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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做出泯灭人性的事。但唯一知道回味的是,为什么这人杀光所有黑衣人?独独放过小雪?他的目的是什么? 扑朔迷离的事情越来越多,刘昌南暗暗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展开,慢慢的裹住所有人,而这里,只是一个开端。 “诸位,此地不干不净,已是污秽之地。既然人已救出,我们还是早先离开,回去再查吧。”君白冷清的话打断刘昌南的思索,后者回予他一个抱歉的礼数,安然自若的离开墓室。 其他人见状,知趣地离开,不愿在此地多留一会儿。 “二哥,这件事,该怎么办?”平王留在最后还不肯走,有些担忧地望着冷静镇定的君白。 “如实禀报陛下吧,这件事,还有贵妃瞒不过的。” 平王闻言,脸色铁青又阴沉,垂下的手攥的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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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终端 (四十八)
一 血,全是血。 满天的血,世界是红色的,触目的红色。 她茫然地站在血海上,眼前模模糊糊的有几十道人也飞来穿去的纠缠不清,想睁开眼,努力地去看那人影堆里一个轻快如雨燕的黑影。 似乎是个男儿,身如翠竹,披挂一袭长如尾羽的长袍在刀光剑影中,宛如游龙穿梭,身手时而轻盈如云,时而骤然闪电。以一人之力,轻轻松松的穿梭在敌人的围堵截杀中,以一敌百之势,一把长剑挽出几十招繁复的花样快准狠地取下敌人首级。 她被他诡异的身手和漫天花雨的剑法震住,看的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个人的手被他斩断,哪个人的腿被他劈开。漫天飞溅的都是血浆,又热又腥,弥漫在天地幽幽间。好像自己的手上衣服上还有脸上也沾上血,她抖着手伸向前方,什么也摸不着,眼前好像被层薄薄的血雾遮盖,血色的世界只能凭感官触碰。 她想叫出声,问问那个如魅如神的男人是谁? 可是喉咙里堵着一口浓稠的痰,沙哑的发不出声。 她惶惶不安,原地不动,混乱的思绪里跑出一根线,不听话地窜到四肢,费力的抓到手时,一个可怕的想法从手心传入脑子这个世界没有声音。 没有风吹草动,没有低声细语,连眼前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斗斩杀都是无声的进行到结束。 好奇怪,她抬头看他,还是刺目的红。 愣神间,一道大到可以摧毁世界的力量推着她,不断加速地将她往天上送。 天上的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艳,映得眼睛溢出无穷无尽的鲜红。她失声大叫,手舞足蹈,想摆脱操纵的恐惧。 劈裂天地,从红色里斩出一条白缝的是三个震天动地的大字。 “韩!亮!雪!” 睁开眼,熟悉的床罩,温软的锦被,清雅的香气好像又在做梦,上头那个梦刚走,这次换成自己的家,没完没了了! 她再次茫然地转转脑袋,最后望着悬在头顶上的五颗硕大的人头,努力的看着。不是刚才身首异处的断头谷,好奇的伸手摸了两把其中的一颗,入手嫩滑柔软,上好的冰肌玉骨。 她满足地咧开嘴,痴笑:“好嫩的苹果肌啊。” 几颗人头面无表情。 刘莫问没好气的拍掉脸上的手,“妳才苹果!起来!” 发蒙的脑子悠悠回醒,她这才醒神。原来不是做梦,她真的是在家,还是躺在自己宽大舒适的床上。 “莫问姐!”喜极而泣的抱住那颗苹果头,她欢腾的像撒开缰绳的野马。 刘莫问快被勒的断气,一掌把人拍回床上,咳嗽两声:“妳想杀了我啊!早知道就不救妳了。” “救我?”刚苏醒的小雪显然脑子还在断线,茫然无知的脸蛋可爱的紧。 左边第一颗人头是刘昌南,他说:“妳不记得婚礼那天发生的事么?” 左边的第二颗人头是小思,她说:“妳跑出去追段千言,然后再也没回家。” 右边第三颗人头是大周,他说:“我们找了好几天,可算是在地底下找妳人。” 右边第二颗人头是万千故,他说:“妳不记得,是谁抓了妳?妳遇到了什么?” 刘莫问,第一颗人头摸摸小雪的额头,狐疑:“没发烧啊,寒气都驱了,会不会关在地宫关久了,脑子关傻了?” 四颗人头相互打眼,齐齐点头。很有可能。 听完一堆话,小雪只觉收集到脑子里的信息一下子爆炸了,横冲直撞的弄得脑仁生疼,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她糊里糊涂的两眼时而冒出一两颗金星,时而飞来几只小鸟,一时之间生疑,是不是又在做梦? 刘莫问拍打她的脑袋,急道:“别放愣了,快去看看妳姐姐哭死了没?” “啊?哦!”她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地去看姐姐哭死没。 其实刘莫问说大了,韩文能打贵妃能训亲王,怎么会哭死呢,顶多算是哭晕。 小雪被救回来后,这位胆子大到挖人祖坟的大小姐不知抽了什么疯,天天搁在屋里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流了一盆又一盆。刘莫问笑话她再哭下去家里不用打水喝茶了,直接用泪水煮,还不用放盐。其他人自从见识到她的胆量和手段,谁都不敢上前安慰几句,深怕说错一个字招来一顿巴掌赏脸,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做个木头人。有几次,实在好奇她屋里抽泣断气的声响,偷偷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他们腿软到撞地,他们简直怀疑自己眼瞎了,那个伏在桌上哭得痛心疾首要死要活的女人真的是他们霸气无比的大小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心海底针,果然诚不欺我。 刘莫问算是和大小姐同个鼻孔出气的女人,对此事满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肚里堵多了水,流完了就好。” 女人是水做的。大家心领神会,哎呦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至此,小雪昏迷了两天两夜,她哭了两天两夜。除夕夜过去了,小雪醒了,她肚子的水还没流尽。 小雪带着乱成八宝粥的脑子去看看姐姐,照面第一眼就让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吓得差点脚滑摔下去,问道:“妳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被妳害的!”韩文幽怨地瞪她。 小雪咽了咽口水,不怕死地那手指碰碰姐姐那对充水的眼袋,有点好笑道:“他们说妳快死了,我还不信,现在来看,老姐妳深藏不露啊,快赶上孟姜女。” “再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妳哭长城去!”韩文威胁。 “姐姐,我错了。”小雪抱头求饶,不过转念又问:“我不记得妳有婆婆妈妈的时候,妳打人打的那么狠,得罪了那么多人,都没见过妳哭的没完没了不会是真的担心我?得了心病?” 韩文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想的美,我这是感染!感染!那个地宫也不知封了多少年,眼睛里爬进了脏东西,惹得泪水流不停。” 小雪捂住肚子,忍得极辛苦,但还是从嘴缝里飘出几缕笑丝。 韩文冷厉地射一眼过去,扭回头举着帕子擦泪水,哭得喘气。 “妳,妳这什么时候好啊?”小雪运气压笑,还是十分的关心姐姐。 “还要哭个三天,三天才能好。” 一想到刘莫问诊断的结果,韩文就想跳河,河水和泪水都是水,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在哭吧。 “哈哈哈!” 小雪忍无可认地大笑出来,直笑的前仰后翻,快在地上滚了两滚。 看她这样,韩文不知是气还是羞,泪水不要钱的流成两条小溪流。 哭哭笑笑了好久,姐妹俩总算收敛一二,谈起正事。 “妳说,抓妳的人是阿清?”韩文一遍用泪水浸湿的帕子擦桌子上一滩水泊,一边对妹妹说话。 “是他。”小雪也不隐瞒,倒豆子地把来龙去脉倒出来。 原来那个雨夜,她见了场狗血的十年之痒的三角恋后,心灰意冷的在半道上遭到阿清的堵截,以前这小子做的事历历在目,她不认为他特意堵住自己是来贺喜的。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岂料这小子变贼了,居然在她脚下提前设了陷阱,一不留神就被子罩住,又被撒了浸了迷药的水。倒霉催的,栽在阴沟里。 更可恨的还在后头,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走不见天日的墓室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那小子把她扔在那里除了一日三餐准时送来,其余时间对她不管不顾。阶下囚的日子不止是苦,还很无聊。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不会憋疯,她时不时的对屁股下边棺椁里某位不知死了多久的仁兄聊天。天南地北,五湖四海,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几次吓到过来送饭的黑衣人,还以为她精神有病,自言自语疯了。 就这样花着大把时间陪死尸聊天,要不是阿清隔几个小时来看看,她恐怕真的生出下去和下边的仁兄作伴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