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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是。”小雪低下头,不敢直视他惑人心神的笑容,俏脸飞出两朵红云,心律也变得不齐,到底是受到蛊惑,紊乱了心神。
“韩亮雪。”
耳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的下巴便被他一把捏住,抬了起来。
她受惊,抬眼正触他的目光,深邃又看不懂的一双眸子,其中有璀璨的星火闪耀。
“你你叫我干嘛?吃饭吗?”咽了咽口水,她一时又惊又怕,竟眼都不眨一下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邪魅的俊脸。心跳如鼓,脸红如丹霞,她移不开自己的目光,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每一根长长的睫毛,历历在数。
她真是疯了不成!
瞧见他明显张狂又得意的笑意,她猛然醒神,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自己。她真是疯了,才会被他迷惑住,才会在这大殿之外与他拌嘴,眼下四处无人,但若是一不小心叫人看见他与自己这般亲昵暖味的情景,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清白。
“妳是韩家人,韩文是妳什么人?”他突然一转轻狂之态,认真地问道。
小雪一时反应不过来,懵懂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开口,回道:“她是我姐。”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水蓝的大眼睛警惕地看他。
“别紧张。”他唇角一勾,眉梢眼角的笑意浓厚。“我只是好奇地问问。”
小雪拧眉,戒备道:“你问这个干嘛?你这混蛋又想干什么?”按以往的经验,这人除了让人捉摸不定,在意或是好奇的事物多半是因为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事关亲姐,她不得不防备他。
他抬起另一只手,挑起一缕金发在手指上绕了绕,微微眯眼:“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妳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居然是威震四方的韩家的女儿,怪不得,妳之前那么胆大,原来身后是黄金帝国在撑着啊。”
“彼此彼此,段大公子那么邪肆狂妄,身后不也是大理云南王府撑着嘛。”下巴被捏得生疼,她不服气地反讽他,只是话音未落,她看见他眉目间隐有不悦之色,瞬间想到在东淄被他整的那些片段,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喂喂!你注意点,这是大胤,不是大理也不是南楚,在这儿是我的地盘,我,我不怕你的,知道吗?”
段千言见她这副明明怕得要命却非要表现的无所畏惧的模样,瞬间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是说真的,在这儿有人罩着我,你不能把我怎么样。”小雪呼吸微重,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他离得太近,呼出的气全喷洒在她的脖颈上,那种来自雄性身上的气息,浓烈、热烫、紧紧地裹着她,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淡香惹得她竟开始心猿意马。她心慌意乱,总想着找机会逃出他的禁锢。
他似是没注意到她的意图,捏着下巴的手放下,她微松一口气,然下一秒,他双手撑在柱上,完全困住她。
她懊恼,这算几个意思?壁咚吗?这男人太危险,她好想离开他。
“我知道妳在想什么,既然妳变了样子我都能认出来,那么在大胤,我照样有法子收拾妳,不行?大可试试。”段千言低头凑近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
小雪倏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耳根泛红,心乱得一塌糊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玩弄她吗?
她这副又惊又气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无所忌惮地笑出来。她一定是把他话想偏了,他突然觉得这丫头比几个月前更可爱了。
小雪见他笑成这样,仿佛肠子都笑得打结,不由得恼火,抬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他松懈时,赶紧一把推开他,拔腿往外跑。
段千言猝不及防,踉跄地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一瞥眼,她早已跑远,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仿佛身后有凶神恶煞在紧追她。
他失笑,抬头深深地看一眼远处的某座殿角,嘴角的笑慢慢地变得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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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鸾 (二十四)
小雪一路跑到宫外,二话不说抢了刘昌南的坐骑就飞奔出去。刘昌南气结,等了她大半个时辰,她这一出来就抢马,让他怎么回去?坐马车嘛?那是给她准备的啊!
心乱如麻的小雪一路奔回家,原想着跟姐姐说一下她在宫中遇见的事,顺带问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放大家鸽子,明明去了宫宴却不出现。
但一到家,她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问吴叔,他说:“大小姐早回来了,在水池里呆着,不让任何人过去打扰。”
“她又心情不好?”小雪问。
吴叔摇头又叹气:“也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回来后就没见过她开心过一次。”
小雪也郁闷:“姐姐一直如此,只要心情不好,不是成天睡大觉就是往水里泡着。哎,什么时候她能改改这些毛病,有心事跟我们说说也行啊,憋在心里会有心病的。”
“大小姐的心事还得她亲自说出来才行。”吴叔说。
小雪认可这话,让吴叔安置马,自个去找姐姐,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韩文的确在水池里泡着,不过是躺在水面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姐,妳别在水里呆着了,很凉的,会生病的。”小雪一来,就有点气愤地说她。
池边走廊上,一地的衣裳,都是她的。一双鞋袜远远地扔在廊边,看来她是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到这里来,脱了外衣,踢了鞋子就往水里扎。小雪想,她的亲姐到底遇到了什么心事,心情差得不管不顾在大冬天里冬游,这是嫌命短吗?
“妳不是去宫了么,干嘛又回来了?”小雪换了个事问,姐姐不爱惜自个的身子,别人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她再如何担心她,说教她,她也不会听进去的。
韩文缓缓地睁开眼,看向廊边,淡淡道:“他们认出妳了吗?”
“我们是在说妳的事,怎么又扯上我的事了。”小雪喃喃。
“有人认出妳了,是么?”韩文面色平静,看着妹妹,又说:“谁认出妳了,皇离还是段千言?”
小雪惊了一下:“妳怎么会知道段千言?”这个人她从没对姐姐说过啊,连阿南都不知道她和段千言之间的事。
韩文闭眼,似乎累极,语气虚飘却平缓:“江老告诉我的,妳在东淄发生的事,他都跟我说了。”
“他多嘴干嘛。”小雪气愤地跺脚,怎么忘了,她怎么把老江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她在东淄干的那些“好事”,他一定会写信上报给姐姐,这个打小报告的糟老头子!
深知自己理亏的小雪,没了刚才的神气,恹恹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小声地说:“两个都认出来了。”
她虽然不太确定皇离是否当场认出了自己,但她报了家门姓名,皇离不是蠢人,回去后稍稍想想便会猜到她是谁。
段千言,皇离,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时招惹了两个,她今后很有可能会在白鸾碰见他们,到时候的事可就不好说了,一定很麻烦。这也是她现在最头疼的。
“妳若是听劝不去宫宴,也不会身份暴露。”韩文身子沉下水,只露个脑袋,她游到廊下,双手扒着地板,离开池水。“这几天在家呆着别出去了,外面的事也别管。好好地呆在家,其他的事让阿南来处理。”她身上只着了一件浅紫色的短裙,一粒粒水珠从身上滚落,湿透的裙子紧贴肌肤,勾勒出她偏瘦的曼妙的躯体。
小雪手撑在身后,仰起头,问她:“是不是有事要发生?”
“嗯,白鸾过几天会有点儿乱。”韩文拾起脚下一条白锦罗衫,擦了擦发上的水,“你们差点炸毁的那艘船半个月前被海盗劫了,估计南楚那边急疯了。”
“什么?”小雪张大嘴,失声道:“那么大的船海盗是怎么劫的?不对啊,他们的船被劫了,这关白鸾什么事?该不会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是来找我算账的?”
当时和龙氏云雾合伙算计皇原皇离,炸了船就逃得一干二净,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现在她人在白鸾,皇氏兄弟也在这里,更糟的是,龙氏和唐国的人也在这里,要是东窗事发,她就麻烦了,她得赶快去提醒一下他们,免得他们乱来。
韩文现在还不知道自个的妹妹在白鸾还与龙氏有接触,而且还把他们安顿到海月酒楼。她不甚在意地说:“放心吧,只要妳乖乖地不再去招惹他们,没什么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