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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玉一双墨眼沉而冷地注视对面的女人,久久不言。
韩文不急着他能说什么或做什么,自顾自地地继续说道:“大概是五百年前吧,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东汉最后的皇帝刘协,虽说是个无能草包,好歹也是四百多年的刘氏的子孙,背景神秘什么的还是有的,刘氏可是出过两任万物芒芴的继承者。就算东汉覆灭,新朝崛起,但血脉还是有能力保住的,你的家族自王权败落后一直隐世,本以为五百年过去了,会一直安宁,没想到,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倔脾气。白离玉不,应该叫你刘离玉才是,回去告诉那些所谓的长老,告诉他们,别再做白日梦了,这天下的归属不再是他们能操控的,刘氏再无称霸的可能,这是几百年前就定好的结局。”
清风变得微凉,十二月底的白鸾因地势缘由,比中原早两三个月步春,所以亭中应该偏暖,但此时,这个山顶是冬日的寒冷。
之所以冷,是因为白离玉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虽然不太可能,但韩文还是切身感受到他的冷正降低亭中的温度。
“早知道反应这么大,该穿棉衣来的。”韩文心里嘀咕。
对面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石化一般挺背坐直。
韩文思忖着要不要说点笑话打破沉默的气氛,但读书千百,好像没读过笑话之类的书。她有点后悔以前为什么不听莫问的建议,多去看看小雪和万千故他们的笑话段子,也好学几个备着救急用。现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好笑的段子来调剂气氛,但她没有。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呆坐着看白离玉。看着看着,腿麻了,白离玉终于动了,接着听他冰冷的声音在说——
“书给妳,但妳要让我彻底与家族断绝一切关系。”
“要求真苛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啊。”韩文好看的脸蛋垮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妳有的。”白离玉言辞凿凿,“万物芒芴,九离书,知其一者,不是常人;妳两者皆知,定不是寻常高人。”
韩文呵呵笑道:“你高看我了。比起你,我算不上高人,要是你家的老头子们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摆脱家族,不知道怎么收拾你这不肖子孙。”
“所以,妳要替我摆脱。”
白离玉的眼中寒光乍现,言辞冷厉,明目张胆的威胁,坚决的态度是不容一丝一毫的退让。
二
“我很想宰了你。”
韩文说出这话时,心中闪出一个就地处决的念头。一瞬间,身体里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掩藏在身体中的不止是血肉精魂,还有万物中某种超脱世俗的生灵。
韩文身体里有一部分是分给另一个“人”使用的,当本主意念出现波动时,另一部分也会感同身受。所以当她心中生出杀念,那个“人”也会知道。
“要不要我帮忙少了他,文文?”
心底深处响来一道愉悦的女声。
“不用。”韩文果断拒绝,“妳老实呆着,别给我出来惹事。”
“外面无聊透顶,出去顶多是透气,有什么好玩的。”心底的那个声音很讥诮,嘲弄的意思居多。
韩文心里叹气,“白离玉身上有书的线索,只要搞定他,九离书的下一本就能到手,妳以为我想在这儿跟人费口舌吗?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回家睡觉!”
“嘿嘿!别狡辩,让碧螺在家里顶着,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天出来就是在套白离玉上钩?”
“妳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点心思瞒得过妳?”韩文不狡辩,大方地承认,“胭脂,我心里的想到什么妳都知道了,干嘛还问我?多此一举。”
“鬼知道妳心里想的什么,反正我就在里头呆着,姓白的小子敢对妳做什么,吱一声我救出来帮忙。就这样,我先睡了,妳慢慢坑人家吧。”
胭脂说了一大堆,说完就不吭声,不知道到底是真睡还是不想说话。韩文心底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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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终端 (十四)
“这死妖女说睡就睡,太没良心了。”韩文忍不住腹议,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白离玉耳力不错,兼之二人相距甚近因而清晰无比地听见韩文的话。正因为听个清,他才怔住,想了想,直言道:“韩大小姐在说什么?”
“啊?”猝不及防地被问话,韩文脑子回转的慢一步,醒悟后才发觉自己犯了大错——她怎能随意透漏内心真实的想法!面前这位心思堪比九窍玲珑心的青年,眼一眨脑一转就能瞬间猜出她的一举一动均为何意。不过她转念又想:这人脑子还没发展到神一样的地步,估计听到她的话也不会太在意,再说她刚才连问两个八卦,就算起疑了顶多觉得她是个脑子有毛病的怪女人。
正如她所想一般,对方是真的认为她有毛病。
白离玉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来时他想好种种可能,甚至做好应对她变卦不助他和湘儿一事的法子。但思来想去,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场面这个女人不仅打断他的思路和计划,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引导了话题的走向,连他都不由自主地绕进她的思路。
韩文还在绞尽脑汁地找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刚才的心灵沟通,想来想去,结果都是蹩脚的理由,哪能瞒得过眼前的男人。苦恼当中,他说话了——“只要能摆过去,让我和湘儿重新来过,九离书,给妳也无妨。”
“很坦然嘛,小子。你想清楚了,那本书的价值你顶多抵一半价,但那女人连一半都抵不上,这可是亏本买卖。”韩文饶有兴味地看对面。
“在我心里,湘儿是无价。”白离玉认真地回应她的视线,“妳做好妳该做的,东西事成之后给妳。”
挺痴情的韩文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
“成交。”韩文边说边起身向亭外走,“等我处理完其他事,就忙活你们的事,什么时候离开白鸾,我让人给你送个信通知一下。水湘小姐还是呆在我那里比较好,反正平阳公主找不到。你的处境也很不妙,别说家族那边不放过你,要从西陵全身而退就很难,你好自为之吧。”末了,她扭头问他,“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九离书是什么书你应该清楚,就这么地交给我,不怕我用来为非作歹吗?”
闻言,白离玉转头望她,清冷润泽的眼瞳映出她纤细苗条的身段,宛如墨玉的眸子在清风明日里显得幽深。不多时,清俊如玉的面孔露出一丝笑意,有道是嫣然一笑百花开,这位温雅且冰冷的青年笑的时候真的像高山之巅的光芒,耀眼夺目,明亮纯洁。
“妳不会。”他笃定,“刘昌南曾说过,妳偏好行成人之美一事,这样的人,不会为非作歹。”
韩文眉宇舒朗,也笑了,“我们见面少,这么快评价我,不怕看错眼?”
“妳是个坦率的人,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妳所做的不过是妳认为对的。”他一句话评论眼前的女孩,不单单是她的坦率,她的胆色、才气、智慧都是拔尖的,丝毫不逊色当代大儒,如此评价,再合适不过。
韩文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那帮家伙不知道把家里折腾什么鬼样,先走了一步哈。拜拜,不送。”
二
韩文下山比上山痛苦,刚到半山腰,就仰倒在路边草地,死人一样不动。
“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家碧螺那厮怕是要骂人。”胭脂冒出来骂她。
“再让我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就走。”韩文怏怏无力,连抬手推开胭脂的力气都没有。
一身红衣妖娆的胭脂跪坐在韩文的身边,看着这个身子若得风都能吹倒的主子,胭脂这时真心想换个主子。“没见过妳这么体弱无力的女人,一座小山就让妳累趴下,以后若遇到高手,看妳怎么办。”无可奈何,她只好背人下山。
天边浅灰的云朵堆积成土墙,盖住夕阳余晖的散播;零碎的星子光芒暗淡,布罗出一幅宏达的棋盘,每颗星似乎代表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如今棋子纷纷归位,棋局终于布满。
其中一颗棋子落于北方,孤立无援,可光芒盛亮,正等待布局者的下一步落子。
“真亮啊,星星。”
韩文趴在胭脂的悲伤,抬头仰望天空北方,喃喃自语:“所有人都差不多归位了,大局要开始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还有一年”
“妳够了啊,我背着妳走,看妳多享受,妳有什么资格唉声叹气!”身下的胭脂极其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