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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昌南的涵养高的吓人,心头一团火气蹭蹭地往上升,几乎要冒烟了,但还是被他压在脚底下踩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他这样告诉自己。于是好脾气地对她说:“龙氏不是普通人,妳让他们住进家里,外面的人肯定找事上门对付我们,这时候还在睡,妳掉以轻心也要有个限度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宫里的人吗?随随便便打发就行了,反正我现在只想赖床,没心情应付那群人。”
她精神不济,颇为萎靡地躺回床上,被子就那么的揉作一团任由她的腿横压着当着垫脚石。整个人无精打采的,懒洋洋的睡姿没个女儿家样。
刘昌南对她的吊儿郎当习以为常,声音温和的说道:“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进宫觐见?妳是知道的,皇上一般不会召见韩家认,一旦召见,必有大事发生。妳在朝中可是白担了份闲职,这会儿拒绝圣意,口诛笔伐都是轻的,别给人机会刁难我们才是。”
分析的头头是道,好的坏的全在理。她望着床顶发呆,许久才回神,不咸不淡的说:“再让我睡半天,明天早朝后进宫。”
“行,我去安排。到时候不能任性,知道吗?”刘昌南如释重负。虽说东奔西跑忙来忙去是他,她却令人发指的偷懒悠闲,但只要她正经事做一做,再累再苦都值得。
“妳睡吧,我去忙了。晚膳会让小十给妳送来。”
刘昌南替她盖好被子,关上半边窗,不让她吹太久的风着凉;做完这些后,才悄悄地合门离开。
门关上的一刹,原本合眼快睡着的人倐地睁开眼。
没了昏昏沉沉的精神,神色焕发,一扫萎靡。
“文文呀,我可是尽力而为,替妳争取到半天的时间,希望妳能尽快完事回来。”
她坐在床上,将长发撩到脑后,随意的披散下来。
刘昌南是个心细的人,行事做派在韩家里算是滴水不漏的老手,但太过精明的人也会有疏漏之处。他一点都没发现这个和他差点吵起来的女孩其实不是韩文,而是另一个人。
“这个忙我只能帮到这里,文文,后面的事妳好自为之吧。”
她自顾自语,对着空气莞尔一笑。想到刘昌南对“韩文”的关心照顾,她有点嫉妒。真是不公,凭什么韩文什么不干就有一群人鞍前马后地伺候她,替她张罗一切?就连她自己,也没出息地变成了忠仆。
不过回过头想想,其实没什么好嫉妒的,韩文所处的位置和肩负的使命本就不是常人能担负的,有的时候真忙起来比所有人都累。
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当好“韩文”在家里好好呆着吧,有人端茶送水的伺候着,就让她过过韩大小姐的好日子。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假扮了,只要韩文有秘事要做,她就充当替身遮人耳目,说实话,她再假扮下去真就变成第二个韩文了。很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帮忙啊,回家陪爷爷下棋都比应付韩家人有趣的多,最要命的是她要面对小十啊!
小十有双火眼金睛,一眼识破她的伪装。
她不想在小十面前提心吊胆地假扮文文,那样太糟心。
………………………………
第五章 终端 (十一)
“好风景。”
韩文抹去额角汗水,弯腰倚在一块人高的石头上,一下接一下地喘气吁吁。
头顶是明媚的青天白云,面前是一条崎岖的山路,蜿蜒地向上延伸。幸而山间林荫有爽风吹荡,送走些热气,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韩文歇得呼吸平稳后,驮着背走上山路。
此刻她的位置是某座山的山腰上。山不算高,但真爬一爬还是挺累人的,才走了一半,她已累的体力将要透支,剩下的路程估计是要十步一停才能到山顶。
虽是累极,可沿路风景秀丽婉约,也算是一饱眼福,让心情舒旷些。
春天已到,天地披上绿衣,山中林木密集,枝上抽出嫩叶,深绿浅绿层叠不穷,晃眼望去仿若为山林铺上一层碧装,渐迷游人的眼。韩文走的久了,清丽的景致也看久了,到后半程路,她开始头晕眼花,分不清方向,好在山路没有岔道,只一条直达山顶,停停走走,竟真让她爬到山顶。
这座山顶很小,面积约莫普通人家的宅院大小,毕竟是一座普通的小山。
山顶有座八角亭,这倒是为游人旅客提供赏景休息的坐地。如果不往深处走事看不见的,隐匿在绿竹梧桐的亭子像是故意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亭侧有一小清潭,不知水源在何处,水清见底,可以看见水底的石子和水草。
入目的清幽绿意,空气的湿润清新,微风摩挲枝叶,发出轻微的声响,细细碎碎地抚慰心中的浮躁。
韩文没有急着去亭里,而是靠在山顶路口边的一株翠竹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身子虚弱的她几乎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爬山对她来说——真的太累。大约歇了片刻,面色不再红润的不自然了,恢复点力气后才朝八角亭过去。
亭中坐着位白衫青年,待韩文走近时才抬起头望亭外。
“妳来迟了。”
他见面的第一句话是指出她的迟到。
韩文提起裙角上前做到他的对面,才说道:“抱歉,我独自外出很难,要瞒着所有人来见你更难。能来已经很好了,迟到这种小事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此刻面对面坐着的青年,相貌清俊,墨发白衣,一身气度清雅出尘,朗朗如月白风清,姣姣如高山银霜。映和着周边环境,山清水秀,绿竹疏桐,宛如一幅漫漫舒展的画卷,人与景巧妙地融入画中,组成一道诗情画意的风景。
她注视他许久,对方一点回应不给。她也不急着人能回应什么,自娱自乐地把玩起身前案桌上的白玉茶杯。入手的茶杯,小巧玲珑,玉泽光润,玲珑剔透的外观下是柔滑如丝绸的触感,握在掌心,光滑丝凉的让人很舒服。
她对这杯子爱不释手,反复把玩,心里对青年十分的钦佩。能有如此高雅的品味和格调,简直太厉害了。出个门还东西齐全,这桌子和这杯子怎么着都不像是这里原有的东西,他是怎么带上来的?背着上山?
那画面她不敢想象,跟他人设太不相配。
她在这头浮想联翩,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她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就只给她两个字的回应!
“谁?”还在神游的韩文不在状态,愣是没听懂他的话。
他重复:“湘儿。”顿了顿,加上一句,“她在哪?”
“她”韩文虽然不知道他提水湘干嘛,但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一个要命的事。
她忘了——如果是要和他见面,一定要带上水湘小姐才行。但她把这重要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连出门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有什么遗漏的。
看来真是最近睡多了,脑子都睡得暂时失忆。
他在看着她,墨色的眼瞳里隐约闪着幽蓝的火焰。
她内心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面上不动声色地说:“这是我与你的事,和其他人没关系,希望你能拎的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大小姐这时候倒是小心认真了,我之前几次求见妳都拒之不理,怎么不见当时的妳能拎的清事重缓急呢?”他风姿卓越,说出的话却是冰冷锋利,一点没有表面上的清雅风度,对女子一点不君子。
韩文听了也不生气,反正本身有错在先,是她忘了带美人过来,人家生气是应该的。
不过客套话说一两句就够了,今日出来是有要事要做。
她开门见山,对他说:“你们的事我想好了,要我帮忙可以,但你得付出点有用的东西。”
“可以,想要什么直说。”他一点不意外的她提的条件,坦然的接受。
她温和地笑了,“看来你是做好准备的,就等着我来找你是吧?我不明白,你哪来的自信认定我会帮忙,是猜到我要什么吗?就不怕你给不了我要的?”
“我孑然一身,除了湘儿,只有满腹才华。妳要的,我想就算倾尽天下也没有。所以”
“所以什么?”韩文好奇地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她:“所以妳要的我根本给不了,反正结果一样,有何担心的?”
“不,不。”韩文挥挥手,灿然一笑。“你给的了,也只有你能给。”
他的眉毛微微一皱:给的了?他有什么东西能给的了她?还是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怎么想都不明白。他认真地听她说的话,第一次对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