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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武林委员会也完蛋了,武林大会尽在我的掌握中。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上次武林大会的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叫江湖,也不懂什么叫权力,而现在,我全懂了。
这几百万人不但叫掌门“掌门”,而且真心把掌门当掌门,做事也完全听掌门的话。
这下子,无名完蛋了!
我会终结这一切!
终结一切!
…
…
我望着窗外。
七月了。
一晃,半年多过去了。
人生真是快。
我这半年多成天收拾去年的烂摊子,而这烂摊子是大前年的烂摊子,大前年的烂摊子是大大前年的烂摊子……如果人们总是避不开往日的阴影,斩不断往日的循环,那么现在和未来有何意义?
但问题在于:我想避开,也避不开啊!真想带着军队,带着我的朋友和父母,把这一切都抛下,忘掉往日的一切,去个什么地方待到死,偶尔旅个游什么的……
我望着窗外。
七月了。
七月流火。
七月是一年当中白天最长、夜晚最短的时候。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七月的原因。
我讨厌七月的原因跟我讨厌白天、讨厌晴天,却喜欢夜晚、喜欢阴雨的原因是一样的。
白天、晴天的时候,万物生长,人们欢笑,他们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去多想。我觉得生活毫无意义,但却不得不活着。他们种地,然后收获;他们娶妻,然后生子;他们生子,然后生孙,其乐融融。而我,不想种地,自然没有收获;不想娶妻,自然没儿子;没有儿子,自然没有孙子,一切都没,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我讨厌青天白日,它让人间的欢乐如此耀眼,它让我的邪恶无所遁形,它让我手足无措。
我喜欢静谧的深夜。此时万物都在沉睡,只有我独自想着事情。无论我想什么,他们都不会笑我;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说我。在无边的黑暗中,我走在村里村外,和夜猫子共舞,和黄鼠狼同行。此时此刻,连村丁也不能管我,我仿佛是一个自由的人,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我喜欢阴沉的雨天。那时那刻,我会望着淅淅沥沥的世界,仿佛雨水已经冲刷了我的烦恼和罪恶。此时人们再也不能种地,不能买卖,不能干活,甚至不能外出玩耍,他们只有待在屋里唉声叹气,打着麻将,侃着大山。每当此时,我就会出去乱逛,仿佛只有此刻我才能追上他们。有时我会在大雨中独处,走来走去,反复绕圈。别人问我,我会说:“哎呀,忘了带伞。”在大雨中,冰凉的雨水会让我清醒――或者是自我惩罚。很多次,我在雨中痛哭。在雨中痛哭的好处是:没人知道你在痛哭。
我回想着往事,思考着现实。
杀了无名之后,我就再也不掺和朝廷和江湖的这些破事了。我会回家,种田,养马,养花,或许还会养一条小狼狗。哦对了,家里还有我的黑枣树。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苗花花的一句话,她说:“人就是江湖,你如何逃得出去?”
我又想起我爹的话,他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元老书》中说:“有始必有终,有因必有果。”
《圣书》说:“无始必无终,无因必无果。”
我站起身,走在刺眼的阳光里。
花开了。
花都开了。
蓝色的是风信子,紫色的是罗兰,黄色的是雏菊,红色的是红玫瑰,橙色的是毛茛,黄色的是马蹄莲,白色的是荷花,黑色的是黑玫瑰……
生如夏花。
成群的蜜蜂嗡嗡地飞舞着,仿佛花儿的被子。
我走上前,伸进蜂群,摸着花儿。
小时候,我总是怕被蜂蛰。爹说:“蜂只是为了生活而采蜜,为什么要蛰你?再说,蛰了你,它也会死去。”
我摸着花。花儿好软,花儿好香。
几个蜜蜂停在我的手上,爬来爬去。他们互相摆动着触角,挥舞着翅膀,辛苦而幸福。
蜜蜂酿造一公斤蜂蜜,需要采摘一百万朵花朵。真是伟大。
不过我想,如果我是蜜蜂,宁可死去,也不让人类抢我的蜜。
………………………………
第六十九章 筹备第二次武林大会
上次的少林大会,我提前六个小时去少林,因而惨败;而这次的武当大会,我决定提前二十天到。
我要把每一个流程都掌控在手中,把每一个门派的每一个人都控制住!
这几天锦衣卫接到新的情报:除了各大门派外,其余的江湖已经全部倒向刘兴朝。不过,江湖还能怎样?刘兴朝还能怎样?我才不怕他们!
大军从东京洛阳出发。洛阳东侧的九个城门一起开启,就像大坝泄洪。大水倾泻而出,大坝全空了。
人多。
人真多。
人真妈的多。
其中有共治军一百万。现在长安朝廷的共治军太多了,以前的共治军还能拿步枪,现在新来的共治军拿的都是大刀。我猜钱照定的秘密军火库也是入不敷出了吧。很显然,现在的共治军就是以前的皇军,炮灰级别。
共治禁军来了五万。他们全部步枪,少数还带着冲锋枪。他们刚被阉,看起来有点弱,走路姿态都不对。他们要经历好久,淘汰好多才能成为像我的老禁军一样的禁军。
锦衣卫有五十万。锦衣卫大部分都是各士族子弟,自带干粮、马匹、装备,他们不是被迫的,因此士气还可以。
皇家机密处、皇家情报处的部军也有各十万,大部分是阉军。
此外我还有东方天的二十万骑兵。
…
…
一百多万人在洛阳城外等了一会儿,终于出发了。
照例是按照官阶高低出发。
禁军监军钱连工坐在一辆装甲车上,旁边坐着西厂厂公毛三毛,他们身后是一百多万共治军和禁军。
他们首先出发了,尘土飞扬。
机密处处长张强生坐在另一辆装甲车上,旁边是情报处处长陈恩泽,他们身后是几十万部军。只见张强生看了钱连工一眼,重重地关上车门。
他们也出发了,尘土更加飞扬。
吕承志坐在一辆汽车上,他身后是五十万骑着马的锦衣卫。他怏怏不乐,脑袋靠在座椅上,眼睛紧闭,一脸的不高兴。
我坐在装甲车上,旁边是张康宁,司机旁边是东方天,后面是我的五千多“禁军”,再后面是二十万骑兵。
我想,怎么回事?这不是我捅的篓子吗?这不是我的任务吗?为什么这些家伙成了主力?我倒成了可有可无的角色了?
前面的军队慢慢地前进了。从钱连工开车走,直到两个小时后,他的军队还没走完,可见军队之多!这些军队去打江湖,是不是杀鸡用牛刀?
我前面的锦衣卫总算走完了,我也要准备走了。此时门一开,我看到一个熟悉而讨厌的人――东方明月。她这一个多月一直待在洛阳,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冲张康宁说:“闪开,我坐这。”
张康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说:“不闪。”
东方明月大声喊:“你好大的胆子!”
她冲我说:“管管你手下!”
我:“不管!”
东方明月大怒,就来拉张康宁。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好吧,现在是女人了――怎么能抓得动张康宁?而且张康宁也算一个武人――虽然然他武力极低,就能跳三米――她更拉不开了。
东方明月冲我说:“我也要去看热闹!”
我:“别胡闹!上次你都要差点死在少林,还没闹够?”
东方明月:“我不管!我无聊!我不高兴!我就要去!”
我:“一边玩去!这次不让你去!”
东方明月过来就要抓我脸,我赶紧攥住她的手。
不想此时前排的东方天开了车门:“大小姐,做我这吧!我开车。”
东方明月愣了一下,说:“谢谢你,东方天。还是你好!比没良心的东方驹强多了。”
我大怒:“我一万年前就叫陈驹了!你没听见吗!”
东方明月抱了一下东方天。
我看到东方天竟然脸红了。他一个快三十好几岁的人也会脸红?
司机下车离开,东方天坐在司机的位置上。
我记得第一次见东方天,他就是司机,现在又成了司机。
…
…
大军一路朝着长江走去。
我正寻思这两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