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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大喇叭也大喊:“各位将士不要叛乱!现在立即杀死军长监军,跟我回去!”
张康宁大声喊:“兄弟们不要听外人乱说。禁军不打禁军,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现在,想跟着他们走的,你们站出来跟他们走,我保证不阻拦。想跟我们走的,我们去打出一片天地。我们不是去投靠大明,而是离他们远远的。大明、大汉、四川怎么打是他们的事,我们不想无谓地死。我只说一句话:禁军不杀禁军!”
人们静静地看着。
然后有人站出来,越来越多。
好多人互相劝说、互选挽留、回想辱骂、互相依恋,甚至还有人大声哭泣。
有几千人到了对面。
张康宁说:“差不多五千人,还好!没死人算不错了。”
他大声说:“给他们留下两百辆卡车,我们继续走!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大军快速地通过,留下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高空中的战斗机依然看着这一切。
…
…
我们继续前进。
王玉泉说:“自由了!现在,这支军队才算我们自己的军队。”
我说:“很好,一直往东走!”
他们问我:“这是去投靠朝廷?”
我说:“宰相巴不得我们死,怎么能去投靠朝廷?我们先去沿海无人区,然后往南往北走。沿岸几十公里都是无人区,没人拦得住我们。内地太不安全了。”
到了傍晚,我们又遇到一个小城池。
城门挂着一个白底红十字旗帜,很显然这是神教的地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新神教,洛阳城里那个伪教主的新神教。
走近了,看到整个城墙上钉着一排十字架,一个十字架挨着一个十字架,每个上面都钉着人。有的显然是好久了,就剩下手掌脚掌;有的显然是新的,乌鸦正在啄他的眼珠,他痛苦地哀嚎,声音伴着西风飘来。这些十字架没有几千也有几百,看着怪说摹�
我说:“别理他们了吧。这是新神教的地盘,新神教徒都是一群疯子,都快赶上侍死教了。”
张康宁说:“有坦克在,怕什么!遇上县城不抢,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车队一到城下,那些人乖乖地打开城门。看来,即使那些新神的,也是怕坦克的啊。
张康宁拿起大喇叭,大声喊着:“城里人听着,给我们预备两百车粮食,一百车金银,两百车大豆,都要大车。不然的话,屠城!”
门口的人都点头哈腰地说:“兵爷好的!你们先进去歇息吧。”
张康宁说:“少废话!一个小时之内拿出来,不然的话炮轰全城!快滚!”
一旁的东方明月说:“东方驹,我不舒服啊,我们今天进城里歇息吧。”
张康宁赶紧说:“绝对不行的!军队只准驻扎在开阔地,驻扎城里是大忌!”
东方明月:“可是我肚子疼啊!东方驹你快让他们进城去!”
我:“我又不是军队的头儿!再说,军事我一点也不懂,你让我指挥个屁啊!”
东方明月大声说:“可是我想吃烤鸡啊!”
我大声说:“大小姐!别耍大小姐脾气了!你现在是人质,老实点!再吵我把你烤了吃。”
…
…
我下车吹吹风。
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血色夕阳照在布满十字架的城池,黑色鸦群在晚霞里飞舞,有点……壮观。
我其实也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我猜一定更恐怖。哎,民间就这样。
皇帝管着你,你受皇帝的气;皇帝不管你,你受各种邪门歪道的气。
快一个小时了,在张康宁大喇叭的反复催促下,城里人终于出来了。
有人拉的,有牛拉的,还有小推车。他们的背景是巨大的血色夕阳,看起来更诡异。
张康宁的大喇叭大喊干:“为什么车上都盖着布?都掀开!”
但那些人依然过来。
张康宁继续大喊:“站住别动!”
那些人无动于衷。
张康宁大喊:“再不停止我开火了!”
那些人加快了速度。
张康宁大喊:“开火!开火!把他们全杀了!”
禁军这些人都正清理卡车准备装战利品呢,一听这个,手忙脚乱地跑到各自的位置。
禁军开火。
那些人掀开车上的布,里面是刀子长矛之类的。
那些人疯狂地冲了过来。
禁军全力开火。声音很大,把那些丫鬟小孩什么的全吓哭了。
那些人疯狂地跑,有人居然还扔手雷,禁军靠前的一些人被炸飞。
此时,靠前的禁军有的倒地不起,后面的人惊恐地喊:“有毒气!”
禁军真是快速,十秒钟就戴上了防毒面罩。
最后一丝阳光被黑暗吞噬,在最后一丝阳光中,我看到,那个城墙有三个城门,此时全部打开,里面的人像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完全不顾死伤,前赴后继地冲锋,直到被打死。有些没死的依然慢慢地往前爬。
四周全是哇啦哇啦的喊叫。
张康宁大喊:“坦克,打城门!”
一发照明弹首先打上去,照亮了下面的人群。那些人惨白的面孔,黑黑的眼珠,张牙舞爪地冲过来。
坦克随即开火。非常准,十几炮过后,城墙直接塌了,门也塌了。
但那些人又从坍塌的缺口往下跳,最先跳的人直接摔死,之后跳的摔残,最后跳的依然冲了过来。成千上万的、洪水般的人群继续冲过来。
张康宁下令:“不跟他们浪费子弹,大部队继续前进,护卫旅保护。”
…
…
禁军把被炸死、毒死的人都抬上车,把受伤的也扶上车,大军有条不紊地前进。
那些人依然疯狂地追着我们,直到我们的车队把他们落下。
真是见鬼,刚才还威胁要屠城了,结果什么都没抢,丢下几十条人命跑了。
王玉泉摸摸心口:“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大明说新神教是魔教了,这群疯子太恐怖了。”
我撇撇嘴,不屑地说:“魔教?你知道什么是邪教吗?!他们就是邪教!新神教不过是这些年才兴起的‘后起之秀’,你要是见了什么上古邪教,比如万毒教、弥勒教、女盟教、自由教、魔剑教什么的,你还不吓死啊,当然,更不要说天下第一邪教侍死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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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南渡江南
军队深夜前进,那些疯子就在后面追我们,鬼哭狼嚎的喊声慢慢地变小,最后终于再也听不见。
我们继续走了好久,才停下休息。
王玉泉、张康宁千叮嘱万嘱咐,甚至在驻地周围设了瞭望哨、铁丝网和地雷阵。
第二天白天,我们又遇到一个县。
中原是大明,呃,大汉,呃,我也不知道它是哪儿的,总之,中原是治县最多的省,有800多个县,到处都是县。那个县是私帮控制的,我们提出了我们的一贯要求,他们居然让我们拿坦克来换。
张康宁大怒,坦克对着城墙开了几炮,城墙上露出了几个十几米宽的大坑。
那个县吓得赶紧乖乖交出粮食、银子和大豆。
最后,我们都要走了,一个私帮帮主模样的、长得像老鸹的人上前问:“兵爷要不要女人啊,要小姑娘有小姑娘,要大娘们有大娘们,要一千有一千,要一万有一万!我们女人帮可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
张康宁掏出手枪,一枪就打到他脑门上。
第三天,我们遇到一个县是丐帮控制的。
我们还没抢他们,他们就向我们乞讨。最后他们给我们的东西都是脏兮兮的,而且缺斤短两。张康宁气得不行,想要屠城,王玉泉好说歹说,就这样算了。
第四天,遇到一个县是新佛教控制的县城。
新佛教其实就是以前的弥勒教,魔教之一。他们与新神教的区别就是:新佛教认为自己杀别人是渡人,是天理,而新神教认为自己和别人要一起杀死。
新佛教的教旗是骷髅塔,现在他们的教旗正飘在城池上的每一个箭垛上。城墙上,有些和尚正在剥皮,有些搂着女人玩。
他们老远发现了我们,拿着砍刀就上来了。看到我们的坦克,立马跑得飞快,紧闭城门。
张康宁想要攻城,我说:“新佛教是以前弥勒教的残余,弥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