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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顾南微微地吐了口气。
谢且翻了个身,将脖子发烫的一边贴向桌面。其实,谢且不喜欢午睡,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奇怪才假寐。
高中毕业的六月。
“顾南,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吗?”谢且眯了眯眼睛。
“好。”谢且真是一个像猫一样的女生,顾南微微想着。
我陪你
大学里的树好像比高中时期更厚重,叶子呈现深绿色。谢且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任男朋友顾南。顾南上了大学之后比高中时还要活跃,参加了各种社团,也结交了很多朋友。谢且个性清冷,但是也结交了几个知心朋友,比如秋笹。秋笹是谢且的大学室友。到了大三,寝室里的几个人为了享受更单独的时间,于是在外面租了一套单身公寓,平摊下来的价钱也在谢且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大四那年,顾南在建筑公司实习,谢且成功被一家设计公司录取。谢且要离开这个待了四年的城市,去市。那晚,谢且问顾南:“顾南,我要去市。”顾南掐灭手中的烟,抬起有着些许胡渣的脸,“我陪你”,眼神坚定。
从青春到后青春,整整六年时间,谢且一直都知道,顾南深爱自己。
一个月后,两人一起搬去了市,开始了新生活。
埋下堕落的种子
顾南没有回家的第一天,顾南没有回家的第二天,顾南没有回家的第三天谢且夜晚回到家时在心里默数。搬来市以后,顾南开始创业。偶尔回一次家,谢且都能看见他脸上轻轻的胡渣,愈加疲惫的双眼。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了。
门口的把手旋动,关上时在并不大的空间里带来一声巨响。顾南疲惫地坐进沙发,背后谢且轻轻拥抱。
“顾南,你最近好像很累。”谢且渐渐收紧拥抱,“累了要和我说。”
“嗯。”带着漠不经心的回答,沙发上的人已经入眠,窗外的月光很重,头上的发带浸润在月光之中,两个人相互依偎在城市的一处角落。
仔细地掖上被子,窗台上的手机屏幕不断地发亮。
“喂,田町,我是谢且。”谢且接着月光微眯着眼睛。
顾南创业成功之际,其中的一个大股东突然撤资,项目计划已经实施到最终,顾南已经无头可回,最近一个月都在各处借钱。
“他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吗?”电话里田町的沙哑声音。
手机上的指尖渐渐收拢,“他说过,我只是想具体了解这件事情,那没事了,我先挂了。”按下切听键“切听键”是什么东西,谢且收拢了双肩。
顾南第二天看见床头的一张银行卡,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顾南,这是我的一些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困难要一起度过。顾南收紧收紧便利贴,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换上衣服出了门。
发芽
谢且正在吃晚饭,阳光下的剪影,只有一双慢慢晃动的筷子,顾南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手机也在无人区。如不是田町打电话过来聊最近的境况,谢且估计现在已经报警了。为了在家里等顾南回来,谢且辞了职,在家安心地打理着家务。
白色窗户外一声声的闷雷,八年后的夏天。认识顾南已经有整整八年了,以情侣之名呼唤顾南也已经五年。谢且注意到窗外的天气,将窗台上的植物搬回屋内。
这时,顾南急急地跑进门,越过客厅,进入卧室。
谢且放下手中的盆栽,跟着进入了卧室。卧室内被翻得一团乱,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顾南。她站在门口轻声地唤他的名字,“顾南”。
正在不断翻找东西的顾南回头看了一眼,“小且,你还有没有钱,我那边项目还要一些钱。”顾南像一个张惶失措的小孩,“你还有没有”,谢且被眼前发红了眼睛的顾南吓到了,“顾南,我们先吃饭,你看起来很累,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谢且担心地抚上了顾南的脸庞。
“你还有没有钱!”顾南推开谢且,“你还有钱的话快点把钱拿出来啊,我那边有急用!”坐在地上的谢且微微地发怔。
顾南看着谢且的样子,语气柔软下来,带着哄骗的味道,“小且,如果还有钱你就给我吧,我真的有急用,我们说好要一起度过难关的。”
长大
距离上一次顾南回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谢且已经将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田町说顾南还在借钱,但是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想到这里,她舒了一口气,摸了摸白色的发带,仿佛顾南,仿佛安慰。
雨夜,门口响起旋钮声,谢且被一双大手摇醒。
“小且,你还有钱吗?!快把钱给我!”眼前的顾南让谢且吓了一跳。
“顾南,你怎么了,你怎么脸上全是伤!”谢且心疼地看着顾南,她匆忙爬下床,在去客厅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立即爬起来,拿出医药箱。在用酒精擦伤口时,手都微微地发抖。
“顾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谢且一脸担心。
“你先别管这个,我的项目本来已经走上了正轨,但是最近又出了点状况,需要钱。”顾南说出这些话时没有一丝停顿,他的瞳孔微微涣散。
长久的顿息。
“我已经没有钱了,你等我两天,我想想办法。”谢且低下了头。
“小且,我爱你。”说完紧紧地拥抱住了她,“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落下重重的一吻。
结苞
暮夏的阳光仍然刺眼,天花板上有着长年累月的缝隙,穿着病号服的谢且想要起身时,突然泛着微微的头晕。
“小且,你醒了”,身边是依然柔然的嗓音,阳光里的顾南让他想起了好多年前,那天午休中午为她扎头发的顾南,待看清时,还是那张带着胡渣的脸。
“我怎么在医院。”
“你先喝水。”扶谢且起来以后,顾南看见了桌子上的白色发带。
“小且,你去卖血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还有其他借钱途径的。”顾南一脸抱歉地说。
“项目的事情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小且,没事了,只是你需要好好休息”,顾南握住了谢且的双手。
“顾南,我只有你。”我希望你明白。
杯子里的水在夏季的潮湿气温里蒸发与空气混为一潭。
淋盆
为人母对于谢且来说,震惊且迷茫,当医生在病房中告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顾南同时长大了嘴巴。
出院那天。
“小且”顾南有所顾虑。
“我知道”,谢且抢先开口。
“小且,我也不想这样做,我们两个现在都没有工作,孩子出生成长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很多机会。”顾南满是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谢且紧咬住苍白的嘴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昨天已经自己去妇产科把孩子处理掉了。”“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我们都不需要担心。”
顾南脸上充满了震惊,随后他像一个寻找停落臂膀的老鹰一样,找到了一个暂时休憩的目标,渐渐地靠近谢且,拥抱她,在她的耳边重复着那句最美好的话,“小且,我爱你。你一直都那么懂事。”我想我们达成了共识。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堕落之花
顾南最近一直与田町待在一起,会连着两天不回家,出门前也会告知谢且。谢且则一直在网上寻找工作。顾南每次回到家里的时候,总是眼神涣散,谢且问起,他总说找工作找得疲惫。在家时,顾南仿佛有抽不完的烟,喝不完的酒,安静地一待就是一整天。喝醉时,他会靠着谢且睡着,混合着酒气,说着对不起。
狂风总是悄无声息地席卷进窗台,然后打落衣物。
小小的空间里,仅有的家居被砸烂,去年生日时买的陶瓷碗的尸体就一片片???,鱼缸在强烈摇晃着,地上的金鱼长大嘴巴在大口地呼吸。顾南瑟缩在谢且的身后,一场暴风雨发生以后的惊恐。
“你什么时候还钱?啊?”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声不响进来就砸东西,是什么道理?”谢且微眯着眼睛,扬起头颅望向对面的男子。
“什么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男人问我们借钱,吸了粉,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时候可是快活着呢?”男人身上散发着社会的下流气息,口中盐渍斑斑的黄牙间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