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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百多万弥勒教教徒划着小船、甚至游着泳冲向岸边的时候,岸上只有突围地点很小一块地方能打中他们。那个地方的军队用大炮、机枪甚至坦克对他们开火,湖上满是尸体,乃至于弥勒教甚至能站在尸体上往前冲。其余岸上的朝廷军够不到他们,就只能脱离阵地,急急地往弥勒军的突围点赶路。
弥勒军很快冲到岸上。他们有的抢了枪支炮弹,更多的人拿着大刀长矛砍杀。
一般的亡命徒如果突围了,肯定要四散而逃,然后被朝廷的机械化部队追上全歼。
可弥勒教是邪教啊!他们才不怕死呢!
教主耶主恩在信教前是燕京大学军事系系长!他临危不乱,下令弥勒军分成两批,一批顺时针绕着江南湖冲锋,一批逆时针绕着江南湖冲锋,而且前锋只冲锋不打斗,一直冲到死为止。
那些朝廷军正急急地往突围地点赶呢,怎么能想到这些亡命徒竟然冲了过来!全部人都乱了!他们都是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阵势!
如果是以前的大明禁军,比如我的老禁军,他们才不怕这些呢。他们都是自愿被阉来当禁军,而且禁军受训严格,每年退役百分之五,新招百分之五,因此当年的老禁军是天下无敌,每次战斗可以战至最后一人。
但现在的禁军完全不是这样啊!他们是被钱照定强行阉的,而且才阉了几个月,伤口还没好呢!
禁军、共治军一看弥勒军拿着砍刀嗖地一下迎面窜到眼前,只见大刀直接朝脖子上砍来,无数的头颅在地上滚来滚去,全都吓傻了!朝廷军掉头就跑,装甲车坦克也掉头跑,竟然朝着自己的军队冲去!
兵败如山倒,骨牌一样地倒了,天崩地裂。
几个小时后,弥勒军在他们突围地点的正对面集合了。
朝廷军全军覆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跑了多少人,反正钱照定就带了几千亲军逃回江北。
此时,逃出来的河海教竟然过来趁火打劫,幸好钱照定的亲军足够强大,凭借冲锋枪把他们击败。
钱照定刚刚逃回长江北岸,刘兴朝的海军军舰出现了,朝着钱照定的亲军开火。
钱照定再也不敢停留,一口气逃出几百公里,一直跑到山东齐城城下。
…
…
我听完了锦衣卫的描述。
很显然,弥勒教教主耶主恩被朝廷、被赵正豹、被耶安宜、被马兴隆骗了,因此他才会变得如此疯狂而恐怖。
他在突围前的演讲完全照搬我的话,但不同的是,我以为人人都会回答“不”,根本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回答“是”!
我不禁想到,一个回答“是”的人该有着怎样的怨毒啊!我这人就够怨的了,如果有人的怨连我都想象不到,那该有多怨啊!
钱照定逃离江南湖后,大怒,下令驻扎长安的大军全部东进。钱照定身为第一士族,在长安依然有七十万禁军和几百万共治军。他曾经小看了邪教和刘兴朝,不过现在他决定用尽全部力量了。
此外,钱照定还给天下二十三省下了“第一士族令”:杀尽天下的新神教、新佛教、新道教!
杀是好杀,可新神教、新佛教、新道教和神教、佛教、道教怎么区分?那些新神教、新佛教、新道教也是自称神教、佛教、道教的啊!就好像一个逆匪,他肯定不会自称逆匪吧?
朝廷懒得区分,一起杀!你看,这是一个充分条件,只要把新旧教一起杀了,那新教肯定也就杀了,因此这个逻辑很合理吧?
天下于是更加大乱。
命令传到洛阳,洛阳管事儿的正在研究这个问题:要不要把洛阳的几十万神教徒、教教徒、道教徒全部杀光呢?
人们争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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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洛阳的弥勒教
命令传到洛阳,洛阳管事儿的正在研究这个问题:要不要把洛阳的几十万神教徒、佛教徒、道教徒全部杀光呢?
人们争吵不休。
洛阳衙役总管说:“洛阳大部分是儒家徒,因此杀了几十万邪教教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大怒:“放屁呢这是!哪有什么邪教!”
西厂厂公毛三毛:“这是钱老大的命令!”
情报处处长陈恩泽:“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是弥勒教吧?”
锦衣卫指挥使吕承志:“但是把他们全杀光,自然就杀光了弥勒教。”
洛阳县长吕承景:“赵余央来电报了,他不同意杀。”
毛三毛:“赵余央凭什么说了算?洛阳关他什么事?”
吕承景指了指洛阳城墙上的坦克和大炮:“就凭城墙上的一千门大炮和一百辆坦克。此外,当初刘兴朝在洛阳城下埋了无数的炸弹,现在这些炸弹也是赵余央军队掌控着。”
毛三毛:“他敢不听朝廷的话?”
我说:“够了!佛教、道教、神教本来就是四大正教之一,昨天还说信教自由,今天就要杀人?朝廷说话是放屁呢?”
毛三毛:“可是他们是邪教!”
我:“如果是邪教,我同意杀;可你凭什么说他们是邪教?!他们只是嫌疑犯!”
吕承志:“我们不知道谁是谁不是,但是把这些嫌疑犯全杀了,不就杀了真正的邪教?”
我:“那你为什么不把洛阳两千万人都杀光?这样不就更加消灭了?你把天下四十亿人全杀光,不但弥勒教,就连十大邪教都杀光了!”
那些人都不再辩驳,但嘴里依然嘟囔着。
我:“好吧,我换个说法。洛阳有十几万神教徒、十几万道教徒、几十万佛教徒,他们被杀,别人就都跑了,那我们怎么收税?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现在穷得要死,朝廷也不给钱,还是洛阳这税金让我饿不死。我看你们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如果没这税了,你们怎么办?去抢?”
那些人说:“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回复钱老大?”
我:“我总说,堵不如疏,要先找原因,再找解决办法,不要一上来就要打要杀的。就比如这弥勒教吧,妈的,这分明是朝廷把他们活活逼成邪教的嘛!新神教是朱鸿华把神教徒逼成的,新佛教是朱鸿风把佛教徒逼成的,新道教是刘兴朝把道教徒逼成的,而弥勒教,这就是钱照定自己逼的嘛!”
他们问:“那你怎么解决?”
我:“当初就不该这样搞!”
他们:“那现在怎么办?”
我:“这个……还没想好……”
会议没有结果,不欢而散。
…
…
其实,三教都差不多。“神”“道”“佛”不就是一个东西的不同名字嘛。
就好像一个西红柿,你把它叫“葡萄”“茄子”“猪”“理想”……然后你吃“葡萄”“茄子”“猪”“理想”……的时候,你还不是吃西红柿,有什么区别!无论那玩意儿叫“神”“道”“佛”,不都一样嘛!
我们假设一个人舌头没了,他说“神”的时候说成“呃”,那“呃”就是神!这有什么区别?
朝廷说他们“食菜侍魔”。
这有什么奇怪的?口欲本来就是罪孽之一。我也不是口欲之人,我也不常吃山珍海味。我觉得一个人连自己的口欲都控制不住,他如何能称为一个人?当人吃饱的时候,他必然很萎靡;当一个人适当饥饿的时候,才是最活泼的时候。
朝廷说他们“男女混杂”。
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了。男女在一起咋的啦?多虚伪?凡是往这方面想的,才是真正的邪恶之人。
朝廷说他们“昼伏夜出”。
这就是因果颠倒了。朝廷首先不让人家聚集,人家才只能晚上聚集;如果能白天聚集,谁还大晚上的不睡觉啊!
朝廷说他们“教书认字”。
对于这点指控,我无话可说。
朝廷说他们“非法聚众”。
这点我也无话可说,朝廷宣布三人在一起就是“非法聚众”。你都立法了,我还能说什么。
朝廷说他们“控制严厉”。
他们中的激进分子每天只吃馒头、喝凉水,一星期有一天不吃饭,一年中有一个月不许白天吃饭,每天自我忏悔十次,跪拜二十次,批判别人五次,不结婚,不动情,不穿华衣,不持金钱,不食荤腥……这些也没什么嘛。当初我苦读的时候,比这还严格呢,有什么了不起。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