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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垂着头,发丝遮脸,看不清表情。
皇离接着说:“龙氏一族都没了,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还真以为龙氏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么?皇甫琰火烧千阳山庄时,你们注定败在皇家的脚下,何必这般垂死挣扎,投鼠忌器。平白浪费力气。”
话音一落,龙天身形一颤,双手抖动几下,忽而有沉静下去。
千阳山庄乃龙氏一族的故地,亦是命脉所在,为百年大族的家园。如今世人再提起千阳山庄时,无不唏嘘,只道那是空无一物、寸草不生的荒地,哪里还有世族家业的盛景,一切都毁于那场大火中。
“灭你一族,杀你族人的是太子和皇甫琰,我可没参与当年的事情。真弄不懂你们这些人,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找我,看我很闲嘛?”皇离叹了口气,站起身,抬头看着上方的断壁残垣。“今儿真是诸事不顺,似乎每个人都跟我过不去,都来找我麻烦,忍到现在,小爷已是很宽容大度了。”
皇离语调轻慢,整个人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纨绔不堪的感觉,没有任何用处;除了一张姣好的皮相和修长挺拔的身姿,他迷人的笑容,闪着妖异光芒的眼睛都令人有种错觉,直觉得这样漂亮的男人只能是当作花瓶来欣赏,哪会把他和能置人于死地拥用杀伤力的恶魔联想起来。
龙天也是没有想到,才会伤成这样。
皇离的话没说错,他的确诸事不顺,事事扰心。刚好蛮族皇子谈好生意,小猫咪的靠山毫无征兆地闯了进来,本来看对方一脸真诚还向他道歉,他心里想着要不要放人家一条生路,别赶尽杀绝。哪里想,龙天道歉后说的话让他火冒三丈。龙天竟向他索要血狼花!他的花明明已经被他们拿走了,怎么还来要啊!平生第一次,皇离认为自家父皇和兄长联手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灭了龙氏一族真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有这样没脑子的蠢货当家主,不灭族也活不了多久,又或者是他们戏弄他上瘾了,东淄的事没玩够,跑来这里再戏耍他一把。他自认没耐性,忍耐这一件事或一个人简直是考验他的脾气,所以,他生气了,一言不合,就出手重伤龙天,连带这摧毁一座楼。
想他泱泱大国的皇子,连番让人戏耍,还当着蛮子的面来玩他,他能不生气嘛。
再忍下去,真成没用的废人了。
他发火动手,出了狠招,吓坏了堂主,也惊到生意伙伴。蛮族皇子似是没看过中原人打架的场面,被皇离的手段震住,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对皇离说什么家中有急事现行告辞,还留下一句中原文化的后会无期;然后,没有然后了,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会英堂。
蛮族男子多英勇无畏,皇离倒觉得自己碰上个软蛋,就这么吓跑了,还敢有野心称霸一方,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他倒是挺佩服龙天,身为没落贵族,被一国追杀,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这胆子倒是比软蛋皇子大上许多。
因而,他下手有分寸,控制了力量,只伤人而重,却不会马上死。
龙天不会感觉他下手轻,对于一家之主,判断错误敌人的实力是最大的失误,亦是败笔。
一直是皇离在讲话,终于等到他开口时,却咳了几口血。既使留有分寸,却还是伤人至此地步,他想,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都看错这位“玩世不恭”的二皇子了。“二皇子身为皇室宗亲,灭人一族对你们而言只是维护皇权的必要手段,于我们而言,贵贱不重要,只愿活着的人安好就行。我只求一味药,只要能救人,身临险境又如何。”他语气艰难,极力地忍着胸膛里混乱翻涌的内息。
“冥顽不化。”皇离不耐地挑眉,突然挥袖一甩,手中折扇哗地展开,六根细如牛毡的银针飞射向龙天。他毫无预料地出手,一切发生的太快,毫无防备,龙天梭然睁大眼,瞳中映出六道银光。
电光火石间,银针射在地上――那里除了一滩血迹,并无他物。
皇离眯了眯眼,瞥着后方光源地带。“素问剑圣入门弟子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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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演变 (二十三)
徐庶搀扶着龙天,站在后边,没去看皇离,低头寻问龙天伤势:“还能撑住?”
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龙天勉力地撑着无力的身子,虚弱道:“可以撑住。”
“龙家主。”
第二个人从洞口上面跳下来,落在徐庶身边。“刘兄,麻烦你了。”徐庶郑重地看着刘昌南,将龙天交给他,“请你带他离开这里。”
刘昌南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扶着龙天,将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肩上,以免他失重滑落。
“你们谁也离不开这里。”
从看见徐庶突然出现救了龙天的一刻,皇离心里恍然大悟,这些人来地下黑市绝非偶然。血狼花的秘密很少人知晓,他的人绝无可能泄露消息,想来,龙氏一族的背后有人在帮他们;而且,他猜,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刚刚下来的男人。
几日前,小猫咪和这个男人大闹优思馆,从中作梗破坏他的计划,这笔账,他记得很是清楚。
现在看着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想逃?也得看看他同不同意。
本就心情不悦的皇离,见眼前的人要逃,当即神色阴沉下来,眼中妖异的光芒旋即转为锐利的紫光。他手中折扇扬上半空,再次展开,桃花杏林的扇面如一把利刃,在他大力的挥振时,无数银色的光发出咻咻的刺耳声射出;同时宽大的袖摆挥出的巨大罡气,裹挟着地面的碎石木屑霎时冲击整个空间,气道威猛,破坏力极强。
徐庶等人倏然一惊,刹那间的攻击,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刘昌南背起龙天奋力向后跳跃,徐庶见皇离出手过重,仓促间拔剑去抵挡。罡气碰撞上刀剑,发出刺目的光火,两道力量冲撞,震撼了四周一切。一瞬间,银针错乱地飞射四方,地洞发出沉闷的响声,碎石杂物从上方掉落,连地上的灰尘也受到震荡,飞扬在半空。
刘昌南退到光源地带之外,虽及时逃出皇离一击,但二人交战的气势太盛,他还是感受到那道冲散四周的罡气震动自己的心神。
猝不及防地出击还未结束,下一击立刻扑面而来。
皇离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很快,加重了功力,第二道罡气挥出。
徐庶握紧剑,迅速做出反应,一剑劈碎罡气,他接着运足内力,第二剑直击皇离。对方似乎不以为然,竟在危险对决一刻露出轻蔑的笑。
“雕虫小技。”皇离轻嗤一声,手腕一转,折扇以另一种角度打开,袖摆随着流利的动作翻飞如浪。他以扇为盾,刚挡在身前,锋利的剑气直接割裂桃花杏林,直刺后面的俊脸,他一惊,来不及拦截,瞬间身子后仰,衣摆被锋刃割破,他本人也被震飞,好在有人及时在背后接住,否则他定会撞上那根断裂的柱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二人不过交手三招有半,却在分秒间胜负已定。
刘昌南看得心惊肉跳,高手过招,当真如书上那般所言:强强对碰,霸气侧漏,招招致命,非死即伤。
皇离实力深不可测,凭他刚才的出手来推算,与徐庶交招,未必会输。只是,他太轻敌,目无中人,导致接不住徐庶的剑,反被对方剑气所伤。
“阁下哪位?”徐庶站在刘昌南龙天的身前,持剑正视对面十米远的二人。
刚才,皇离身上运功发劲流露出的浓烈杀气和煞气是他平生仅见,若他再不全力出手,怕是皇离的煞气波及到身后的同伴。他剑术高超,全力一击,自认世人少有人可当面接下,然而,意料之外的第五人出现了。
对面的皇离虽用内力抵挡剑气,但多少受到创伤,他此刻躺在一名青年怀里,头冠碎裂,长发散下,面目半遮,一身阴霾的气息,煞气如黑色的雾从身上滋生。他身后的青年半跪在地,用一种护主的姿势抱着他,青年面无表情地看向徐庶,未回应任何问题。
徐庶清楚地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皇离接不下他的剑,青年凭空出现,不仅接住即将飞撞出去的皇离,还在那一瞬间挥出一剑回击他,他即使撤退后方,才没同青年交手。而且,他看着青年也无动手继续出剑之意,救下皇离后果断地避开双方战地,青年只是来救人的。
见对方没回话,徐庶保持沉默,双方割据光源地带两端,都没有再动作。
刘昌南平复内心刚刚涌起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