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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魂啊?有钱人家才有魂,咱们穷人有没有魂都一样,天快黑了,莫再寻了,当心等会儿你也遇上狼……”
听这些人说话的口气,里面记录的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个尘事瓶里盛放的记忆说不定比现存于世的老妖年纪还大,而且瓶子的主人修为颇高,所以白屋途连它记忆中的人说话的语气声调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是谁的呢?是在办案过程中拾到的无主瓶子,因为不能和案件归档,所以干脆放在这里么?
白屋途越是屏息凝神,越能听得出橱子里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看起来这里面放的瓶子还不止一两个。他饶有兴致地坐起身侧耳附了上去,准备听个究竟,要知道这里盛放的都是妖的经历,多听听不光是图个新鲜,也能增加他对妖的认识,对他日后开展工作有所帮助。
没等他在嘈杂声中辨别出下一个瓶子的声音,局长办公室西墙转动的声音就响起了。
白屋途估计是警卫官忙完了手头的事回来汇报工作……或者是喊郑局起来上厕所,于是起身准备迎上去告诉他咱们局长同志(刚才被我推了一把正好按在伤口上)现在正在休息,不料一出门看到郑伏虎也换上一身便装开门走了出来,腰杆笔直脑袋都快顶到门框了,刚才那副重伤不治的病态好像被他丢在了门里。
警卫官小步跑进来敬了个礼:“报告局长,集合完毕!”
“出发!”郑伏虎回头看了一眼白屋途,“今天晚上你跟着我,一步也不能走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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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内含精怪!食用请注意】第 91 章
傍晚正是人们出来散步的时间,大家分成两到三人的小组,在不同的街道上便装巡行,白屋途得令“一步也不能离开”,于是紧跟在郑局的身边。
他们和另外几组分到的这条街上有当下最时髦的露天舞厅和冷饮店,人员流动量大,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
关于凶手可能是人而非妖的猜测,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白屋途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当然不会跟别人多说什么,否则有可能影响大家的查案积极性。除了妖安局之外,公安局也在进行这件案子的调查,双方互不干涉,同步开展工作,一时间这条路上的人多了又多,白屋途看谁都眼熟,看谁都像自己人。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来身边的人还是个伤号。白屋途客气地问:“郑……先生,你还行吗?要不要我扶着?”
万一危险没遇上,这么走着走着,先把局长大人走出个三长两短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郑伏虎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荧荧闪烁的灯光,眨了眨眼:“好啊。”
白屋途心想:我是扛他呢,还是架呢?如何才能在人来人往且偶尔遇到同事的路上扶好我受伤的领导,又不被人看出来他身上有伤?
他正搓着手不知往哪下,忽然手被人一把攥住。郑伏虎:“就这样吧。”
白屋途:“……”
那只手抓过来的时候有些用力,攥得他差点就要还肘了,可抓住之后又微微松开,给他调整手指的空间——不知是天气真的热了,还是两人的手贴在一起不散热的关系,白屋途感觉到两只手掌心接触到的地方有轻微的潮湿,但是……却并不难受。
也行吧。白屋途心想,至少你走着走着快倒下的时候我还能拉你一把,不至于磕着脑袋。
他提议道:“郑……郑先生,你看,这条路上人太多了,咱们……”咱们是不是要去人少一点的小路上巡逻?凶手甭管是人是妖,他怎么敢在这里露头?
郑伏虎低头看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又看看四周:“是不太好。”说着,就拉白屋途拐弯进了一家露天舞厅。
白屋途:“?”
看着郑伏虎掏了两块钱买票,白屋途还挺心疼的:“其实我不会跳舞。”
“我也不会。”郑伏虎闻了闻周遭的空气,“这里好像有妖,你能看出在哪吗?”
白屋途立刻警惕了起来。发现妖的行踪,随机盘查妖的涉世证以确认该妖是否按时进行体检登记正是白屋途的日常工作之一,不过眼下舞池里的人太多了,他定心凝神看去,无数人的三世画面在头上重叠着各自上演,他根本连哪段是来自哪个人的都分辨不出来。
他呼了一口气,摇头:“这儿人太多了,看不过来,我去中间看看。”
“人家都在跳舞,你怎么走到中间去?”郑伏虎左右看看,目光锁定在舞池最前方的小舞台上,微微眯眼,“台上那个绿色裙子的女的,是不是?”
白屋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闭上眼凝神再睁开,仔细一看:“是,好像是个小蛇。”
郑伏虎示意他:“跟她说你在查案,叫她带你跳一会儿,跳到舞池中间去,注意安全。”
“……”白屋途咂咂嘴,心道你以为谁都是良好市民啊?还主动跑去说在查案?
这些涉世的妖之所以不回山里,多半是贪图红尘繁华好吃好玩,人家过得正高兴呢,没犯法没违规的,干嘛没事儿配合你查案?惹上麻烦可怎么办?平时配合做个身份检查、让你看看它没杀人没害人就不错了。
白屋途有自己的沟通技巧,溜着舞池的外沿走到了小舞台边上:“这位小姐,我在这舞池里看了一圈,就属您跳舞跳得最好看,请问您能教教我跳舞吗?”
他年华正好,长得很是回事儿,除了平日里故意耍横装糙的时候之外,想摆出个人畜无害的模样再容易不过了。那蛇小姐一见他有礼貌又会说话也很是欢喜,朝他抛了个媚眼:“您过奖了,我跳得可不太好,恐怕要踩了您的皮鞋。”
白屋途微笑伸出手,虚伪地说:“要是连您都会跳错,那我让您踩一下垫垫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请吧。”
蛇小姐欣然应邀下了小舞台,步履妖娆地和白屋途手牵手走进舞池。
头顶的旋转灯光投映下满地的五彩斑斓,映得人脸上也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一点儿沉醉于舞蹈和音乐的渴望。
一曲毕,又是新的一支慢三交谊舞曲响起,蛇小姐说:“您来的真正好,这只曲子慢,适合刚学的人。您把手放在我腰上吧,马上开始了。”
白屋途左右看了看别人的姿势,多少有些不同,又问:“放在哪儿?”
蛇小姐吃吃一笑,又抛过去了个带电的小眼神:“看来您不是谦虚,是真的没跳过?放在腰上就行了。”
白屋途不太好意思下手,特地错过点身,在蛇小姐背后看了一圈,最终把手放在了连衣裙收腰的最窄处:“这儿,是吗?”
“太对了,开始了。”蛇小姐看着他的眼睛,“先生,您别低头,看着我跳。我说您进哪只脚您就进哪只脚。三、二、一,左脚大步……哎哟!”
白屋途慌忙抬脚:“对不起对不起,你说的是我的左脚?我以为你说的是自己的左边,也就是我的右边。疼吗?”
蛇精既然能化成人形,必是有些修为的,这点疼痛对她当然算不得什么。她见白屋途手忙脚乱的样子憨得可爱,便拍拍他的胳膊:“没事儿,再来,三、二、一,右脚小步……哎哟!”
白屋途明知对方不是真的人,却还是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右脚,你没说是退啊……疼吗?”
“疼!”蛇小姐花钱跳舞是来跳个开心的,并非这里专门的舞蹈老师,眼下再也顾不得教不教他跳舞的事,“你再找别人教教看吧,我可要下去歇会儿了,失陪!”
白屋途:“……”
美丽的女伴愤然离场,白屋途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总算还没忘了自己来这儿是来干什么的——和小蛇精跳的那两步,加上他们停下来道歉看脚的空当,他已经到了舞池比较中间的区域。
白屋途假装被女伴嫌弃而尴尬地揉揉眉心,实则闭眼凝神,再睁开眼时缓缓地扫视周围。舞池里的人有视他为无物的,有向他投来和善理解的眼神的,有嫌弃他在这里站着碍事的,还有跳得驾轻就熟一直在好奇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的。
灯光摇曳和轻歌曼舞之间,白屋途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尔虞我诈的陷阱、短兵相接的战场、垂垂老矣的暮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脑中生出一股没由来的疲惫——那种累不是因工作量太大而造成身体上的疲累,倒更像是他的这双眼睛看过了远超他年纪的世态炎凉,一直在找寻什么东西,却遍寻不着,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