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闵丘弯下腰,趴在推车扶手上歪头看着,几次想伸手把他嘴里憋的那口气捏出来。
“啊,对了,”华金忽然眼睛一亮,“现在不是快入秋了么,特殊时期,要贴秋膘才好耐寒啊,多吃点没关系,走吧。”
闵丘:“……”他哪里会怕冷?
听完华金的自圆其说,他好笑地伸手揉向那颗鬼机灵的脑袋:“你自己才要多吃点。”
“啊啊,别弄我头发!”华金拍打着闵丘的手想钻出去,可围着购物车绕了一圈也没躲过袭击,而且他越跑那只魔掌就揉得越起劲,最终还是被闵丘微笑着揉了个够本。
华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在人少处找了面镜子一点点顺毛,边顺还边对镜子里的闵丘报以悲愤的眼神谴责:“你干嘛啊!这么多人呢,这样好难看啊!”
这臭美的小gay。闵丘一笑,本想伸手帮华金勾一勾脑后的几缕头发归位,但被对方警惕地闪开了,他假惺惺地安慰说:“人家逛超市都忙着看买什么呢,哪有空看咱俩?”
而华金仍是气鼓鼓的,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闵丘插不上手,只好站在旁边对着镜子照照自己,摸了摸脸,感觉自己最近好像变白了点儿。
――他老家的那座仙府所在的山头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满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反射紫外线,生活在这种地方,在户外就相当于要承受双倍的紫外线照射,是以,他家从老到小都不是白净型的。小时候他见的多是自己家人,对这一点自然没有察觉,可涉世越深,越觉得如今的趋势好像是华金这种白白净净的肤色比较流行。
有言道:一白遮百丑。他已经生得这么英俊不凡了,要是再白点儿,那还得了?
闵丘把头偏过来、偏过去地欣赏了半天,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华小金,你说,广告上那些美白的东西,是不是真有用啊?”
很快,二人就从大学城附近最高规格的商场里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男士需求高端护肤的不在少数,但是闵丘的目的毕竟是“美白”,他还是自觉有些羞于启齿的,于是连试用的步骤也省略,直接对销售人员说要买给女朋友――导致最终与价格相称的礼品盒与外包装确实也非常适合送给女朋友。
闵丘提着偌大的粉色包装袋走在路边,袋里装的礼盒上有个绸带扎成的花球,立体又饱满,大得几乎要蔓出手提袋边缘。
华金看了一眼人,又看了一眼手提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ads;。”
“笑什么笑,”闵丘呲牙吓唬了他一下,把那个“异类”塞了过去,“你,拎着这个。我拎这么多东西呢,这个你拿着。”
华金即刻接了过来:“早说要拿了,你不让拿,再给我个袋子吧,别把你手勒坏了。”
“去去去,其他我拿就行了。”没了这个外形突兀的粉嫩手袋,闵丘手里东西虽重,反倒觉得腰杆更直了,大步一迈就把华金甩在了身后。
路口的街边有一家小店,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温馨的布置,窗前摆了一个实木花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放了十几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闵丘驻足回望了一眼身后慢悠悠跟上来的那人――华金从一簇树荫走到另一簇树荫下,偶尔有小束的阳光快速掠过他的脸颊,像某些魔术故弄玄虚的追光灯,让人挪不开眼,持续关注试图发现内在的玄机。他一手拎着粉色的大手提袋,另一手冲这边意气风发地摆了摆,脸上还挂着方才故意揶揄闵丘的促狭笑意,走近了一拍闵丘胳膊,道:“干嘛呀,等我呢?”
说也奇怪,华金拎这个,看起来就丝毫不觉有违和感。
像华金这样的gay,应该就是蓝弟首页上的那种吧。闵丘心想,他应该过那种清澈、透明,有自己的世界,不被扭曲的现实所污染的生活,他心底的那块地方,应该是连转角和窗棂都不沾尘埃的。
闵丘:“走,进去看看。”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同学,养多肉吗?防辐射净化空气的!”
“这也太小了,”闵丘扫视一圈那些掌心大小的花盆,“有没有大点的盆,一盆里能多放几棵的。”
“有啊。”老板指指身后一个半米见方的白色仿栅栏形状花盆,“那个盆够大不?喜欢哪颗给你移进去,这么一盆种满能放50到60棵,摆松点也能放40多,还有别的颜色的。”
闵丘回头问:“这个盆好看吗?”
华金点头:“好看。”
闵丘:“那就要这个盆,然后种点……我看看。”
店里有几溜专用的日照灯,光线温和而充足,多肉被老板养得很不错,一个个水灵滚胖,名字争奇斗艳:白美人、红之玉、月光女神、玛格丽特、初恋、观音莲……闵丘看着看着就看花眼了,问华金:“都挺好看的,咱一样都来点?”
华金:“好啊,是都挺好看。”
老板:“要不我给你排吧?从低到高,颜色穿插着来?这种卡通支架你还要不要?小多肉的根没长大的时候不服盆,在土里放几个支架,能防止你浇水把土浇歪了,颜色也鲜艳。”
闵丘征询华金的意见:“哪个支架好看?”
华金:“都挺好都挺好。”
他们二人一个凡事必问,一个只顾点头,老板没遇什么阻力就十分专业地将组合盆栽干净漂亮地做好了,最后算了账、抹了零,二人返身一出门,闵丘看到门口地上摆的几个大马夹袋才想起来没手拿。
华金责无旁贷地接了过来:“我给你拿。”
陶瓷质地的花盆重量实在,又倒进去了十几袋的营养土和装饰用的白碎石,由于体积大,呈扁平圆柱状,只能双手端着。
华金捧得颇为吃力,再顾不上笑话闵丘拎的粉红手提袋,气喘吁吁地搬上楼。一进门,他怕底部的排水洞漏土出来,汗也顾不得抹,端着盆问:“放哪儿?”
闵丘双手提的油盐酱醋、鸡鸭鱼肉也不轻,往沙发上以撒手人寰的姿势一躺:“能放哪儿?放你屋啊reads;。”
“啊?”华金满脸震惊,“放我屋干嘛?你给我买的啊?”
闵丘这才想起他还没跟华金分享他昨晚的观后感。
君子有所言有所不能言,他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振振有词道:“是啊,放你屋,净化空气,陶冶情操。”
“你怎么不早说呢?”华金哭笑不得,双手脱力地往地上小心地一放,自己也盘腿坐在地上,“你要给我买,买门口那个小的不就得了,这么大一堆,我哪有时间照顾它?”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热爱生活?”闵丘见他对这一堆东西不来电,挣扎着坐起身来语重心长,“你刚才不是说喜欢的吗?你的喜欢就是喜欢看看?这就完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想照顾它?爱护它?”
“我还不够热爱生活啊?我天天打扫卫生、下厨做饭、按时上课,还有比我更热爱生活的吗?”华金百口莫辩,笑着摇了摇头,两手撑在身后支着身子,“我说喜欢,是我以为你喜欢它们啊,不然这么沉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我干嘛克服重力做这么多功,把它们搬上来啊。”
“对啊,你都有时间做饭了,怎么没时间养几个草?你看看它们,”闵丘上前,把地上的花盆转了个角度,让盆栽和里面的小城堡、小卡通人物摆件正对着华金,“长得这么可爱……让你看它们呢你看我干什么?看到没?只要两天浇一次水就行啊,两天!才耽误你几分钟!这样都不行?”
“我就是时间都拿来做饭了才没时间养它的。”华金惊讶于此人的吃完翻脸不认账,不得不多说一句,“我都做给谁吃了?”
闵丘哑口无言:“哦。”
然而这些无辜的多肉,真的相当、相当可爱啊。
品种和颜色的摆放次序是老板建议的,但是具体移种哪一株,却是闵丘在芸芸众肉中亲自挑选的。有些肉叶的尖端像是含了个透明的小水珠,鼓鼓胖胖、憨态可掬,有些则线条优美,叶片尖端汇成傲娇的红色尖尖角。绿的绿、粉的粉、红的红,连从没养过花草、甚至不怎么帮他爹照顾家里那些千年人参的闵丘看了,也不忍心它们刚被领养就没了娘。
他忧郁地看了看这一小堆,问:“你真不要吗?”
华金笑着叹了口气:“真不要。你拿着玩吧,我没空弄,它们到我手里也是遭罪。”
“……”闵丘心塞――他又不是gay,他养这个干什么?他买回来为的就是预防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