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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拿出那封她拼死也要送到自己手上的信,摊开说道:“妳的信我看了,写的都是小事,像商会账本这种事,就算账本真的出现问题,也是齐凛的工作。妳不在商会管理内部事务非要上山找我,还遭到袭击,什么人想要置妳于死地?难道是因为这封信上的内容?可不是不太对,为了这点事杀人太小题大做,所以我猜的没错的话,送信只是幌子,妳貌似来见我是想亲口告诉我最重要的事,对么?”
妙灵眨了两下眼。
韩文猜对了,见妙灵突然激动地扭动身子,这一动,扯裂包扎好的伤口,血丝很快染红白布,韩文连忙制止她乱动。
“妳现在伤势严重,能醒来已经是奇迹。”韩文说,“有什么话等妳过了危险期再说也不迟。”
妙灵摇头,艰难地张嘴活动舌头,费了很大力气吐出一个字:“不。”
“什么?”韩文俯视在她的嘴边,竖起耳朵。
“小姐。。。。。。。妳、危险。。。。。。”
“我有危险?”韩文念着她的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谁要杀妳?”
妙灵再次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个问题暂且成谜,又问了个关键的疑问:“妳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妙灵的呼吸一断一续,困难的把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有人。。。。。。。监视。。。。。韩家,湖月庭。。。。”
韩文闻之色变,心急道:“湖月庭怎么了?”
“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再也帮不了妳。”
气息奄奄的妙灵说完最后一个字就闭上了眼睛,她不再喘气,不再扭动,脸色白的近乎透明,伤口的血渗出白布,一缕缕的在身下汇聚成血泊。
韩文怔住,随即眼眶欲裂,血丝遍布,隐忍许久的泪水如决堤的河坝倾注而下,她颤抖不止,伸手抚上慢慢冰凉的妙灵,探她的鼻息,摸她的脸颊。韩文知道她断息咽气,已经回天乏术,没救了。
“妙灵。”
念着名字,可惜永远等不到对方的回应。
韩文很想大哭一场,实际上已经泪流满面,但她压抑着哭声,呜咽声尽数咽回喉咙,用尽所有力气,哪怕忍的青筋暴起,汗珠滑落,她也不要在此时、此地、此人面前哭出声来。
还有很多事情要马上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不是多愁善感的耽搁正事的蠢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比任何人都清楚。好比现在,妙灵去了,她替她盖好被子,一个人忍痛离去,奥克斯会思考接下来做什么。
不能慌,不能乱,保持清醒的大脑,稳住局面,大小姐是主心骨。
花栖带医赶来,韩文没有阻止他们进去看妙灵,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待听到花栖讶然的惊呼,御医摇头叹气的出来,就知道晚了一步。
“怎么了?怎么了?妙灵有救了么?”
不明就里的大周捂着屁股进来,凑在花栖跟前追问。
花栖有些失神,神色哀伤,告诉了大周这个沉重的消息。
大周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讷讷道:“没了?就这样没了。”
花栖的声音带着泣音,“我们来晚了,她撑到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口气吊着,这口气送了,人就解脱了。”
“她。。。。。。”大周目光深深地望向里屋——那里躺着一位永远平静的女子。斟酌了半晌,支支吾吾的说:“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花栖没有见到妙灵最后一面,不过,“文文陪在她的身边,如果有遗言,也是说给了文文。”
站在崖边独自凭吊的韩文背对他们,没人知道她心中想什么,但想来一定是与心痛有关。
大周犹豫不决了半天,还是踌躇地问韩文:“妳,妳没事吧?”
问题问的也是废话,朋友骤然离世,谁会没事。
韩文的心一阵抽痛,这是心计复发的前兆,以她的身体状况应当马上躺下治病,但他硬咬牙顶住,绝不被病痛打败。大脑里反复梳理进来的大小事件,她在想,这些事里有什么蛛丝马迹是被她之前忽视的。
大周的安慰没法减少心中的悲痛,不过为了让他们放心,也为了掩盖快要发作的心病,她对他们挤出一个笑来:“无事,我很好,麻烦你们安排一下葬仪,尽快让她入土为安,这大概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
花栖对她的强颜欢笑感到心酸,含泪道:“放心吧,我们会让她风风光光地下葬。。。。。。”
“不用风风观光。”韩文打断花栖,“不要向外界泄露妙灵的死讯,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就行。”
花栖不明白:“为什么?她都死了就不能好好的下葬吗?我们怎么给她送行?”
韩文扯了一下嘴角,“人斗没了,埋了就好。何必大费周章的做场送行,这世上,除了我们,谁会真心实意地给妙灵送行。”
花栖默然。
是了,无父无母的妙灵是被韩家捡到和培养又被带进黄金帝国,她的前半生在饥饿里等死,后半生里衷心效忠韩家,为黄金帝国付出全部心血。除了韩家,没有别人关心她,了解她,这世上,与她亲近的只有韩家人了。
想到一个年华正好女子不幸丧命,花栖的心情沉重万分,她没有理由反对韩文的做法,或许默默地送妙灵离开总比大张旗鼓的办丧更好,也许,妙灵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花栖想到的,韩文自然想的到,而且想的多。
刺杀妙灵的人有可能不知道妙灵死了,现在让花栖办场风风光光的葬礼,无疑是打草惊蛇。
敌在暗,我在明,现势不利韩家。韩文不敢贸然行动,敌人可能也料到她的谨慎,所以才敢刺杀妙灵吧。
“大周。”韩文思虑一番,还是觉得太过被动不好,尤其是她的心情真的很糟,她决定放手搏一把,铤而走险一步。
“你现在回湖月庭,路上若有人拦了你,不管是谁,都给我闯过去,要是有人刺杀,也给我杀过去。”
如此杀伐果断,可不像平日里的大小姐。
大周说:“我回去干吗?”
韩文说:“妙灵死前告诉我,有人在监视我们。”
大周为之一震,慌忙关上门窗,低声道:“谁敢监视?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妙灵冒死带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说罢,韩文去看失神的花栖,不冷不热的说:“妳帮君百监视我,跟在我的身边,日夜须兒不离,这世上恨我想我死的人不少,但有本事杀死我身边的人不多。除了非常了解我的人,谁会在白鸾杀妙灵。”
大周木讷的脑子在此刻异常清醒,气氛紧张,他见韩文面无表情地走向花栖,慌张地拦了上去,规劝:“小栖不是那种人,不会是她杀的妙灵,妳冷静一下,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我很冷静。”韩文一把推开大周,步步紧逼花栖,“妳肯定也在想,除了妳,还有谁在监视我。不,是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妳是螳螂,君百自以为是是黄雀,可真的如此吗?究竟谁是那只黄雀啊?”
花栖诡异的沉默,且一直沉默。
韩文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装聋作哑,捏住花栖的脖子,逼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强压在心头的愤怒让韩文的隐忍近乎疯癫,“妳说啊,不是很伶牙俐齿吗?怎么变成了哑巴!妳说说看,妳的好夫君监视我真的是为了两国的瘟疫着想吗?妳一心一意对待的人值得你背叛我吗?他们要对付我,尽管来啊,杀妙灵算什么?挑衅吗?还是觉得我身边的人都是障碍,如果是这样,妳应该是第一个就该死的人。”
面对咄咄逼人的韩文,花栖痛苦的摇头,闭上眼,潸然泪下,“别说了,求妳,别说了。”
韩文咬牙甩手,狠狠的将花栖摔到地上,“没用的废物!除了哭还会干什么!也对,妳可是选了君白,说起来,妳也是我韩家的敌人。”
“对不起。”花栖伏在地面,嘶哑的说。
“呵,果然是个只会哭只会对不起的女人。”韩文有点疲惫,尤其对花栖现在软弱无能的样子失望透顶。
曾几何时,冰雪聪明的人失了过去的样子,一朝变成华丽尊贵的太子妃,舍弃的除了昔日的友情,还有连自己的样子都丢了。如今,撑起太子妃华服的是阴暗的诡计和寒心的利用。
她变了,韩文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肯相信,心存一丝希望,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会不会一切不一样。可惜韩文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也许她的心中还是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