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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她头戴破草帽,肩上交叉斜挎着手电筒和水壶,胳膊上绑着湿毛巾,还带了一把短刀和一盒火柴,像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临走前,她特意给两位师兄留了个小纸条:“我去沙漠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带手电了。”然后,她满怀信心,顶着烈日独自出发了。
刚进入沙漠,胳膊上的湿毛巾就“滋滋”地冒白雾,此时气温高达40度,但她已被另一番景象吸引。天空是明艳的蓝,地上是耀眼的黄,相互交错辉映,如梦似幻。金灿灿的阳光,像大把大把的金属沫,“唰唰”地抛洒下来,落地成金。一望无垠的沙丘,一尘不染,一脚踩下去,“哗”地溢出一片流沙,然后刻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沙漠如此古老,而自己如此年轻,她不由得心潮澎湃,豪情万丈,感觉是去赴一个千年之约。她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悄悄袭来!
天快黑了,她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环顾四周,天空好像变成了一口大锅,笼罩四野,四面八方的沙丘竟然一模一样。她本来是顺着一条干涸的河道进来的,此刻别说河道找不着了,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正迟疑间,她浑身又一阵哆嗦,此时气温迅速下降了30多度,一下子从火炉掉进了冰窟,而她身上只穿着牛仔短裤和小背心!
求生的本能,让她暂时忘掉了恐惧。她再不敢随意走动,只能等到天亮再说,当务之急就是生火取暖,否则会被活活冻死。沙漠里只有一种蕨类植物骆驼刺,她拿出短刀,拼命地连挖带扒,双手被刺得鲜血淋漓。好不容易挖出一大堆骆驼刺,拿出火柴点火,却怎么也点不着,火柴只剩下小半盒。这时,她想起身上还有一条毛巾,又把毛巾垫在底下引火,终于点燃了骆驼刺。她手握着短刀,一会儿烤火,一会儿又去挖柴火,丝毫不敢松懈。
一直忙到快天亮,两个师兄顺着火光找来,终于发现了她。上来就是一顿臭骂:“你这个傻丫头!你知道沙漠有狼吗,你知道沙丘会平移吗,你知道沙尘暴吗,你知道沙漠的日温差有30多度吗”她什么都不知道,闻所未闻,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摇头。
“你不是说,你带了手电吗,有用吗?”她猛然想起,手电还背在身上,别说用,连摸都没摸过。而她当初正是仗着这个手电,才敢孤身勇闯沙漠,哪曾料想,真正到了紧要关头,其他东西都起了作用,唯独手电毫无用处。简直是个笑话,好在有惊无险。
但你不一定能猜到,这个年少莽撞的“傻丫头”,就是于丹。不过,故事还没结束。
于丹硕士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叫柳村的地方工作。那里地处偏僻,条件异常艰苦,她感到前途渺茫,一度消沉沮丧,委靡不振。
一天,她忽然收到一封奇怪的来信,不见抬头、落款,只写了一句话:“我什么都不怕,我带手电了!”不用问,信是师兄写的。直到七年之后,她终于明白,当年那个手电,其实是有用的,它的作用不是用来照明,而是给了自己独闯沙漠的勇气和信心,让自己无所畏惧,勇往直前。“是啊,我连沙漠都闯过来了,柳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她重新振作起来。否则的话,今天在央视百家讲坛上讲论语的,恐怕就不是于丹了。
“为什么先讲这个故事呢?和你说的那个叫贝绮的女生有什么关系吗?”苏梓奇怪地问坐在对面的尤然,咋一听,这是个和两个初中女孩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有很大关系,和这份礼物有太大关系了!继续往下听你就知道了!”尤然这么说着,开始了关于她的故事。
“快!一定往那边去了!”一群男生在小区楼房间的窄巷里大呼小叫着。
尤然此刻却是坐在某栋楼中二楼的楼道阶梯上,听着那群准备堵她的男生的声音渐渐消失后,抬手看了看表,“过个几分钟再走吧,保险点。”时不时就来这么一场围追堵截,尤然早已有了自己的经验。
蹦跶在回家的路上,尤然庆幸今天又躲过一劫,就差引吭高歌了,毕竟像她这样体育垫底多年的人,不太可能来个突破自我极限的速度,不然早就参加运动会去了。还好啊,真的就差一点,拐进那个楼道前要被看见了还好啊,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笨这帮人这么些年来轮番上阵也真是不嫌累,今天甩开他们也不知道明天还可不可以
“呸!呸!呸!别乌鸦嘴!”尤然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外,“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不然呢?
看着回家路上一轮夕阳,她想如果她是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女侠,一定会感慨上一句:“这就是江湖”可惜尤然什么也不是,只能迎着夕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把书包扔在椅子上,躺倒在床上。
学校里一整天不堪的嘈杂声,让尤然的头又是一整天处于懵的状态,她真的佩服她班里的男生,骂人的功力丝毫不输于市井泼妇,一整天都是类似苍蝇嘈杂的“嗡嗡”声,为什么连片刻安宁老天爷都不愿施舍给她?再这样下去,除了胡椒粉,尤然明天也想把杀虫剂放进书包了。
终于远离了嘈杂,可是平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啊老天爷,我再换个愿望行不行?”尤然环顾依旧安静的家,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看来他们今天晚上又不在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只能放下背后的书包,扔到桌上。接下来,吃完晚饭,写完作业,又是无事可干的尤然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杂志坐到床上看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清晨,是外面一支出殡的送葬队伍一阵吹拉弹唱把尤然吵醒了,她听着窗外的喧嚣,虽然醒了但还是闭着眼躺在床上,脑子依旧迷迷糊糊:“什么动静啊嗯曲风婉转曲调哀恸嗯不错这个调调好像大概听着貌似是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样真的不介意吗不过现在几点了?”尤然猛地清醒过来,抬头看向闹钟,“啊快要迟到了!”
尤然匆匆忙忙地洗漱,把桌上的作业和其他东西统统收到书包里去,接着赶紧跑出家门口,奔向学校。
到了学校,尤然刚落座,小组长贝绮就过来收作业了。尤然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她自己也是一阵汗颜,早上太匆忙了,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还好贝绮也是个好脾气,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翻找着。
“啊!找到了!”原来夹在大课本里怪不得翻了两遍才找到,抬头看向贝绮,贝绮却把目光投向了桌上几本杂志,看到桌上的杂志,尤然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不该带的带到学校了。
这几本杂志倒也不是什么不该带来的“那种”杂志,只是普普通通的文学杂志,尤然突然紧张起来的原因是,自从上次不该被翻出来的东西被翻出来后,她就给自己桌子上了锁,私人物品也是尽量不往学校里带的就不带。这次带了杂志,一个不小心给班里的男生看到的话,又遭到“毒手”的话怎么办?不过看到贝绮,尤然有了主意。
“怎么了?你是想看看吗?借给你吧!”尤然拿起杂志连同作业一起给了贝绮,依她对贝绮的了解,贝绮也是个喜欢看书的女孩,交给她的话一定会好好对待它们,贝绮平时也挺照顾她的,借给她没什么的。而且她除了是尤然的小组长,也是班上的班长,那帮男生不至于在贝绮面前生事。
果不其然,贝绮看到拿到的杂志,眼睛顿时亮了:“谢谢,今天就可以还给你的。”贝绮细声细气地向尤然道谢,然后转身向老师交作业去了。
“真好啊瞧瞧人家是什么素质!”尤然看着贝绮的背影想,心里突然又是火大,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尤然以前带到过学校的东西,还有一套漫画,当时班里这帮男生也是眼睛一亮,早就眼巴巴地凑到了尤然面前,说尽了各种好话,装出一副纯良小白兔的样子,看得尤然都快恶心得当场吐出来。不过最终打动尤然的其实是男生们都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找尤然麻烦,漫画就这么借出去了,过了十天半个月也都陆陆续续收了回来。尤然也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不过好景不长,男生们故态复萌,嘴欠的还是嘴欠,手贱的还是手贱,尤然在班里从此过的又是鸡飞狗跳的日子。
“果然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尤然握拳,愤愤地想,不过这件事更准确的定义应该是“世态炎凉”吧直到现在尤然还是心疼自己的漫画,被一群糙汉子借走,虽然不至于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