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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曾经见过，之所以是见过而不是听过，是因为这句话记载在半截黄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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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六百四十章 幻与真
“然，某心不甘。”
“某之法，源于红尘，却不该归于红尘。”
“遂问于天，天不答。又问于地，地不答。问于众生，众生亦不答。”
“苦寻无法，拜访于老友，谁知……”
说到这儿，白发强者的声音突然停顿，下一刻，其目光便是猛地扫向秦臧。
秦臧只觉身子瞬间被定住，在其目光审视下，竟是难以动弹半分。
“你是何人？”
白发强者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虽然简单，但随着他吐出口，却仿佛化成了四座神山，一座连着一座向秦臧压顶而来。
“你又是什么人？”
顶着巨大压力，秦臧眼神清明，并未被对方气势所慑，直接一声反问。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明白，身陷幻境时千万不能气弱，一旦被幻象牵着鼻子走，即便道心再强大，也会越陷越深，直至永久
沉沦。
“某横行天下十万载，杀尽敌寇，败尽群雄，倒是很久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小辈了，你可知，我反掌之间，便可让你魂飞魄散？”
白发强者眉毛一挑，浓浓的杀气汹涌而起。
片刻后，这股杀气竟是汇聚成一方滔天血海，横挂在天穹中间，不断翻涌奔腾。
那血海内，隐约还能见到一座座如山白骨在沉浮，更有无数扭曲面孔一一凝现，发出一声声阴狠厉啸，勾人魂魄，摄人心神。
“你大可试试。”
秦臧双目直视，怡然不惧，幻境始终是幻境，不管再如何强大，只要他道心坚固，便不会迷失自我。
“某便成全你！”
白发强者大手一罩，那方由杀气聚成的滔天血海，竟是直接压了过来。
哗啦！
一股浓烈血腥气扑面而至，无数血水倒灌而出，仿若冲开堤坝的山洪，瞬间便将秦臧淹没在其中。
那如山的白骨围在秦臧四周，一个个扭曲面孔长出手脚，厉啸着，拉扯撕咬而来，仿佛要吞噬他的魂灵。
窒息。
喘不过气。
秦臧依旧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溺水的常人，迫切的想要挣脱束缚，游出血海，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眼前种种，皆是幻象。种种感觉，亦是幻觉。”
游出血海的念头，很快被秦臧压制，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这一闭，不止闭上了双眼，同时还闭上了五识，秦臧仿佛成了一块石头，任由其攻击，不作任何反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最后。
那一个个扭曲面孔消失了。
那一座座如山白骨消失了。
那一方滔天的血海消失了。
那一个白发强者也消失了。
周遭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四周空间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幻境消失了么…”
秦臧眼皮一抖，睁开眼，望向黑漆漆的四周。
“主人选中的有缘人果然不一般，这么快便破了幻境，嘿嘿，你若能杀了我，这第二关便算你闯过。”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随后便响起一连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人便出现在秦臧面前。
这个人一袭黑袍罩体，身子似乎与四周黑暗融为了一体，甚至连他的双眼也仿佛两个黑窟，闪烁着两股夺人心魄的黑芒。
“第二关的守关人么。”
盯着他，从他身上，秦臧嗅到了一股危险气息，以及一丝说不清的熟悉味道。
“不错，但我可不是第一关那追求自由的懦夫，我享受这里的黑暗，即便你是主人选中的有缘人，我依旧会全力以赴将你杀死，
然后独享这里的黑暗。”
黑袍人冷笑着，话音未落，其身子便如离弦之箭，暴射而来。
秦臧眼眸一眯，逆天半圣玄力汹涌而起，双手一动，瞬间凝成两只玄力大手，呼啸而出，狠狠拍了过去。
砰！
两者交击，磅礴玄力汹涌向四周，却并未惊起任何波动，仿佛被黑暗给吞噬了。
“神通化剑。”
长啸出声，千种神通，瞬间化为一柄黑色巨刃。
这是秦臧的招式，但出招的人却不是秦臧，而是那镇守神宫第二关的黑袍人。
这黑袍人，竟然也拥有千种神通，而且还会秦臧的神通化剑。
“破！”
秦臧一拳崩出，五尊法相瞬间凝成一个拳印，大如山岳，光芒万丈，呼啸而出，狠狠向那黑色巨刃冲击而去。
凭秦臧现在的实力，千种神通，五尊法相，五轮生死大印，皆是运转自如，心念一动，便可将之化为种种形态作战。
轰！
黑色巨刃瞬间崩裂，五尊法相凝成的拳印却是余势不减，裹挟逆天半圣之力冲击而下，要将黑袍人轰成虚无。
“嘿嘿。”
黑袍人又是一声冷笑，其身后便是猛然升起一轮轮巨大的黑色磨盘，轮转之间，直接击散了冲来的拳印。
他，居然也与秦臧一样，拥有五方生死大印。
“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第二关的守关人，你依旧是幻象，我还没有破开幻境。”
秦臧收拳吐气。
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他修炼九玄不灭功，身负千种神通，五尊法相，五方生死大印，更是独一无二。
这黑袍人拥有与他一样的能力，唯一的解释便是幻象，如同适才所经历的一样，他依旧被困在幻境内。
“你的确没有破开幻境，但我却不是幻象，受死！”
黑袍人飞身而起，脚踏五方生死大印，猛然洞出千万拳，漫天拳影，如海潮般涌来，尽皆冲击在秦臧身上。
砰砰砰！
真实刺痛感传出，秦臧的逆天半圣肉身竟是被打穿，出现一个巨大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流满了一地。
“大意了，忘了幻境内亦有杀阵。”
秦臧面无表情，旋即那巨大血洞自动愈合，脚掌一剁，速度如鬼魅，瞬间出现黑袍人跟前，大手一罩，劈杀而下。
“这点手段也想…”
黑袍人正待冷笑嘲弄，却突然察觉到不对，他发现了，眼前大手向他罩来的人并不是秦臧，而是对方留下的一道残影……
真身在哪？
挥手扑灭眼前残影，黑袍人一双黑窟般的眸子透出两股黑芒，瞬间融入四周的黑暗，感知一切。
对于秦臧而言，这里的黑暗可以阻隔其视线、灵识。
但对于黑袍人而言，黑暗里的一切，皆若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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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第六百四十一章 大魔
“咦，居然消失了！”
黑袍人眼中掠过一抹惊疑。
他乃幻境内的杀阵之灵，寄生于此，这里的一切，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秦臧居然消失了，仿佛已经逃出了幻境，逃出了他的感知，寻不到半点痕迹。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感知不到！给我滚出来！”
黑袍人咆哮一声，脚踩五方生死大印，一双手拳掌变幻，向四周乱轰。
无数拳印、掌印如怒龙般冲出，漫天遍布，接连不断没入四周的黑暗。
这般攻击，可谓没留一丝空隙，若有人隐匿在周遭，在这等密集攻势下，即便不被击伤，也将无所遁形。
然而，依然没有秦臧的行迹，他似乎真正消失了。
“这杀阵之灵，纵然借幻境仿我神通，纵然已经生出灵智，但毕竟见识太少，连灯下黑的道理也不懂…”
秦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并没有消失，他就躲在黑袍人的五轮生死大印之内。
因为幻境，黑袍人拥有了他的能力，但也因为拥有他的能力，他才能如此轻易融入黑袍人的五方生死大印而不被察觉。
“阵法之道，变中有恒，恒中有变……幻境内的幻象，幻境内的杀阵，以及黑袍人这杀阵之灵，皆是阵法之中的‘变’。而破阵之
法，就在于寻到阵法内的‘恒’，所谓‘恒’，便是阵法力量的源泉，阵法之根基，也就是阵眼。”
秦臧感受着黑袍人力量的变化。
他躲在黑袍人的五方生死大印内，便是为了感受其力量变化，寻到对方力量的来源之地，然后一举攻灭，破其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