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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本来想问小十花夫人和老板在哪里,但对方冷漠自己,她也不好开口。
吃完饭,小十还是没给她好脸色看,她心里寻思,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哪里惹了小十不快。一番寻思未果,她到院子里透透气,吹吹风,把残余体内的酒劲吹散。
今夜的星空特别清澄无云,月亮圆圆的,皎洁如玉,她心里一时安宁,在院子里四处走动,散散步。
“文文。”走到亭子的文文刚要坐下,身后响起女子的唤声,她转身望去,对来人笑道:“花夫人,妳也是来散步的?”
花夫人由香云搀扶着,渐渐地走到文文面前,借着亭中烛光,文文这才发现花夫人脸色苍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的颜色,她不由得担忧,“夫人没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夜里冷,睡不着。”花夫人挥退侍女,亭子里只有她们二人了。
文文抬头看着月亮,心中调侃,什么叫睡不着,刚入夜不久就说睡不着,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别找这种糊不住人的借口,她不是小孩子。
“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今天我说的那个人,她年轻的时候也爱看月亮,跟妳一样,常常站着看月亮,看得发呆。”花夫人突然提及昔日友人,文文好一会儿才退到石桌边,坐下,她很安静,静静地听着花夫人诉说久远的回忆,就像个孩童正全神贯注地聆听母亲的故事。
“她喜欢化妆,却从不为自己化妆,经常跑到外面摘花采草,动不动摆弄些瓶子啊罐子,还说些奇怪的话。我们都以为她疯魔了,做些异想天开的事。刚开始她惹人厌烦,我那时也讨厌她,不过后来相处久了就发现这人挺有趣的。虽然不可理喻,却是个好人,从来不记恨我们。”
“记恨?”文文支起手肘,手掌托着半边脸,双眼直直地望花夫人。
花夫人说:“我那会儿和一些孩子爱捉弄人,她是常被我们捉弄的。我们对她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本来以为她会由此记仇,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报复什么,我大概就是被她这种无私的精神给感动了吧,渐渐的和她成为好朋友。直到现在,我和她分别数年也忘不了她。”
“友情深了,到何时也不会忘记,相对的,感情淡了,即使血缘上的亲人也可以相互厮杀。”文文听着,发出自己的见解。
“说的一点儿不错。”花夫人依旧沉浸在回忆中,神色上的怅然渐浓,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文文是很好的聆听者,没有打扰她的回忆。
两人沉默许久。夜晚的气温慢慢地变冷,一阵冷风吹来,微微倦睡的文文打了个冷颤。
“花夫人?”文文小声地问对面的人。花夫人还在出神发呆,眼睛一片空茫,一动不动,若不是她的呼吸声还在,只怕会让人误以为她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的眼中有了焦点,反应慢了半拍。“啊?文文怎么了?”
文文无奈,这话应该由她来问才对吧。“妳刚才又走神了。”
“噢,是吗?”花夫人的脸色浮现一丝尴尬,歉意地笑道:“我这人一想到以前的事就会没完没了的说。妳别见怪,其实也很奇怪,只要看见妳就会想到她。”
“我跟妳的朋友一定很像,对吧?”
“不太一样。”花夫人摇摇头,“妳很明亮,像太阳,她很开朗,像阳光。”
太阳的光辉除了制造出阳光温暖万物,更重要的是它生生不息,永不熄灭。阳光不同,只有温暖,这种温暖只会暖心,却不若太阳那般强烈炽热。
文文就像个太阳,阳光的光辉比不过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这也是吸引花夫人注意的重要原因。
“太阳吗?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我。”被称赞光芒源头的文文似乎被这两个字勾起了记忆,如花夫人一般回想了一些往事。
“可以讲讲吗?”花夫人兴趣浓烈。
文文迟疑了片刻,随后娓声道来:“我也有个朋友,跟夫人一样的姓氏,花姓。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普通的样貌,普通的家世才学,但她人很好,比一般人坚韧,从不轻易认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到情同姐妹,事实上,我们的确是姐妹,即使没有血缘也没关系。她曾对我许诺,在我活着的时候绝不会抛弃我,绝对不离开我的身边,她这样的保障我信了,我一直相信她。可是后来,有个男人出现了,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为了那个男人离开我们的家,还帮着那个男人来骗我负了我,欺骗我,伤了我的心,我很难过,和她大吵一架,然后她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我从不原谅背叛我的人,姐妹也不例外。”说着,文文的眼睛渗透出凉意,“我很执拗吧,任性又偏执,甚至有点自私,可是我不认为我错了。”
花夫人张了张嘴,想说的话一时卡在嗓子里。
文文继续说:“那个男人很好,比其他男人好的太多,可是就是太多了,反而不好。他对我朋友的那种好多出了不应该有的心思。我并非要阻止她寻找幸福,只是那个男人不是她真正的幸福,在我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时,却已经晚了。”
花夫人动了动嘴唇,“为什么?”她不知不觉地搭上话,“那个男人变心了?”
“没有,那个男人的‘真心’可以说是天地可鉴,但我不信他。因为他诱惑我的姐妹,让她爱上他,还让她瞒着我去跟他成亲。在我得知真相时已经是他们大婚的那晚。我太过生气,冲到新房,把我的姐妹拖了出去,她的洞房花烛夜应该被我毁了。我想告诉她,如果跟那个男人成亲,她会一生痛苦,根本不会幸福,于是”说到这儿,似乎亿到痛苦之处,文文深吸一口气,声音压抑着:“于是她骂了我,还为了个男人打我,说从此要与我决裂。”
“最后呢?妳们如何了?”花夫人越来越紧张,开始为面前的女孩担忧起来。
文文抬眼望夫人,出神地絮絮说道:“她与我决裂,那就决裂吧。我很伤心,哭了,那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二次哭。我一气之下,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离开了那个地方,辗转来到中原。”
花夫人无话可说,只能静默。看着文文神色沉寂归黯的脸色,她心里有点儿发酸,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绕在心头。
“我真的很任性,对吧?”文文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别人。
“的确任性。”半晌过后,花夫人平淡地说:“妳真的是我见过最任性的人。”
“她也是这样说的,在骂我的时候。”文文的声音愈发地低沉,透着股无力与失落。
花夫人望着她,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抚伤心的姑娘,只能劝慰她,“妳们还年轻,有过争执并不是什么难事,妳不是当她为姐妹吗,想必她对妳的情谊不比妳少。”
“也对。”黯然神伤的姑娘,唇边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从以前就说我是家人心中的太阳。既是太阳,又何必为了一个人的离去而失了光芒,不过我还是无法原谅她。”偏执的文文眼中闪着不认错的光,坚挺如石,不肯放下心中的骄傲。
“还是年轻好。”花夫人淡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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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命运交织的起点 (八)
每个人都有段过去,虽被时间淹没,但有些事还是刻在骨髓里,抹不掉,忘不了。
或许是聊得太投机,花夫人忘记了时辰,月挂高头,围墙外面敲起三更的敲击声,花夫人这才别了文文,在侍女的扶持下回了屋子。
清冷幽凉的院子终于归于寂静,银霜铺地,树影婆娑,此时此刻唯有风声吹动。
文文打了个寒颤,双手环抱,又在亭子里踱步,又搓搓手取暖,发现没有,不由得低骂一声:“该死的,冷死老娘了。”
她抬头望了一眼月亮,觉得月华光辉,虽美犹凉;她这样太阳般的女孩还是该呆在阳光的光下才对。凌乱的思绪收回,她绕过已经安歇的花夫人的屋子,穿过怪石堆砌的假山流水,不知不觉中,来到那天给小十和花夫人唱歌的地方。她琢磨着,大概夜里更深露重,路绕远了,走错路了。
“文文,过来。”
心头冷不丁地响起一声女子的叫唤声,像一颗石头掉进平静如镜的水里。她浑身一颤,顾目四望,却没有发现其他人在这里,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要离开时,那水池中央泛起层层涟漪,咕噜咕噜的,水泡不断的上升。这种月夜下发生的怪象若是旁人看见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