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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认定：钱照定就是李大头杀的！当时钱照定正坐车从东长安到西长安，死于毒气。虽然朝廷宣布钱照定死于天谴，但我们肯定是不信的。
大唐建立后，李大头一直反对绿林派组成忠义教。但因为他们是自由的，谁也不管谁，于是绿中黑成为钦定忠义教教主。
但绿中黑还是死了。
…
…
绿中黑死时，朝廷间谍也在场，并记录下当时的情形：
李大头抱着绿中黑。
绿中黑说：“我错了，你说，不该信任朝廷的，我没听你的。”
李大头说：
“你没做错。
你用你的错误，证明了我的正确。
当时我一直怀疑，如果天下大平，那要我们匪帮干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可耻，因为我想，如果世界是自由的，那我自由教有什么用？那些天，我越看到世界变得越好，我就越担心；我越担心，我越觉得自己可耻……
你用你的事实告诉我，世界是不自由的。这就是我们自由教的目的――追求自由。
我们会开启十大圣教，直到开启天启。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
…
最后，关于李大头的武功。
朝廷很多人都说他是虚张声势，可惜，这是错的。
他的确相当厉害。
很多武人都是靠吃某种高手药要维系的，用未来的生命换取暂时的武功。但他似乎是天生神功。
如果他是武人的话，他就是厉害的武人。
当然，这一点我们是不怕的。毕竟他再厉害，不可能跑得比子弹快。
…
…
在最后的最后，我们必须要说，据说，李大头曾经被扔进皇家监狱，后来爬出来了。
所有人都这样说，但奇怪的是，他自己却很害怕，禁止一切人这样说。
如果是这样，他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从皇家监狱死里逃生的人。
但我们严重怀疑这一点。
………………………………
第六章 大唐万岁
看着朝廷、民间、自由教、情报部门所写的“故事”，我感到头疼得厉害。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大概的故事，还不算什么“英雄救美”“坠崖不死”“获取武功”“神仙传授”“桃园结义”“监狱冒险”“皇族身世”……那些小故事呢！如果我全写出来，我可以保证，至少一千万字！――当然，我不会写，这本书是“我的故事”，又不是“李大头的故事”！
见鬼！它们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人们是不会骗自己的。你别看故事不一样，他们绝对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别人说的都是假话。
但至于事实怎样，那就天知道了！
假如我是李大头，我就知道真相，可惜我不是；假如李大头告诉我真相，我就知道，可惜他不告诉我；假如我是神，我就知道，可惜我不是；假如我有时光机器，我就知道，可惜我没有。
得不到事情的真相，我天天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就永远别想得到经验教训；如果你把假象当真相，你得到的是更加错误的经验教训！
不禁思索着一个可怕事实：世界是不存在真相的。
我的意思是：世界存在真相，但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它。
真相就是你身边一条透明的龙。这个龙天天绕着你飞来飞去，不和现实世界发生一丁点儿接触。请问：这个龙有什么意义？你承认你身边有这个龙吗？既然你不承认有这龙，你为什么承认有真相？
每一个企图得到真相的人，得到的都是假象；每一个企图用“真相”的经验教训来建立天堂的时候，得到的总是地狱。
…
…
长安依旧繁华。
没了寄生虫一样的忠义教、匪帮、总匪帮、自由教，大唐没有任何不变――事实上，是更加繁华了。
阳春三月，第二次“忠孝大游行”举行了。
那是好几百万人的大游行，各个阶层都出现了，无论是京畿的还是地方的，无论是高层还是平民。
连我都站在皇宫看着他们。
有四京二十三省的军民，长安、洛阳、燕京、金陵、京畿省、四川省、吐蕃省、西域省、凉州省、蒙古省、山西省、辽西省、河北省、辽东省、高丽省、中原省、山东省、黔州省、云南省、江南省、江浙省、江东省、岭南省、极北省、西漠省、极南省、东海省都全了。
有各教派的人，包括儒教、神教、道教、佛教的钦定教主、监教，以及他们的数十万教徒。
还有其他教派的人，包括花枝招展的女盟教，破破烂烂的平等教，忸忸怩怩的无后教，悬壶济世的圣医教，神神秘秘的弥勒教……你信不信，就连河海教都划着旱船来了！
还有各武林人士，武当、少林、华山、蜀门、昆仑、崆峒……
状元游街。武状元骑着大马，文状元开着汽车，全都身戴大红花。
族军、府军、部军、皇军、禁军依次列队通过。
最显眼的是征北军，他们是当年士族李鸿思的府军。他们跟着皇帝从长安打到上京，又从上京打回长安。他们是大唐立国战争中的中流砥柱！没有他们，大唐根本无法建立，百姓也没有这种幸福生活。
所有人全都发誓效忠皇帝。
在那一瞬间，连我都想效忠皇帝了。我不禁想，如果真有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授天子，那该多好啊！他永远不会犯错，他控制着我们也永远不会犯错，世界该是多么美好啊！
…
…
这次的游行是完完全全被控制的游行。每个人不能走错一步，说错一句话；不然，你就是和绿中黑、李大头一样的逆贼了。
每个人是表演者，又是观看者。皇帝也是表演者，也是观看者。
我不禁沉思着：他们的意义是什么？这不矛盾吗？这种景象能坚持多久？他们能持续至永远吗？
也就是说，我们想象着事实，相信着事实，假装着事实，坚持着事实，这一切就会成为事实吗？
会吗？
一个人天生是坏人，但律法控制着他，他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好人？
现在几百万人被朝廷控制着举行“忠孝大游行”，那他们是真的忠孝吗？如果他们被控制一辈子，到死都是忠孝的样子，他们是忠孝之人吗？
是忠孝吗？
比如小时候，我喜欢吃猪肉，但没钱，于是我对自己说猪肉不好吃，或者我对自己说人生的目的在于出人头地（或者为国争光，或者活出自我）而不是吃猪肉――那么，我是在表演（或自我欺骗）吗？养成习惯了咋办？
我喜欢吃猪肉吗？
……
什么是事实和理想？
什么是应然和实然？
什么是内心和行动？
…
…
几百万人对着皇宫盛唐殿的皇帝欢呼着。
那里除了天子李鸿思，还有圣女李玉瑶、使者李凌志。
李鸿思站在中间，因为他是神授的天子。圣女李玉瑶站在他的右边，使者李凌志站在他的左边。
李鸿思是伟大的皇帝，如此卓尔不凡、英明神武。
李凌志似乎把自己的任务全忘了。一年多时间，他就吃成了大胖子，全身穿着绫罗绸缎，金闪闪的，连走路被十三个人抬着。
李玉瑶曾经跟我说过，李凌志是超级高手，可以秒杀内地所有武林盟主。我不禁想象着一个圆滚滚的胖子屠杀所有武林盟主的样子……
没人能接受诱惑。李凌志一来内地就被诱惑了。就像圣女李玉秦，一来内地就思春了。
这么来说，我曾经以为的那个最经受不住诱惑的李玉瑶才是那个最有自控力的人啊！
你看，李玉瑶天天跟各种男人在一起，忍受不了肉欲对她的诱惑――但她除了肉欲，别的都能忍受。其实，肉欲也没关系；如果你把肉欲当成肉欲来控制，那才是真正的无法忍受。就像一个和尚天天跟自己的肉欲做斗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肯定还是太看重肉欲了。
李玉瑶除了这点不行外，别的一切都很好。
《圣书》上说，人有七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
李玉瑶只有**这一种，算不错的啦。我呢，除了**，其余全有。如果我不是太监，那我简直就是七罪俱全的超级罪人啦！
――想到了李玉瑶，于是我抽空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