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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昌南劝说无用,任她自生自灭,他走进房内,静静地来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子。
房内点了安神的熏香,味道清甜暖软,是瑶月琼芳,韩文最喜欢的香味。窗户紧闭,怕她病情会加重,他们不敢让风进来,她这次病得突然,又很严重,他们几个轮流守着,时刻照顾着她,生怕她再出事。
韩文躺在床上,乌发散在枕上,一张秀丽的脸苍白的无血色,只有脸颊上有着不正常的绯红——这是高烧的迹象。
刘昌南伸出手,轻而慢地抚上她的额头,结果烫的心惊。“烧了三天,妳怎么还是不好呢?”他声音低低的,充满难过的意味。
“文文,我们都知道妳是为了气我们才同意帮忙,这次是我们对不住妳,还把妳的生日给忘了,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可以回到四天前阻止那晚发生的事,让妳过个快乐的生日。”
他知道韩文这时候根本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只是不说出来,心里的梗扎的难受。
过去的错终究不能挽回,只能在将来弥补。
只能说那一晚是她的不幸,也是所有人的不幸。
他细细地凝视韩文,和以前一样,她每次生个小病,总会变成一个大病,比别人病得严重,因为身体体质与常人不一样,她有任何意外通常都会发展为生死大难,这次也不例外,看她羸弱的模样,脆弱的好似经受不住任何触碰,看着就让人心疼又难受。
不知不觉想到别处,待他回神之际,小十早已悄无声息地站在身边。
“妳来轮班吗?这几天妳也累了,这儿有我看着,妳去休息吧。”刘昌南如今很感激小十,若不是她及时带回文文,他怕是永远都要在愧疚中度过此生。
小十仿若没听见刘昌南的话,目光专注且温柔地凝视韩文。
刘昌南不懂小十对韩文的感情,明白的只有她把韩文当作了唯一的亲人,所以这三天一直守在韩文身边的是她,对韩文不离不弃,这点让他很感动,多一个人关心韩文也是个好事。
他知道小十不肯离开文文,也不劝阻,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叹声道:“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找我们。”这是要把韩文交给她照顾了。
小十静得出奇,一直保持着站姿,刘昌南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现在整个房间只有她和韩文。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了动作,慢慢地坐在床边,伸手摸上韩文冒汗的额角,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很重要的珍宝,小心的,不敢伤到珍宝。
韩文的意识是混沌的,高烧下的神经非常脆弱敏感,突然有一个冰冷的东西在触碰自己,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发出轻微的嚅喃声。
小十眉目间一片深重,眼里是道不明话不清的温柔情意,浓烈的化不开;手指继续抚上韩文光洁的脸庞,从额角到眉梢,从眼角到嘴唇,一笔一下,每一处都细心地抚过,这么温暖,这么柔情,可眉间的深沉越来越重。
她陷入沉思,口不能说,心却在想着什么。
韩文经她一番的抚摸,呼吸开始变稳,气息也渐渐转好,身心在无意识中舒服不少。
………………………………
第二章 韩家 (二十三)
韩文是在第四天上午醒的,醒时身边只有小十一人守着。
小雪一直跪在房门口,听到姐姐醒了,喜出望外地冲进房内。她想想好好道歉请罪,但小十给了一记狠狠的眼刀子,她顿时明白时候不对,现在不能让再让姐姐忧心伤神了。于是,人生中第一次听了小十的警告,老实地呆在一边。
刘昌南和楠姨过来时,韩文正被小十搀扶着躺在床上,小十给她拿了个软软的枕头垫在身下让她舒服地靠着。
虽说人清醒了,但病却没好,她依旧虚弱的有气无力,整个人似乎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靠着外力支撑才能保持清醒。
“花栖呢?”她无力地躺进枕垫里,一动也不动。
刘昌南靠近床边,挨着她坐下,说:“我没把妳生病的事告诉她,她抽不开身回来看妳。”
韩文垂下眼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吗,太好了别跟她说,谁都不要说,今天不是和南楚兑现诺言吗?你和小雪在这儿,花栖顶不住的,去帮她吧。”
刘昌南道:“计划什么时候都可以实行的,妳病了,我们哪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呢。”
“没事,我又不是犯心病,你们去哪边吧,我想好怎么解决星海月楼的事了。”韩文慢慢地蓄积全身的气力,她想起来,奈何身体好像被掏空一般,软绵无力,刚抬臂就倒下去,幸而小十在身边稳住了她。
“有花栖在,她这次不会让妳失望的。”刘昌南想让她安心休息,别的事他会去处理,她现在经不起折腾。
可是韩文根本就不放心,坚持道:“我不信她,有君白在,她一定会出乱子,到时候就麻烦了。”
刘昌南闻得,略略沉吟,须臾,道:“文文,我知道妳一直反对花栖和君白在一起,可木已成舟,不如接受他们,其实,君白已经很好了,他能给花栖幸福,只剩下一年了,妳别把最后的时间花在和小栖置气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小雪的生日一过,我们就去旅游吗。”
窗边无精打采的小雪点点头,无声地附议刘昌南的话。
韩文眯着眼看着阳台边打开的窗户,不知想什么,房间变得安静,却又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扰乱人的心神。半晌过后,韩文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刘昌南,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完了,没事的话,就去那边帮她吧。”
原来她刚才一直不说话是等着他的下文。
刘昌南无奈,她都这样说了,他再劝也无济于事。
也对,她决定的事,谁能改呢。
“我去花栖那边,妳好好休息吧。”刘昌南起身,又对小雪说:“妳也跟我去吧。”
小雪眼巴巴地看着苍白的姐姐,心里揪得紧紧的,半天不动身子。
“小雪,妳也去,给我看看那帮人。”韩文不用抬头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赖在这儿不走的原因,只是她现在没什么精神去听那些道歉内疚的解释,她需要的是安静的空间,这样才能安心养病。
小雪苦着脸,黯然神伤地跟着刘昌南走了。
哈文让楠姨去给她熬汤补身子,又找了个借口支开小十。
等到人都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韩文这才提高声量对着虚空喊了一句:“出来吧。”
语落,有风吹进房内,阳台边的窗户啪嗒响了一声,随即,一道影子快如闪电地进来。
韩文在冷风吹进来时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身子被吹得一冷,她往后靠紧枕垫,同时在她闭眼时,耳边响起一道啸声。
“好久不见啊,大小姐。”一个男声传进耳朵。
韩文睁开眼,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前面——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房子的中间。
“是啊,我们是好久不见了。”韩文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房间突然地冒出一个大男人,她不是恪守古训的古代闺房女儿家,房里出现一个男人就要一惊一乍,她没那么矫情。就算现在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跟男人面对面,她也能做到坦荡,一点都不害羞。
况且,这个男人长相不赖。
他的五官分开看很不起眼,合在一起却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风采,就像草原上驰骋的猎豹,骄傲凛厉,尤其一双狭长的眼,眼尾向上勾着,弧度宛如剑尖一般锐利,眼中的凌光也如剑一般,几乎能伤人。
他约莫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是鲜艳的大红色,十分张扬。
“这世上敢穿红色去偷东西的贼,大概也只有你了。”韩文轻轻的笑道,声音微弱。
“这世上敢不怕我闯入房间的,也只有妳了。”他狂傲地一笑,紧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女人,突然,他不笑了,紧锁起眉头,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问:“妳这是怎么了”一年多不见,憔悴了不少,那帮把妳当成自己命的家伙没好好保护妳?”
韩文无力地苦笑:“阿南他们一直保护着我,人会生病也是在所不免的,不能怪他们,你过来该不会是问这个吧?”
“妳是怎么发现我来了?”他换了问题。
“我是猜的。”韩文说,“你刚刚一直躲在我窗户外边,气息隐藏的很好,阿南和小雪都没发现你。”
他好奇,“妳是怎么发现的?”他记得她可是韩家唯一不会武功没内力的人。
韩文两手撑在身后,费力地使自己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