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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平底拔起一千米,直升机到了最高处颤颤悠悠的,忽高忽低,差点把心脏吓出来。
――我知道这是因为高处氧气不足,发动机燃烧不充分的原因。
不过直升机真是好东西,私帮花几个月才能穿越的京畿――黔州――江南路线,我们花一天就到了。
…
…
那是一个极小的山坳,三面环山,另一面有一条小溪,溪水在山坳里汇集成一个水塘,水塘里安静地躺着那架黑色的飞机,远远地看,犹如水里的一个黑色怪兽。
先行部队已经有几百人到了那里,他们放火烧林,给我们的直升机在山顶建了一个停机场,还把柴油堆积在一旁。
我走下飞机,望着远处下面池塘里的黑色怪兽。
我们往下走。
看着很近的距离,走了好久。
前面的仆从拿着砍刀砍树,禁军甚至雇佣了不少当地人。
两个小时后,天都要黑了,那些人硬生生地从山顶到水塘砍了一条路。
这时我才想明白为什么圣女把飞机藏在黔州,因为黔州人少树啊,要是她藏在人比树还多的中原,不就早被发现了嘛!
虽然这种飞机能停在水面上,但是为什么这个飞机此时没停呢?
难道不是飞机轻,而是飞机有某种功能?
我下令:“把池子的水都舀出来!”
几百人开始舀水,飞机很快就露出水面。
我跳下水,再爬到飞机上,看着脚下的飞机。
飞机浑然一体,似乎机舱盖和机身是一体的,摸了半天没发现有点能打开的地方。这是早预料掉的,随意才带了重型直升机来啊。
我正想着怎么用铁链子把飞机拉起来,突然,山坳里山顶传来了“哇哦哇哦”的怪叫,然后出现了一个一个火把,最后把全部山坳山顶都占满了。
我问王玉泉、张康宁:“这是我们的人?”
王玉泉、张康宁脸色大惊:“这是当地的土人!”
………………………………
第六十四章 黔州初见
土人们怪叫着冲了过来。
我觉得从山顶到山底根本没路,可是那些土人硬是跑了下来,好像那些密集的灌木、树木都不存在似的。
他们有男有女,穿着草鞋,披着麻布衣服,偶尔有人穿着内地人一样的衣服,估计是抢的。
他们都拿着木头长矛,或者是木头和藤条做的弓。
我正考虑要不要把他们一梭子打死的时候,他们很快就到了我们跟前。
他们的长矛和弓箭对着我们。
我们的冲锋枪对着他们。
仆役都吓得躲到一边。
土人说什么话呢?我要不要跟他比划手势?
一个头上缠着白布条,脸上画着绿色油墨,身上刻着醒目纹身的男人开口了,他一开口却吓了我一跳――标准的京畿南部方言。
他:“泥们是谁?来饿制达干哈?快社!”意思是:“你们是谁?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快说!”
我:“俺们……呃,我们是长安来的人,有个东西掉这了,我们要运回去,还请行个方便!你是?”
那个家伙牛气哄哄地来到我面前,盯着我看,又在我们中间转啊转,东看看西看看。
他似乎不知道禁军的厉害,他还以为我们都是他们的俘虏,都吓得要死呢。
禁军的冲锋枪口一直对着他,保险栓已经打开,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他对此一无所知,还把眼睛往枪口了看,用食指插插枪口。
他最后来到我面前,把手伸开,说:“我是黔州省临江县牛凹乡乡长张牛牛!你是卖什么的?你出多少保护费?”
我望着这个见过的最土的乡长,挠挠头,说:“我们只是来运个东西,你想要钱呢,给你就行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几百金吧。反正钱都是皇家兵工厂印的,要多少有多少。
他似乎没见过这么多钱,立即就伸手拿过,左翻翻右翻翻,然后小心的放进他的裤裆。
他放完后说:“钱是够了,规矩懂吧?”
我:“啥规矩?钱不是给了吗?”
他暴跳如雷:“私帮来我们黔州就要主动给钱,不给钱的,要活活吃掉!如果被抓住了再给钱,要割掉一只耳朵!”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私帮的人那么多都是一只耳,还有好多一只耳也没,我还以为是他们的入帮仪式呢,原来是被土人割了耳朵!
我:“差不多就行了,我能不能再花钱买耳朵?”
他继续跺脚:“不行,规矩不能坏!”
我:“别那么认死理,我们……”
他后退一步,手提起,又马上放下。
土人们的长矛和弓箭朝我们射来。
一分钟后,他们全死了。
…
…
我望着地上的一百多具尸体,说:“我以前是个平等主义者,觉得各省都是一样平等,人人也是平等,但现在我觉得有的省更平等,有的人也更平等。”
黔州省是个很怪的省。
四川、京畿、江南、云南四省首先建立,他们不要的那个地方就成立了黔州省。你想想啊,现在哪个省不是为了地盘打来打去的,辽西、辽东、河北为了争夺山海关打了几千年了,江浙和江东为了争夺江南湖也打了几千年,可是那四个省就是谁也不要黔州的一寸土地,可见黔州的地盘有多恶劣。黔州东西五百公里宽,南北至少三千公里长。我说“至少”,因为她南部挨着传说中的极南省,谁知道黔州南部边界在哪儿。
我用力拍拍手:“做得不错!现在在各个方向的山头做好岗哨,一天二十四小时戒备!仆役下水把铁链绑在飞机上,都快点!再快点!”
好多篝火点了起来,禁军埋下地雷,布满铁丝网,建立了防御阵地。几百个仆役下水,把铁链拴在飞机上,禁军用直升机上的蓄电池把铁链都焊在一起。
做完这些事情,天已经明了,飞机终于可以起飞了!重型直升机上只坐着一个驾驶员,他慢慢地起飞,巨大的气流几乎吹干了水塘里的水。
铁链已经绷紧,直升机的发动机冒出浓烟,可是飞机纹丝不动。看来这个飞机非常重,根本不是我认为的是某种泡沫做的。
直升机又试了几次,发动机冒出更多的浓烟,飞机挪了一点地方,却几乎消耗了所有的燃料。
我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此时山头上的禁军开火了,不长眼的土著又来送死。
我想了一会,对王玉泉、张康宁说:“给皇宫发电报,让他们再调三架直升机过来,带着更多的铁链子。还有,给沿途各个加油基地发电报,让他们小心当地土人,都要建好防御阵地!”
随后几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吃了亏的土人想赚回来,结果死得更多,然后他们更想赚回来,结果死得更多……几次后,漫山遍野都是尸体。
大明真是地美物丰,连这种鬼地方都有这么多人,难道我以前读书读的“毒瘴之地,万毒之祖”是假的?
啊,我好像记错了,“毒瘴之地,万毒之祖”指的是极南省,而不是临近的黔州省。
极南省真的是“毒瘴之地,万毒之祖”吗?
那里面有什么?
有人吗?
我现在一直往南走,不就走到了极南省了吗?
……
…
…
我正思考这些问题呢,轰鸣声从西方传来,接着三架重型直升机的身影出现在山头。
剩下的一切繁琐而紧张。几百人花了几天时间把飞机缠成了粽子,四架直升机又配合了几天,最后终于把大飞机颤巍巍地拉了出来。这个飞机说沉不沉,说轻也不轻。说它沉,是因为它不是我先前认为的轻得可以飘在水面上;说它轻,是因为它的材料比禁军的飞机轻多了,可以让四架直升机吊着飞。
我在下面望着我的杰作,那种感觉,就好像望着出人头地的儿子――虽然已经不可能有了。
四架直升机冒着浓烟在前面慢慢飞,我们在后面跟着,土人还不时过来送死。
我们一路翻山越岭,路过一个个加油据点,我们的人越来越多,而土著也越来越多,经过一个星期的跋涉后,我们到了秦岭南山脚,翻过山去就是京畿了。
不过问题是:要翻的这个山有一千米高,如果是人翻的话,花几天也能翻过去,但直升机是万万不能的,稀薄的空气让直升机动力不足。
我于是只好继续呼叫京畿:继续派四架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