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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时候开局了,我肚子疼又走不开,才带到厕所的。”华金一副羞于启齿的纠结模样,“那个,我光是疼,没……”
“我没问你拉没拉肚子,”闵丘的心情仍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我就问你刚才就是在玩这个?”
华金呆呆地看着他:“啊?是啊reads;。”
闵丘:“……”
他的错觉,只是一个错觉。
即便妖的寿命可以长得漫无止境,但对他们来说一天仍是一天,一年也是一年,他们对未来的期望并不因为这些时间占寿命长度的比例比人类小而相应减少。
尤其对于化成人形没几年的闵丘来说,恰恰与此相反,他在某些方面甚至只是一个刚刚获准独自出门的小学生,对于人类的世界有无限的憧憬。
他才初长成,还懵懵懂懂,关于“爱情”的幻想只是一朵粉色的云,未曾勾勒出具体的形状,方才有一瞬间他真的想到,他和软软也许不止是游戏里相遇、大街上相遇这么简单,而是他们就住在隔壁,这比“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更加“灯火阑珊处”。
与这样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缘分相比,是不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是不是长发飘飘的“小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可他真的是想太多。
华金交叉着手指,仍在解释着:“我、我没有玩很久……我能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真的,这次不会玩起来就耽误上课了。大伟的那个号,我也就每天打一会儿,就上去了。天这么热,又不方便出去打工……”
闵丘心里的失落就着那一个小小的突破口迅速爆破,他忍不住一声厉喝:“别说了!”
华金和大伟玩的这个游戏他从前也见别人玩过,只不过是打打小兵、箭塔之类的,画面粗糙幼稚、技能简单到前期一只手、后期用不了两只手就数得过来。这么个破游戏,一局打下来至少要个把小时,而按大伟付的价格,华金岂不是得打几百场?
一场按一个小时算,那不就是几天几夜?
闵丘满心感觉自己上当受骗,愤怒非常:“你这几天就窝在屋里玩这个?你跟我说你在看书?你跟我说你补考没问题?”
闵丘喉腔、胸腔之类的共鸣体与身高成正比,火气一上来,声音把他自己的耳膜也震得嗡嗡作响,可此刻他显然顾不得这些,反倒像泄愤似的,吼得有一种绝望的痛快,抵过了心里无处言说的失落:“我跟没跟你说过别跟他玩?他教你什么好了?还画图?画个屁了!我每天在这悄声悄气地怕打扰你复习,你倒好,关起门来玩游戏?”
闵丘在老家的时候不嚎叫挣扎一下没人理他的茬,而在外面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人说话,更不用说他平时轻声细语相待、唯恐打个喷嚏就吹走的华金了。
那道单薄的身影当下便被他的气势镇得半晌没开口说话。
闵丘犹不解气:“你疯了吧你?300?你耽误多少时间?”
“没多少,我打很快的,”华金略显急切地开口解释道,“一般打完前十分钟对面就准备投降了……”
然而闵丘根本没想听他的回答,不客气地打断他,刻薄地说:“你就差那点钱?”
华金默默地站着,半晌没接话,视线越落越低,从闵丘的脸上一直落到了地面。
闵丘的火气飙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像是攀岩一般,再想向上则必须寻找一个踏板:“你说啊!”
“不是缺钱……”华金小声道,“我一个二十岁的人,想用碎片时间打点工赚钱,这有错吗?大伟能去接单帮别人画画、做图,我能吗?”
一提起来“大伟”,闵丘的心头又窜起一股火――那种“你身边的人非要和你讨厌的人交好”的烦躁感充斥在他胸口reads;。
“女生能去站展台、当礼宾,我能吗?课少的专业能去当家教,我能吗?那我能干什么?去发传单,还是去当促销?一去就是一天,回来最早也要晚上□□点了,”华金艰难而缓慢地说道,“一周我只有一天的时间能去,但是厂家还不一定需要只当一天班的。”
闵丘:“你知道不好打工还非打个什么劲?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就完了!”
“我为什么非要‘老老实实呆着’?”华金缓缓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字生硬地说,“帮别人打游戏就不是劳动所得了么?我打大伟那个号一天几场,两个小时都不用,三天就晋级,我碍着谁了?别人都能用一技之长赚钱,我为什么不能?”
闵丘气急败坏:“还‘一技之长’?打那么个破游戏还叫一技之长?”
华金不跟他过招,他觉得教训起来没有一点儿着力点,不够解气,可等华金真的反驳他了,闵丘又不免急火攻心,未等对方开口便再吼道:“你要钱我给你!好好学习,不许再打!听到没有!”
“闵丘……”华金抬头看着他,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了一步,退进屋里一转身,反手把门关上了。
闵丘也不管隔音门放不放他的声波进去,又追加了一句:“你听到没有!”
他怒气未消地回房倒在床上,一心想睡觉,却忍不住地越想越烦――既烦那个大伟没事找事,又烦华金阳奉阴违,尤其烦自己刚才失态不堪的表现,和平时相比简直就像人格分裂。
几天或者几周之后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华金的三百块钱外快会花完,大伟那个号的级别会掉下来,而他在华金心里的形象却是一去不复返,从此之后支离破碎烂成一滩。
华金就算不是蜜桃软软,那也是他的结契人,他一年多以来为了和华金拉近距离而迁就其衣食住行,好不容易关系好到能一起出来合住了,这时却因为个什么破游戏大吵一架……他刚才是搭错了哪根弦?吃错了什么药?他在失望什么?
大门一关,这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往常无论他俩交流与否,也没有第三个人在,而那个大伟一来就占了他的位置,比他和华金更亲近,甚至两人还有他不知道的合计,这合计又恰是让华金玩游戏不务正业的,实在是有太多可以引爆他的导火索了,他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根把他引爆的。
不过有一点,关于华金说自己二十岁了凭什么不能打点零工赚钱这件事――虽然闵丘刚才情急之中脱口而出说了“你没钱我给你”这种话,但是放到现实中他知道华金绝对不会白拿别人的钱。
他们眼前还有七年之久的课业未完成,毕业之后最少也27岁了。
27是个什么概念?其他家庭的孩子逢年过节已经能大包小包地提着年货探望父母,而他们还在拿着自身难保的微薄补贴伸手跟家里要生活费。
考入医学院之前,他们一个个都是班里的佼佼者,成绩名列前茅,眼看着左邻右舍从前成绩不如他们的同届同学提前几年毕了业,事业平步青云、收入年年增长,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家庭肯定会沉不住气,到那时候施什么压的都有……学医的投资回报周期如此漫长,华金的母亲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闵丘暴躁地在床上用力翻了个身――华金没错,都是他自己的错!
人家华金想提前攒点钱未雨绸缪,能撑一时是一时,哪怕少跟家里要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好,他到底是在嗷嗷嗷个什么劲儿啊!
闵丘抽出手机搜索了下那个游戏的代打业务,随便找了家掌柜在线的店铺询问:“黄金5到白金5多少钱?”
掌柜回复:“500元包补分。”
闵丘没太看明白,问:“要打多久,多少场?”
掌柜:“平均70场,看大区和手气,不一定reads;。一周左右吧。”
闵丘:“有没有那种连赢的?多少钱?”
掌柜:“你想找大神打?100、200一局都有,直播上分,基本连赢。”
这样一比,华金岂不是少收了太多钱了?
闵丘又问:“胜率95%,350元,三天,打吗?”
掌柜:“做梦呢?滚滚滚,皇冠还这么抠,别让我再看见你。”
闵丘:“……”
天一亮,闵丘搓了搓脸,整装待发推开了门。
他想好了,他要跟华金好好谈谈,这么个赚外快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关键要制定合理的工作时间和价目表,拒绝过量工作,严格杜绝影响正常学习生活的沉迷游戏,以及列出明码标价,预防像大伟这种占小便宜的人再次出现,万一遇到赖账的,华金在家代打即可,由他去上门收钱。
而华金却未能听到他的计划。
华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