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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对我说:“看够了没?跟我过来!”
我悻悻地跟他走了。
我们走到了一面墙前。其实不是墙,只是石洞的洞壁。
突然,蒙面人抓住我的脖领子,我们腾空而起,飞到一个洞壁上的小洞。
朝外面望着,那几堆篝火显得很是遥远,他这一跳至少二十米!
朝小洞看着,这个小洞洞口很小,但里面很大,有几十平米,墙壁是切削的,有石桌石椅石床,上面还铺着鼠皮。四个油灯在墙壁上静静地烧着,把屋里照亮。
我对蒙面人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一下子蹦上几十米!而且你连电都不怕!太厉害了!”
蒙面人哈哈大笑:“开玩笑!我怎么会不怕电!我悄悄去二层的煮饭班把闸拉了!”
我张大了嘴,继续竖起拇指:“那更厉害了!你连电都懂!煮饭班那么多人,你竟然可以随意出入!”
他把脸上的蒙面掀开。一张恐怖的脸出现在面前。
什么才算恐怖呢?比如《西游记》中描述的孙猴子、猪八戒、沙和尚恐怖吧?孙猴子的毛脸雷公,猪八戒的青面獠牙,沙和尚的丧气鬼脸多吓人。
但是,这个人的脸比妖怪的还吓人,因为,这个人脸上什么都没!
这个人没有鼻子,鼻孔直接长在脸上;没有耳朵,只有两个耳孔。你可以想象一个脑袋大的鸡蛋,把大鸡蛋点上七个孔,放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我想跑,可脚却动不了。
鸡蛋人走到一个柜子前,把柜子打开。更可怕了,因为柜子里是几十个人皮面具!
他翻出一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活脱脱成了别人。
他问:“这样怎么样?”
我捂着胸口:“好多了!”
他指了指床:“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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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说:“我就是戴着这个去二层关闸的。”
我说:“厉害……”
他继续说:“四个多月前,你在厕所班救人,我就注意到你了。”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可以随时变成别人,那么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那么厉害!一个人秒杀三层所有人!
我问他:“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杀光三层的人?”
他说:“杀好杀,但杀了之后呢?我们的女人从哪儿来?”
我看着洞外地下的篝火。那里有女人抱着小孩取暖,男女老少都在说说笑笑。
他继续说:“这样最好,上下层的人互相打,但不要消灭掉对方。你们杀光了五层人,你们肯定会自相残杀,最后还不是死!”
我点点头――其实我什么都不懂,但要给他面子。
他说:“其实,我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他们的人。事实是,你们和他们都是我的人。他们要杀光你们的时候,我会出面制止;你们要杀光他们的时候,我也要制止。”
我问道:“不过……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面具人说:“哈哈,当然有意义。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多么无聊。哈哈,开玩笑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好好活着。”
我点点头――我才不信他,不过还是要给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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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坐在石椅子,笑着。
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笑着。因为他带着面具,谁知道他在不在笑。就算是他在笑,也可能是装出的。再说笑有很多种,冷笑、嘲笑、耻笑、微笑、大笑,当然,还有假笑。我的笑基本上就都是假笑。
我望着洞外,那是无边的黑暗。
我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吗?他把我弄过来是干什么?我有什么意义?我有什么特殊的?――所以我必须表现出自己的意义和特殊。
我:“我不认为你没有目的,我不认为这一切都是没意义的。没有人能没有意义、没有目的地活着,尤其是活那么久。我不知道你在下面多久,我猜肯定是很久了。”
他冷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冷笑,我猜的。
我:“没人为别人活着,尤其是聪明人。当你说你为了别人活着而活着的时候,我几乎要笑掉大牙。一个如此黑暗冷酷的世界,你肯定有非常大的目的和意义才能活下去。”
他冷笑。
我:“这个地下世界的最大目的和意义是什么?当然是逃离这个世界。只有逃出去,你才有资格去做其他事情。或许其他事情才是你的最高目的和意义,但你首先必须逃出去。”
他:“我从没考虑过出去。”
我:“但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只不过你不敢承认。你不惜一切代价想让你的愿望成真,以至于你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要隐藏。你会想,如果愿望说出来,不成功怎么办?如果你的愿望就是因为你说出来而不成功,那怎么办?你把一切事情做到了极致,连这一丝隐患都不许存在。”
他:“你太多嘴了。”
我:“所以你承认了?一个地下的神,竟然想着逃离地下?一个神,竟然也会无能为力?”
他的眼中冒出亮光,瞬间把我丢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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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秘面具人
好吧,是差点把我丢出洞口。
面具人抓着脚腕,把我凌空吊在洞口外。
我的血全涌到脑袋上,非常难受,想吐,却没东西吐。
我的头顶上是那些火堆,火堆旁是欢笑的人群。
现在我出现幻觉了,因为我似乎看见漫天的繁星。
我想,其实这个世界是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宇宙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领悟的,就像蝼蛄不知春秋一样……
不过我喊的是:“放我下来!”
面具人大笑:“你不是在找死吗?”
我头顶的那些人都听到了,抬起头望着我。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了过来,他们边跑边蹦,随便一蹦就是三四米。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把用蚂蚱喂狗的情景。
假如面具人一松手,我肯定会摔成肉泥,然后野人就把我烤了吃;或者,面具人一松手,野人在空中把我接住,就好像狗们在空中接住蚂蚱,不过狗才不是想救蚂蚱,它们把蚂蚱一口吞掉,这些野人肯定在空中把我撕裂,或者把我活活烤了,说不定我的脚烤熟了,头还生着,于是我看到他们在吃我的脚……
想到这儿,我使劲儿挣扎着,大喊:“等一下,等我说完!我说实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声音颤抖着,连我都听不出这竟然是我的声音。这可不是我装的――虽然经常装,不过这一次不是装的,我吓破了胆!
面具人把我扔回小洞里。
我赶紧往里面爬,生怕再掉下去。我说:“不要杀我!”
面具人:“为什么?”
我:“因为你不想杀我。”
面具人:“为什么?”
我:“如果你要杀我,早杀我了,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为什么我说你不想杀我,为什么还要这样玩我……”
面具人:“你废话好多!我不喜欢废话多的人!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不杀你的、真正的理由!”
我想了一下,说:“因为我会把你弄出去。”
他冷笑。
我说:“绝望即是希望,希望即是绝望。未来无人可知。即使我知道了所有前面的事,即使我跟前面所有的事有关,即使是我预测对了所有前面的事,我跟未来也毫无关系。但是,我比那些一无所知的人有更大的概率出去。我问你,我算不算从上面扔下来的最特殊的人?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你就杀了我。如果你觉得我是,你就可以留下我,因为你会有一丝希望出去。我从不打包票你能出去,我从不相信我能出去,但是我只能相信我出去,因为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意义,就像信仰一样。什么是信仰,信仰就是相信不可信之物。你为什么不死?因为你想出去。我为什么不死?因为我相信我能出去。”
面具人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是可信的。我几个月来,从头至尾看着你,我觉得你是有希望。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希望的,一种是没希望的。他们中间有明显的界限,甚至是鸿沟。但是,我看过的人都是没有希望的,他们甚至一模一样,连一点有希望的蛛丝马迹都没。当然,你除外。”
我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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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说:“讲讲你的事情,不许骗我一点!东方驹!”
我其实真的准备骗骗他,但他最后的“东方驹”把我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