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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文怎么办?”万千故问道。
对啊,还有文文。
小雪像是抓住黑暗里的一道光明,着急的说:“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做,你要是敢做,我就告诉姐姐你不守信用!你违背承诺!她不会原谅你的,哪怕你死了!”
韩文是家中的顶梁柱,即使很多时候她很不靠谱,但大家都会围着她转。什么事都以她为中心,这个世界的皇帝都没她对他们的影响大。她不同意阿南牺牲,阿南就必须好好活着。
小雪是这样认为的,文泽万千故这样以为的,昏迷的疯女人肯定是这样以为的,包括阿南自己,也是如此。
但即使如此,这一次,阿南坚持自己的选择。
小雪清楚的看到他眼中一直未变的那抹淡到近乎透明的笑意,心有所感,知道搬出姐姐也动摇不了他。于是她咬紧牙,手指拽的衣袖变形,指节发白,她不敢松手,用力再用力底拽紧。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就把的她的手从衣袖上拂掉,她看着那片衣袖飘起,离自己越来越远时,她黄控股底尖叫、哭喊,伸手去抓,可是越来越远,后背落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阿南把她扔到段千言的怀里,对大家说:“走吧,别浪费时间。”
笼子里的狡声近到可以听到它们张开嘴发出的喘息,众人心中明白,是该取舍的时候。段千言没有说话,抱住怀里挣扎的小雪,对阿南点头,然后转身走出铁门,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对刘昌南最后的承诺——他会带着小雪活着回去。
文泽不知所措,怔怔底望着刘昌南,没有动作。
刘昌南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了笑。
这一眼,文泽流下眼泪,咬牙含怒底转身离去,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笼子。
万千故和红娆早就走出门,对他们而言,刘昌南只是个朋友和一个陌生人,他们没有小雪和文泽那般的痛苦不已,在生死危难之际,他们的命要远远底地排在第一上面。
刘昌南关上门,用那把钥匙锁上铁门,与狡群一同关在这座庞大的铁笼。
狡群已经跑出林子,气势汹汹底奔来,笼子里唯一的人类比断翅的小鸟还可怜,天大地大去不了任何地方,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或者为了减少痛苦和恐惧,他可以自尽了断,可他没有,他想亲眼看着大家离开,但很快这个想法没法实现。
小雪像个疯子,张口咬的段千言的手鲜血淋漓,奋力地逃出他的怀抱;她跑到铁门前,双手拍到铁门,哭喊:“我不准你死!你给挖出来!刘昌南你快出来!凭什么是你留下来?谁允许了?谁要你充英雄当好人,我才不管什么狡的,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刘昌南无奈的叹气,“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小孩子脾气,听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能为妳做的只有这个了。往前跑,别回头,离开这里,小雪,回家了再难过,好吗?记得,逃命的时候,要用力跑,千万别回头,记得吗?”
“去你妈的大爷!”小雪愤懑的斥骂,想穿过铁门的棍缝去拿那把该死的钥匙,试图开门将人捞出来。但设计门的份怎会留下这么蠢的漏洞,缝隙小到只能穿过一只小鸟一只棍子,她再怎么纤细也穿不过。她急的满头大汗,痛哭流涕,边哭边骂,骂天骂地骂爹骂娘,连老天都骂上几遍。
她这泼妇骂街的模样吓得所有人一条,见她怒而爆发的疯样,大家的心被揪住一般,痛的滴血。
刘昌南这时候却是笑出来。
“你还笑!都要死了还笑得出来!你就这么想死吗?”小雪怒吼,“出来!王八蛋!你这个该死的男人给我滚出来,就算死也是被我打死才行。”
刘昌南笑着摇头,扭头朝狡群奔来的方向走去。
他这样子不像是赴死,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闲庭散步。
小雪吓坏了,不再开骂,不停底用力拍打铁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求他:“阿南!阿南!你要去哪里?你回来,你别丢下我。求你了,不是说好了,我们、我们一起回家,说好的怎么能反悔呢。你这个骗子,你出尔反尔。”
面对祈求和指责,阿南顿了一下,又接着义无反顾底走向死亡的终点。
小雪不知所措,嘶声力竭底喊他,他没有回头,和平时一样,用最温和的语气叮嘱她:“回去的时候别忘了替我跟文文带一句’对不起‘,谢了。”
“阿南!!“
小雪已经疯了,两只伤的血流不止仍然拍打铁门,一介人类的力量,如何寒冬坚固的铁笼,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赴死,她接受不了,就算死也要把他拉出来。
段千言看不下去了,过去蛮横地扛起她就往岛外跑。
狡群这时包围了阿南,她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嚎啕大哭,不顾一切地冲上那座隔离两个世界的铁笼。
段千言控制不她,文泽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
哭声越来越淡了,阿南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现在世界上只有两种声音包围自己,一种饥饿,一种死亡。
狡饿了很久,它们需要进食,疯狂地进食才能填满空荡荡的肚子。虽然他这个小小的食物不能让每只狡斗吃的到,不能填饱肚子,但总比没得吃强。
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底扑上来撕咬自己的身体,阿南望着禁地难得看的见的一片天空,咧开嘴笑了,想着大陆的天空也是这么蓝吧。
然后,他闭上眼,听见骨肉分离的声音,闻见鲜血的腥味,这就是被分食的下场吗?他的世界洒下一片猩红,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了,连痛楚都消失了,最后,感觉也没了。
这就是死亡吧。
在最后的一丝神智尚存时,他这样想。
。。。。。。
阿南再也听不到的声音,其他人听见了。
铁笼里的响动远远底传到逃跑的人的耳中,他们虽然想到猛兽蚕食人类是非常恐怖的,但亲耳听见还是震惊无比。他们加快奔跑的速度,想要逃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听不到令人心惊的那种声音。
小雪目呲欲裂,死死地望着远处不停变小的笼子,直到狡群突然躁动的厉害,狡声更大时,她彻底崩溃,哭声破碎,吐出一大口血,眼角流的不再是泪,而是血了。
阿南死了,阿南被吃了。她听到了狡群的咆哮,那是狂欢的叫声,是食肉饮血的欢呼。她的阿南成了食物,正在变成一块块的猪肉被咽进那些畜生的嘴里。她不在乎畜生吃什么,可那是阿南啊,阿南不是猪肉,不是入口的食物!
她的胸口有一团抑制不住的怒火,熊熊燃烧,神智都被吞噬殆尽。全身的血液被烧的火烫,她的脑子被很多东西涨的难受,有惊恐、震怒、怨恨、更多的是痛苦。她恨狡,恨海盗王,恨上阿南也恨自己。
如果没有来到阎罗岛,阿南是不是不用死,如果没有答应小栖,是不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惜,世上不存在如果。
沉重的悲痛像大海淹没了她,身体的最深处有个东西受到海水的滋润,正在蠢蠢欲动;逆流的血夜多了某股力量,她精疲力竭的精神突然异常清醒,目光依旧盯着后方,好像看到大群的畜生扑在阿南的身上啃咬他的肉,想想就恨啊,她想宰了它们。
咔嚓一声,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响声,某根铁链断了。
隐藏在身体深处的三张符,有一张闪闪发光,有个声音低低的响在心里:“我们杀了它们,好吗?”
好吗?
好啊。
她嗓子坏了,说不出话,可奇妙的是她听见自己做出了回答。
杀了它们,杀了那群敢吃人的畜生,唯有宰尽才能发泄她所有的怒火。
扛着她的段千言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担忧其悲伤过度撑不住而一命呜呼,于是换了个姿势抱着。当她面朝自己,段千言恍惚地看到一缕纯黑的戾气从她的眉心飘出,以为是错觉,眨眼一下,这时一枚细若光线的银针从天外飞来,正好射在眉心,戾气荡然无存,或者说从未存在;他睁开眼,并没有看到那一缕戾气。
段千言仔仔细细的看这张熟悉的脸,以为刚才是眼花了,抛去疑惑,低头一路狂奔。
。。。。。。
一座高到近天的山顶,碧螺跪在地上,面上流露痛苦的神色,她的身上没有绑绳,却僵硬的不得动弹。
她被禁制了,被一个男人下了禁制,神识受制,手脚受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