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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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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镜带着河林来到了医院看望河洛,当高大挺拔已经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出现在他面前时,河洛哭得很伤心,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白镜哭,并大声喊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是个混蛋,我活该,我死有余辜!”白镜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多年未见的丈夫哭了起来,而河林却在一旁安慰着两人。其实河林知道他父亲的事,白镜并没有信守诺言。一开始河林十分恨这个父亲,抛弃妻子,独自逍遥,不过自从知道自己父亲的遭遇,还有父亲即使在破产的情况下也再继续供养自己,他还是选择了原谅自己的父亲。白镜将河林拉到河洛病床前,将父子二人的手放在一块,河林主动拉起了河洛的手,就在河林拉住河洛手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地开始打转,最后抱头痛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喊着:“我t就是个畜生。”甚至要离开病床跪在母子二人面前,还是河林拼命阻止才让河洛安安心心回到了床上。

    陈默真的沉默了,而苏梓似乎被触到了泪点,眼睛里的血丝布满了眼眶,陈默见此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苏梓,并附带了一句:“给”苏梓看到这个情形,丝毫不领情地打掉了陈默的手,还哼了一声,搞得陈默尴尬无比。看完小情侣的游戏老板继续叙述故事。

    白镜看到父子二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就问河洛:“事已至此,努力配合治疗才是关键,放下心,你活着一天我就陪你一天,儿子也会陪你一天,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河洛支支吾吾地说:“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老天给我的惩罚,我毫无怨言,如果老天可以看到我的悔悟,就让我多活几天,我想把我当初做的毛坯椅子完成,我荣华富贵也是祖师爷给饭吃,给我这一身手艺,我也没收徒弟,我的愿望就是我可以完成那把椅子,这样等我去了阴曹地府也可以给祖师爷一个交代,也对得起我的师傅,不至于落个背师忘祖的名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就这么个愿望。”说完河洛就长舒一口,似乎像是把压抑在内心的所有重担都一口气放下了。此时,河林和白镜都一言不发,他们陷入了思考,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河洛的话。不过这个沉重的氛围还是被河林打破了,河林突然说了一句:“爸,我姓河,这门手艺我来继承!”河洛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瞪大了双眼,看起来是被吓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镜也被河林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河林是211大学大二学生,又当过兵,在部队里的优秀表现又获得了两个优秀士兵、一个嘉奖、一个三等功,是一个前途十分明朗的青年。如果要跟着河洛去学习制作家具这门手艺,无疑是大材小用。白镜想劝阻一下河林,可是河林似乎铁了心要这么干,也就不再阻止。医生告诉白镜河林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期,而采取保守治疗最多也就拖三个月,如果化疗可能会让患者的痛苦更加难受,而且费用也非常高,意义不大。

    第二天,河林和白镜把替河洛办了出院手续,来到了白镜的家,回到这个他离开了十几年的家,重新回到这个家里他感觉到了轻松,十分坦然,再也没有那种压力,说到底家才是他心中最大诉求。而在接下来生命的最后时刻,河林每天都倾其所有,把自己的所学所得就教给了河林。正值暑期,白天河林带着河洛去医院,下午河洛就带着河林学习制作红木家具的方法。

    陈默和苏梓听到这已经完全入神,老板停了下来,二人还是眼珠子一动不动,他拿手在而然眼前挥了一挥,他们两人同时一个晃头,四目相对。苏梓率先开了头:“默,如果你以后跟河洛似的,我绝对不会绕过你。”陈默把手在苏梓头上揉了揉,说了句:“不会的。”老板借机去上了个厕所,就这样二人一直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直看着。
………………………………

第五十二章:匠人的救赎(3)

    河洛的故事告了一段落,但是河林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的时候,是河林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在那个时候,父亲还是那个温柔而又热爱着家庭,热爱着木匠活的那个父亲,那个时候的母亲,每天脸上都挂着美丽的笑容,那个时候的河林最大的愿望是长大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木匠,但是这个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人类的**总是无穷无尽,当父亲打着更进一步的借口开始他所谓的发展的时候,这个家就变了,渐渐地,父亲每天彻夜不归,母亲终日以泪洗面,那么这个家的结局自然就可以预见了,离异是唯一的选择,孩子自然跟了母亲,在回到老家的那天,母亲抱着河林哭了一整晚。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母亲那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追求着**的人类终究会被**所吞噬,很快,河洛就被自己的**所吞噬,可笑的是,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想起了被自己抛弃的妻子。

    所以说啊,人类就是这么的无可救药。

    年轻时候光顾着享乐,老了自然各种病症。果不其然,河洛很快就得病了,而且是不治之症,肺癌。

    得了癌症的河洛更加的想念自己的妻子,他也更加的怨恨曾经的自己。终于,他忍受不了这种孤独,打电话给了许多年未见的曾经的妻子。

    白镜接到河洛的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哭了,这么多年来,她过得很累,也很苦,还好有儿子陪伴着她,儿子也争气,考上了重点,还当了兵,有大好的前途。

    早在几年前,白镜就知道河洛破产了,但是每个月河洛打的2000块钱她还是收了,因为她将这个当做河洛还的债,所以在河洛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原谅他了。

    对于河洛来说,妻子的原谅是一道黑暗中的光,让他在这个绝境中看到了希望。但是,他还有夙愿没有完成,所以,他依然没有像从前那样开怀,他的夙愿自然就是完成他的最高杰作祥龙。

    所以当河林说由他来继承木匠的手艺的时候,河洛的激动可想而知。

    但是

    “但是?”陈默问,“但是什么?”

    “哎呀,你别急啊,听老板自己说!”苏梓叫道。

    “呵呵,看你们小两口拌嘴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哈哈咳咳咳!”老板笑着笑着被烟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谁和他是小两口啊!哼!”苏梓把头扭过一边,耳根却微微一红,陈默却笑而不语,“你笑什么!”苏梓看到了陈默的笑而怒视道。

    “没什么,没什么。”陈默笑道,“你还笑!”苏梓依然怒视着陈默,“好了好了,听老板继续讲故事吧。”

    “切,还不是你打断的。”但是苏梓还是结束了拌嘴。

    “呵呵,那我们就继续讲故事吧”

    河林虽然决定继承父亲的手艺,但是他并不决定将祥龙补充完整,而是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在河林看来,父亲的一切都开始于那一套惊世之作祥龙。所以他要创造出一套超越祥龙的作品,让这一切都尘埃落定。

    “百鸟朝凤”,这就是河林的构想。在河林的构想里,百鸟朝凤最重要的并不是主桌的主椅,而是其他所有的椅子,在河林看来,主桌的主椅应该衬托出其他的椅子,而不是如皓月般将其他的椅子的风华给盖住。

    所以,百鸟朝凤中的所有其他家具应该刻有多种鸟,而无论这些家具怎么摆放,都应该有一只鸟朝向,也就是主桌的主椅。

    不得不说,河林不愧为河家的传人,河洛的儿子,他的百鸟朝凤构想充分体现了家具的魅力与艺术感。

    他天马行空般的想法震惊了河洛,但同时也有一股油然的自豪在河洛心中流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两句话不得不被河洛想起。

    但是,河林的百鸟朝凤隐隐让人感觉好像是故意和河洛的祥龙思路刚好相反似的。

    而且如果百鸟朝凤想要超越祥龙还有一个重要的元素,那就是木材。祥龙用的是顶尖的木材,所以百鸟朝凤也必须用顶尖的木材才能战胜它,然而,那时候的河洛技艺高超,自有大把的老板来请他做家具,材料自然不缺,但是现在的河洛已经不在巅峰,而且河林也完全没有成长起来,所以他们的百鸟朝凤不得不先封印起来。然后让河林先在河洛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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