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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错!”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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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经过祭祀庙,到了县府大堂。
本来大明所有的衙门大堂都有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正大光明”,我抬头看,心想肯定也是“正大光明”——结果看到牌匾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丑陋的大字“讨饭屋”!
我以前常见“讨饭屋”,每个集市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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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饭屋,本来是众乞丐讨生活的地方,后来成了丐头们的屋子。
一般的讨饭屋,最里房中住着丐头及其妻儿老小一家,那些净衣派的丐头、香主、堂主活得比士族还滋润。士族也不过几十个奴仆,而有些丐头有几百几千个小乞丐伺候着呢。
中间的厅堂就是丐头的“大堂”,审案、行刑、打屁股,就在这里执行,全所大小乞丐都能看得见。
在乞丐世界中,统治大小乞丐的头目,统称“丐头”。他们在乞丐世界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官绅、商贾、文士们的眼中,按“九儒十丐”的次序排位,丐头即便是个“头儿”,也属于“下九流”中的末流,没人看得起他;但是在乞丐世界中,他可就是皇上,他定下来的规矩,就是金科玉律,他吩咐下来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谁要是不听,按“帮规家法”处置起来,简直比“国法”还要严酷三分。乞丐们犯了“事儿”,丐头居然也同官府一样坐堂问案,轻则掌嘴打屁股,重则三刀六个洞——给你一把七寸钢刀,让你自己在身上随便哪儿戳三刀,但每刀必须戳穿;更重的还可以割鼻、剟眼、砍手、剁脚直到淹死、吊死、乱石砸死、乱棍打死。
这种“帮规家法”,也跟各姓各族的“族法”一样,是受到“王法”保护的。受了刑的人,即便有那胆子告到县衙门去,太爷一听是小乞丐告丐头,这就叫做“以小犯上”,向例是轻则轰下堂去了事,重则打四十大板再枷号三天。至于被处死的乞丐,自从入了丐帮,丁税钱粮全免,连个户籍都没有,乡官、地保才不愿多管这些并无油水可捞的闲事呢!
“大堂”两边是乞丐的集体宿舍。大小乞丐,则按照男女有别的原则,分住两廊厢房的通铺上。人们每天出去乞讨,当天晚上回来,必须交纳“份例”,丐头一份,群丐合分三份,其余那一份当然就是用来孝敬当地官府。说是“乞讨”,有些则是强迫。比如几十个乞丐堵住牛肉店,非要牛下水,不给就一直睡在门口。店小二只能破费点打发走。
好吧,上面是我从“机密处情报”抄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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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见过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讨饭屋”,由县府改建的几百间屋子的“讨饭屋”还是第一次见。
一进“讨饭屋”的正厅,一个身穿华丽闪光红袍的年轻人出现在县长的椅子上。
他旁边是几十个穿褐色衣衫的人,每个人都猿臂狼腰,肌肉爆裂,一看就是武林高手。
他左边一个红色锦旗,上面写着“天下第一帮”;右边一个牌匾,上书“替天行道”。
那个年轻人猛地一拍县长的椅子,大喝一声:“还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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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丐帮的洪阿三
演戏演到底!
我给手下使个眼色,自己一下子跪下,手下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也都跪下了。
我说:“多谢帮主收我为徒!”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帮主,这只是为了抬举他,而且显得自己没见识,让对方掉以轻心。
那个红衣青年刚才还一副鼻孔朝天看的神情,看到我们一群人都给他跪下,猛退一步,吓了一跳,几乎跳了起来。
他挠挠头说:“你要你下跪不是要你拜师傅啊!这群家伙是干什么来的!”
带我们来的丐头说:“我们确认过了,这群人是西安县牛帮的,来投靠我们丐帮的。几个月前私帮被剿,现在就剩我们大丐帮了。”
他却不说我们武器的事――看来他是想独吞啊,现在武器有价无市呢,想买也买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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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青年对我说:“你是谁?干什么的?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我的眼泪立即留下来,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帮主救救我啊!
救救可怜的我啊!
我爹是牛帮帮主牛大强,我娘是牛帮压寨夫人张春兰,我有个妹妹叫牛大花,我有个弟弟叫牛小炮,我叫牛大炮。
我们全帮都被朝廷杀了啊,连条牛都不剩!请帮主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一家身世凄凉,但我们从不怨天尤人,而是乐善好施、勇于助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朝廷居然看中我家和牛帮的财产,派皇军灭了我们!
我爹从小就没爹没娘,他从小卖私牛,后来加入牛帮,成了牛帮有史以来最英俊最年轻的少帮主,而且还是单身。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有一天,我娘去买牛肉,遇见了正卖牛肉的我爹。他们一见钟情,一起私奔。我外公派我大舅带领府军追杀他们。但是我娘一心为爱情,她把剪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想阻止我大舅。我大舅不信,往前走。我娘当场就抹了脖子!不过幸好被救活了。
我想,什么是爱?爱是永存的、是不顾一切的。爱是信仰,超越一切的信仰!
最后我外公终于说:‘滚出我家,我没你这个女儿!’
于是我娘就和我爹在一起了。我常常摸着我娘脖子上的疤痕,我发誓我要给我娘报仇!
后来上天有眼,我大舅、我外公都得病死了,我就继承了他们家的几千金元财产。再加上我爹在牛帮的钱,我凑了十万金元,全给帮主你啊。
我的性格就和我爹我娘一样,乐善好施、忠肝义胆。
听说天下第一帮派丐帮在临潼县召开武林大会,我赶紧过来看看。
如果帮主不收我为徒,我今天就跪死在这里!”
…
…
我从裤裆里掏出一沓纸金元,都是一万元一张的,一共十万纸金元。
由于赵正豹把两河的纸金元都没收了在朝廷的地盘消费,因此这些纸金元急速贬值。五年前一个金元换四个纸金元,现在一个金元能换二十个纸金元。
不过即使是一万金元,也远远地超过他们这群丐帮的见识。
听了我悲痛欲绝的哭诉,很多人眼泪都湿了,还有几个女乞丐哇哇地哭,连我手下的人也被感动,抹着眼泪。
红衣青年上前一步,把我扶起来,握住我的手:“兄弟!”
他的手湿湿的、凉凉的。
我也紧紧握住他的手:“兄弟。”
我们互相盯着,心有灵犀,同仇敌忾。
他说:“我叫洪阿三,不是帮主,是临潼堂堂主。但我可不是普通的堂主呢,因为我大伯就是丐帮帮主洪承颜。他只有一个女儿,因此他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呢,所以他才让我担任丐帮第一堂――临潼堂堂主。我本想当长老的,可是我大伯说:‘你太年轻,先去临潼锻炼一段时间,有了资历再提拔。我大伯还说,说不定我还能做下任丐帮帮主呢。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跟别人说。’”
他得意地说完,盯着我们笑。
我说:“兄弟,我以后是你的人,跟你混了!我要加入丐帮,我要学绝世武功,我要报仇!我别的没有,我只有我的真心,还有我的几万金元!”
他说:“兄弟,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
按照惯例,我们一起去喝酒。
偌大的临潼县府大堂已经被七八桌酒席占满。
得说实话,这些乞丐们的奢华排场吓呆了我!
酒桌上的菜有:鱼翅、海参、鲍鱼、鱼肚、燕窝、熊掌、猴脑、虎鞭等等,酒也是百年陈酿,甚至连侍女也有几分姿色。
我想,妈的这是丐帮?
洪阿三大碗喝着酒,一会儿红晕就铺满全脸。
他吐着酒气,拍着胸脯说:“大炮兄,实不相瞒,虽然丐帮中的好多老家伙们都瞧不起我,但我也是武林高手呢!”
我说:“我听说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十八罗汉拳’天下第一,连少林武当也不是对手。”
洪阿三说:“哈哈,区区少林武当,我们丐帮一人吐口唾液把他们全都淹死。实不相瞒,我大伯已经把绝世武功教给了我。”
我当然不信这种鬼话,我根本就不信有什么武林高手,更不信有什么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