！”
“佛教教主释迦无敌最喜欢吃肉！”
……
…
…
每个省都大骂中原。
然而我才不管。
只要他们不骂我，爱骂谁就骂谁。
这些人告到了长安朝廷。
群臣讨论着这事。
杨明阳：“不但洛阳报纸闹事，长安报纸也喜欢阴阳怪气地瞎说。要把它们都管起来。”
杨晨臣：“爹说得对！全封掉！”
东方永义：“你看看它们，全在瞎说。我给你念念――‘大唐朝廷**无能，群邪并出，国将不国’――满满负能量！”
王卫晋：“当人们对一个朝代说‘这个朝代没救了’，这说明这个朝代还有救。当人们对一个朝代说‘这个朝代还有救’，这说明这个朝代已经没救了。当人们什么都不说的时候，这个朝代已经死透了。人们不能用嘴说话，就会用拳头说话。”
赵余央：“对，《统治书》说，让别人发泄适度的牢骚也是一种统治策略。对朝廷的适度责骂，会巩固而不是摧毁朝廷的统治。”
崔继财：“这不关报帮的事，是读者喜欢看什么，报帮就写什么。”
东方永义：“胡说！是你们引诱读者堕落！”
杨明阳：“难道我们就不能指引读者看点高尚的东西？”
杨晨臣：“你看，陛下钦定那么多好书，他们怎么不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