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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细若蚊声:“她是我在地下黑市见到的人,是西陵有名的花魁,叫什么水湘小姐。”
“西陵?”刘昌南念着这两个字,仿若有所思悟,沉思道:“文文说,会有人来找她,也是西陵人。”
总觉得有点奇怪,前几日文文说有人找她,今天便有西陵人来海月酒楼,太巧了。
“喂,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啊?”小雪伸手掐了他胳膊上的软肉,将他从沉思中疼醒。
“啊,这事啊。妳这几天总往外跑,我不放心,今天来看看,谁知一进门就看见掌柜被一男一女为难住,他一会儿上楼下楼的,也不知在干什么,把人带到三楼。我挺好奇的,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刘昌南微微低头,问道:“妳刚才说她是水湘小姐,是真的吗?”
她用力点头,笃定道:“我没看错,不过——”想了想,她又说:“我真纳闷,掌柜的说这里面的人有我的玫花牌,她怎么会有呢?”
若是没来前,她会以为是那个人来找她了,但刚刚从门缝间看见水湘小姐,她是真的惊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玫花牌怎么会在这女人手里?她可不解的以前有和西陵花魁有交集,除了地下黑市那一次,但那也是第一次见面,不应该会这样啊!
她满腹狐疑,心想在外边瞎猜也没用,干脆直接问本人就行。
收敛情绪,带着疑问。她一把推开们,一只脚刚迈进门内,人就不动了。
里面的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望向门口,只一眼,双方都愣住。
小雪愣住,是因为门里除了有一面之缘的水湘小姐,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水湘小姐愣住,则是因为门口站着的两人,她认识女的,是那位在会英堂用一块玉佩换走了血狼花的姑娘。
“妳”静默一瞬,双方同时开口,又同时止口。
场面一时尴尬,双方都不知如何应对和开口。
半会儿,水湘小姐起身,对小雪阿南福身行礼,道:“在下是风尘民女,不知二位是哪位贵人?”这样的自我介绍和寻问,是因为她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孩能去地下黑市想必不是普通的亲贵家族之人,她不必遮掩身份,坦白出来对双方都有好处。
果不其然,对方很友好地回道:“水湘小姐不必多礼,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叫韩亮雪,妳可以叫我小雪。”
“相逢便是有缘,雪姑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水湘小姐温和的笑道,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韩姓?真是好巧。
“别怎么客气,大家都见过。”小雪笑嘻嘻地耸耸肩,蓦地瞥见坐在水湘小姐对面的男人,“这位公子是”
墨发松松绾起,脑后一根白玉簪子极为名贵,身姿如玉,一张脸清俊出尘,端得高贵优雅,潇洒自在。奈何他干净好看的脸上是冰冷的神情,待人待事皆是冷漠的疏远。小雪和刘昌南进门的首眼便注意到这位素衣胜雪的年轻公子,他只端坐在那里,一举一动皆是优雅得体,气质华贵,宛如画中人,只可远观不可冒犯。
水湘小姐半垂下眸子,浅浅一笑,向小雪刘昌南介绍他:“这位是我的阿弟,平日里不爱与人来往,也不善言谈,让两位两位见笑了。”
“没事,远来就是客,我们不在意这些。”小雪提着裙子坐在一旁,忍不住往那边多看几眼,这么好看又冷冰冰的俊雅公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刘昌南眯了眯眼,敏锐地捕捉到这位公子在听到水湘小姐说出“阿弟”二字时,冰冷的脸色出现一丝龟裂,神情动容了。他没看错,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实实在在的愤怒,不过很快,那抹神情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先前的休闲逸态。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身在此处,却又好像远在天边,与世隔绝,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来到古代五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个唯一与他们相似的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甚至比旁边那位水湘小姐还要有来头。
小雪啊他转头看着小雪,眼眸深沉如千年古井之底到底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脑子是很聪慧,但心思却是单纯,她怕是还未发现自己早在不经意间又招惹了什么麻烦吧。
吸了一口气,他轻声地对她说:“小雪,文文今早还有事要找妳,妳回去吧,这儿有我。”
“啊?为什么?”小雪不明所以,一派天真地回头问他,却见阿南一如既往地温柔的笑着,对她说:“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阿南”小雪喃喃,心里莫名地疑云密布,想问却又不敢问。因为她发现,阿南脸上的笑意别有深意,那种无威无怒的神情又出现了。就像多年前,她做的错事太过,惹他生气,他明明那么温柔,像大哥哥一样疼她,呵护她,但那时她真的很怕,他生气时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她不敢直视他生气的样子。
现在,那种感觉又回上心头,她莫名的怕了。
不敢多问什么,看了看水湘小姐和白衣公子,她退出门外,细心地合上门。
阿南发话让她走,岂敢多逗留半会儿。
不知道阿南有什么事竟让阿南刻意支开她算了,他都让她走了,她又何必没事找事硬要问不可能得到的答案呢。
二
厢房少了个人,气氛明显肃穆一分。
刘昌南径自挑了离他二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道:“两位远道而来,又有玫花牌在手,想来你们就是要找大小姐的客人。”
小雪刚离开,他就直白地说出来,倒让阅历丰富的水湘小姐怔了怔,这一怔,还是由白衣公子说出——
“你就是韩家大小姐身边的那位南公子吧。”
刘昌南脸上平淡如常,浅笑道:“白离玉公子果真名不虚传,对韩家的事有点了解嘛。素春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了你们,是么?”
………………………………
第一章 白鸾 (十六)
素春,西陵昭阳长公主之女,天资聪颖,识文懂礼,生于侯府,自幼深受西陵皇疼爱,赐名为清河郡主;长于宫廷,自小恪守庭礼,五岁许于三皇子为妻。三年前,年方十六岁的清河郡主,大婚前夜突然暴毙,西陵皇闻之悲恸,举国大丧,谥号清河公主,加封皇室宗位。
世人皆知素春葬于皇陵,尸身埋于棺椁。
只是,这只是官方说辞,清河郡主未死,一直活着,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知道她在世的秘密世上只有七人知晓,韩家的六人,加上昭阳长公主。
清河郡主与江湖侠客罗衣相恋,生性刚烈的她宁死不负情郎,昭阳长公主为保女儿清白和皇室颜面,将她禁足闺房,阻止他们相见。两个相爱的人面临家国考验,左右为难,身负重担,却有不舍彼此。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决定殉情。
既然生而不能在一起,那到黄泉之下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总不会有人阻扰吧。
他们逃亡时,恰逢韩文带着其妹到中原边境游玩,偶遇一对苦命鸳鸯欲要投河自尽,便出手相救,得知前因后果,被这不能放手的真挚爱情打动,韩文决定出手相助。帮清河郡主假死,成功劝说昭阳长公主,同意放了女儿和恋人远走高飞。
此事做的隐秘,除了当时的几个知情人,没有第八个人知道真相。
韩文与素春一见如故,相交为友,又赠予玫花牌,许诺若有朝一日有事需要帮忙,可持此物上白鸾海月酒楼,她一定倾力相助。
二
三年过后,素春和罗衣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无人知其音信。
刘昌南没见过当年誓死捍卫爱情的那对恋人,但文文和小雪早已告之他所有事,现在细细想来,眼前这对男女从西陵而来,身份特殊,又有小雪的玫花牌,唯一的合理解释是――他们认识素春和罗衣,并且是世上第八、第九个知晓当年一事的人。这么一想,便有两种猜想,一是他们不知何故、不知何因得知真相,以此要挟素春交出玫花牌,二是他们与素春为好友,玫花牌是素春送予他们的。不论哪种,他们拿玫花牌来白鸾,一定有什么目的,再加上前几日文文的那句话,想来她早已知道有人会来找自己,却没多解释什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对男女交由文文处理更好。
对面的白离玉似是没注意到他神色里的深沉和探究,深黑的瞳仁中一片素淡,声音冰冷且清润地响起:“南公子既已猜出我们的来历,应是知道我来此是为何人。”
刘昌南合了合眼,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