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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把全家都带来了?”
东方荣看了看四周,说:“没。赵正豹把我全家上百口人都扣在燕京,不过我把狗剩儿全家都带来了。”
他指了指外面,我快步走了出去。
…
…
狗剩儿一家正在一间大屋子里吃着饭。
狗剩儿——好吧,他已经二十七岁了,我应该叫他大名赵乾坤——明显是一家之主,照看这一家子人。我不太确定那一家子都是他的人,因为屋子里一共二三十人!满满一大屋子人!
我走了进去,赵乾坤、赵星月、赵大阔惊讶地看着我,他的几个弟弟妹妹也看着我。
赵乾坤说:“大牛,你也在?”
啊,已经七年多没人喊我大牛了,我都忘了自己曾经叫什么了。听着这个名字,这个我用了二十年的名字,仿佛是上辈子的名字。
我:“你们都在啊!好像还多了不少人。”
赵乾坤给我介绍了他老婆,他的三个孩子,还有赵星月的三个孩子,狗腿儿的老婆和孩子,他妹妹的丈夫和孩子……
我说:“你们这七年都在干什么啊?这么多孩子!我还以为你们在逃难呢。”
赵乾坤:“没事就生孩子呗……”
赵星月说:“大牛,我们一直保佑你呢!你果然没事!我们担心你死了!”
此时的赵星月已经俨然一个少妇,仅仅脸上才残留着一丝女人味。在她生完三个孩子后,身体已经不可阻止地发福了。我又可耻的想起了七年前她的身体……平民女人的美好时光仅仅不过两三年,之后就像樱花一样迅速地消逝。
我问:“婶婶呢?”
赵乾坤眼中有些悲伤,赵星月说:“去年的时候去了。不过,娘走的还是提到你了呢。”
我也装成悲伤的样子——其实我跟她娘真没什么交情。
赵星月上前,握着我的手,说:“你不要伤心啊,娘上天堂了,她会保佑你的。我现在每天祈祷,我们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什么情况?
她的手有了茧子,再也不是以前的红酥手了。而且,她人也变了,让我完全不能分辨出来。
过去的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地消失了。
…
…
我和赵乾坤站在了屋外。
我问他:“什么情况?你们是不是信了新神教?”
“不,我们信神教。”他四处看了看,说,“好吧,是他们信。我什么都不信。老实说,我根本分不清各种教的区别。”
我:“怎么回事?”
赵乾坤:“情况太惨了。如果不信,很难活下去。这样也不错,不是吗?挺开心的。他们信教,信命,见了灾民还会给馒头,即使自己都不够吃。”
我:“是河北逼你们的吗?”
赵乾坤:“没有,自发的。好多人说,天启要来了,到时候发大水,放大火,信神的进天堂,不信神的进地狱。神子耶安宜,先知马兴才这样说的。”
我说:“信这玩意!这你也信!发大水?放大火?那大火不就灭了大火,不就什么都没?他说信神的进天堂,不信神的进地狱,我还说信神的进地狱,不信神的进天堂呢!至于那个什么耶安宜、马兴才,这倆家伙我跟他们非常熟呢,有空我介绍你们认识下,不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些装神弄鬼的混蛋。”
赵乾坤推了推我:“别说了,别说了。”说完指了指对面。
赵余央、东方永白和另外两个人刚好路过,他们一行四人走了过来。
赵乾坤小声说:“他们是耶主恩和马兴隆。”
………………………………
第二十九章 神教耶主恩
赵余央、东方永白和另外两个人走了过来。
赵余央对那两人说:“嘿!陈驹在这呢!真是奇怪,为什么河北人都对他那么熟悉?”
他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说说:“我介绍下,这是耶主恩,神教的,年纪轻轻就是燕大军事系系长,这次河北联军的将军。了不起吧?”
我:“燕大的?哦,我皇大的。”
赵余央:“我才是皇大的,你没毕业!”
我:“我是第一名。”
赵余央:“你是最后一名!不知道你拍什么马屁才拍成第一名。”
我:“放屁!”
东方永白:“好了好了!别吵了!”
他指着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说:“这是马兴隆,河北联军监军。”
我同他俩拱手。
他们也朝我拱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耶主恩――但我那时对耶主恩毫不在意,只是关心傍边的马兴隆。
我:“马兴隆?你是马兴才的弟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哦,我带军队经过燕京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耶主恩对我说:“你就是陈驹?赵余央说你见过耶安宜?他说你见过所谓‘真的耶安宜’?”
我:“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真的假的。你觉得是真的,他就是真的,何必要别人赞同?”
耶主恩:“我就问你见过不?”
我:“见过,当然见过,而且,我不止见过一次‘耶安宜’。第一个‘耶安宜’死在诏狱,第二个‘耶安宜’死在部狱,听说内廷还往监狱扔了几个‘耶安宜’。你们现在的教主‘耶安宜’是以前的神教监教张乐逸,他是个太监。如果不信,你可以脱了你们教主的裤子看看――如果你敢的话。”
赵余央得意地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耶主恩大怒:“你们都是邪教!说不定你们都是伪神教派来的!我们今天就是过来消灭伪神教的,钱照定都同意了。
我:“你知道神教、新神教的区别吗?”
耶主恩:“没有新神教,只有伪神教!”
我:“闭嘴!人家还说你们是伪神教呢!对我来说,我什么都不信!在我眼中,你们就是神教和新神教,我才不管是真是伪。我问你,你知道新神教的教义吗?”
耶主恩:“不知道。”
我:“妈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人家是伪神教!?”
耶主恩:“教主说的。”
我:“好吧,我给你讲讲。”
耶安宜:“教主说,听了伪神教的教义就是伪神教教徒,我不听!”
我:“闭嘴!我不是给你讲教义的区别,我讲的是你们的传播区别。”
他耐心听着。
我继续说:“神教是绝对不许撒谎的。如果朝廷抓了你,告诉你,说你必须改信儒教,你才能活。神教的要求是:宁可死也不许欺骗。而新神教说,你可以撒谎,表面假装信仰儒教,而内心信仰神教,这样,撒谎也成了一种反抗,也是一种牺牲,而且是一种更伟大更艰苦的反抗和牺牲,将来也能进天堂,甚至更加优先进天堂。”
耶主恩:“这个我也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你们永远不可能消灭新神教,因为他们可以冒充别人。你看,这是一个悖论,真正的神教死光了,苟活的新神教诞生了。尽管你口口声声说你只信神教,我问你,如果我一根一根地打断你的两百多根骨头,一根一根拔掉你几千根头发,一个一个侮辱并杀掉你的亲人朋友,一寸一寸地剥掉你全身的皮肤,一块一块把你剜成骨架,然后,在你死后一年一年地侮辱你的生平,把你改得面目全非,把你描述成你最不想变成为的人,你的教主会唾弃你,你的神会唾弃你,天堂你也进不去,你只能永世待在地狱,我问你,如果这样对你,你还会信神教吗?”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要干什么?”
我:“很好,你已经充分明白了神教与新神教的教义。”
赵余央笑着地拍拍手:“好了!别吓唬人家了,人家还要去剿匪呢!”
耶主恩咬着牙说:“我依然会信的!”
我大笑,走了。哈哈,我才不信他,又一个嘴上说大话的家伙。
…
…
事后,我问过吕承志:“你们有耶主恩的情报没?”
吕承志说:“哦,那是个傻子。赵正豹想派人渗入神教――这就是耶主恩。他把耶主恩派进神教当监教,为了控制神教。他以前不叫耶主恩,叫什么……我忘了。总之,他进神教后,竟然被洗脑了,成了狂热的神教徒,他甚至听教主的话超过赵正豹的话。”
我:“可怜的傻子!”
河北联军去剿匪了。
他们去找,自然是一个人也找不到。
他们生气了,就杀了好多以为是伪神教的,结果更加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