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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廷,那个内廷,我即将加入的内廷!
…
…
东方明月喝了几杯葡萄酒,眼睛有些迷离。
东方永白:“你喝多了。”
东方明月:“没!”
东方永白:“你该走了。”
东方明月:“我才不走呢。”
东方永白扶着东方明月站起身,冲我挥手:“扶她走。”
啊?我能扶大小姐走?
此时,身边的东方袭人快步上前,扶住了大小姐。
东方永白对东方袭人说:“扶她到长安县东方会馆。”
酒店前又见了东方天。
东方天看着我们:“我开车送你们回家吧,十分钟的事儿。”
东方明月:“我不要你管!”
东方天:“正好,我说的是客套话。”
她瞪了他一眼。
…
…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饿、死、了!”
东方明月:“你发现没,好多人对我献殷勤。”
我:“你想说什么?你又要问我,这是不是爱?人们只是想得到你。人们在这里想得到你,在那里想得到别人,在另外的地方想得到另外的人。人们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他们喜欢的人!他们都以为这是爱,以为这是唯一的爱,真心以为。可是,不奇怪吗?既然有无数种爱,既然有无数个爱,那么爱是毫无意义的。爱必然是独一和命定的。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东方明月:“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上初一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上初二的时候喜欢另一个女孩……于是我对爱情绝望了。爱是唯一的,但我办不到。我不配有爱情。”
她:“这……你有洁癖?”
我:“我觉得,爱情的概念不应该被发明,因为世上就没有爱情这个东西。”
东方明月看着我,说:“我似乎理解了。去年第一个来提亲的是辽西金氏,那人对我说,我是他的唯一。我好感动。几天后,陕北李氏来提亲,那人对我说,我是他的唯一。我觉得我有了过多的爱。又几天后,不停有‘唯一的人’来提亲。我找人看了下,发现,妈的,他们不但给我提亲,还给所有大家族的女孩子提亲!这群挨千刀的男人!不敢想象,他们那张嘴说出过多少次‘我爱你’这样的鬼话!”
我:“每个男人都是人尽可妇的,每个女人都是人尽可夫的。我说过很多次,没有‘爱情’这种东西。爱情只是自我想象和自我欺骗。”
东方明月:“或许,爱情只存在青梅竹马中。可惜,我从小一个人长大的。”
我:“那是小说!真实世界是不存在的。从小长大的一对儿男女其实是互相厌恶的!那叫什么原理来着……为了防止伦乱……啊,忘了。反正就这意思!要说青梅竹马,我还真有。我跟赵星月一起长大的,但现在每次看着赵星月,我就想起和她一起在泥坑里打滚的模样……我完全把她当亲妹妹……对她完全下不去手啊!”
东方明月大笑:“哈哈!‘下不去手’!”
她指着面前的一个酒店说:“梨花苑!我们进去看戏。”
我:“里面有饭吃吗?”
她:“没,但是有点心和茶。”
我:“走!进去看戏!”
………………………………
第四十章 长安县(朱鸿思)
奇怪的是,“梨花苑”酒楼被禁军封锁了。
几十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持冲锋枪的禁军堵在门口。
东方明月就要往里闯。
一个腰挎手枪的禁军迈开一步,挡在她前面。
东方明月:“谁在里面?”
那禁军:“你是谁?”
她:“什么大人物在里面?”
他:“你去干什么?”
她:“废话!当然是去听戏。”
他:“听什么戏?”
她:“我还没进去,怎么知道听什么戏?”
他:“你去哪个戏台?”
她:“还没进去,我怎么知道去哪个戏台?”
几个禁军把门口完全堵住。
东方明月:“你们讲不讲理,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东方家的大小姐!”
东方袭人照样拿出那个证件。
禁军头儿仔细看着证件,又仔细看着我们三个。
头儿说:“搜身。”
东方明月大怒:“你敢!”
但还是有禁军来搜身。
不过东方明月还是配合着被搜身了。
禁军头儿挥挥手。
我们三个进去了。
…
…
东方明月:“又不知道皇宫哪个皇子公主来这里耍威风!”
“梨花苑”的一楼是个大戏台,上面正在唱戏――“大明第二孝:烹爹奉爷”。
东方明月一副嫌弃的表情:“好恶心!”
她:“我们去二楼。”
二楼比一楼精致多了。
红木桌椅,水晶灯具,真丝窗帘,猩红地毯,就连那些观众都衣着奢华、气质高贵。
一个小戏台在最里面。戏台是庭院模样,小桥流水人家,月亮在柳梢头,树木在房檐后,屋子的牌匾写着两个字:西厢。
很显然,这里正上演着“西厢记”。
东方明月高兴地说:“我喜欢《西厢记》!”
台上的演员唱着戏。
听着听着,终于发现,原来这是“票友”的聚会,而不是什么演员演出。
为什么?因为戏台上有各种各样的“主角”上上下下!有的还凑合,而有些破嗓的我只想一棍子抽死他!
突然,东方明月说:“我也要上去唱。”
我正要说话,她“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
…
只见一个穿蓝色袍褂的年轻人已经站在台子上。
看官,却道此人是何等模样?
听我细细说来:
此人――
浓眉大眼,看来正义;
眼角含笑,看似仁慈;
棱角分明,看来坚毅;
流云垂肩,看来潇洒;
全身官衣,看来高贵;
娓娓道来,看似稳重;
手握书卷,看来睿智。
…
…
好了,我都觉得上面的描述真他妈恶心!就像第一次看《三国演义》,当时我就怒了:妈的整本书就跟跳大神似的,从头到尾都是预言,既然都是天注定,整个历史有个屁意义!
我现在如此重点描述此人――因为他非常重要,以至于不得不破例。
好了不废话了。
…
…
年轻人唱到:
“月殿神仙归洞天,此地空余杨柳烟。门掩了梨花深院,粉墙儿高似青天。恨天不与人方便,怎禁得意马心猿。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今番是定把这透骨相思病儿缠。”
台子下人们由衷地鼓掌。
但东方明月突然上台了。
只听她唱到:
“人随春色到蒲东,门掩重关萧寺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徘徊无一语唯怨东风。蝶恋飞花舞落茵,风飘万点正愁人。你暂撇开闲愁闷,深院无人且赏春。”
台子下人们热烈地鼓掌叫好。
年轻人看着东方明月,眼睛里有诧异的光芒。
他继续唱到:
“庸脂粉见过了万万千,似这般美人儿几曾见。我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空天。只听得莺声燕语,五百年风流业冤。”
东方明月唱到:
“你把个书生苦捉弄,把我红娘常欺哄。你不该辜负我红娘心一片,你不该几次三番弄神通。啊小姐呀,你是一会儿恼一会儿愁,一会儿欢一会儿恐。那张生是一半儿相思一半儿恨,一半儿痴迷一半儿疯。你明明约了张君瑞,为什么今番叫他又落空。风不吹,草不动,犬不吠,人寂踪。万事都有红娘在,怕什么西厢隔万重。”
年轻人唱到:
“她去了,月殿神仙归洞天,此地空余杨柳烟。门掩了梨花深院,粉墙儿高似青天。恨天不与人方便,怎禁得我意马心猿。怎当她临去秋波那一转,哎呀,今番是我,定把这透骨相思病儿缠。红娘啊,你可知相思的债儿最难偿。”
东方明月唱到:
“若不是张解元他识人多,谁人能退这干戈。适才向碧纱窗下画双蛾,委屈张生他劳久坐。顽皮红娘休罗嗦,当着人信口开河。红娘,难道说他往日相思都为我,母亲啊,你也不该把两番举动一番做。省钱吧结甚丝罗,纵张罗又费什么。窗儿外我稳住步目转秋波,他玲珑心早瞧破,吓得莺莺无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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