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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很严肃:“我觉得只要正常人都不能长这样,这件事还是先跟郑局好好汇报一下……”
白屋途立刻板起了脸:“老子才不去找他汇报呢,谁爱去谁去!”
白屋途对待同志皆如春风一般热情,唯独一个人他看了就讨厌,而且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从心理到生理地讨厌!
他爹没什么文化,年轻的时候听人走街串巷讲故事,听说“於(u)菟”是一种大老虎,吊睛白额吼声震天的也有,占山为王掌大如盆的也有,好不威风,于是给他儿子起了个名字就叫“於菟”。可是落在纸上的时候又犯了难,村里会写字的没听过这段故事,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听过这段故事的人又不会写字,更说不出是哪两个字了,于是人家给他落笔成了“屋途”这两个虽然没人看得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字。
按说名字就是个称呼,叫什么名字也不能代表这个人就是什么命运,写岔了也无需太过计较,而且单看这两个字别人未必能揣测出他爹的本意,白屋途想着就这么过日子也就算了。
可是自从他的天赋被人发现,进了妖安局工作之后,他居然发现他的顶头领导叫做……郑!伏!虎!
我叫老虎吧,你叫伏虎?你伏虎就伏虎吧,等我走了你过会儿再伏不行吗,你还“正”伏虎?
别人不知道他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这直接导致白屋途每次见到郑局心里就胡思乱想不停地开小差,根本没办法和领导正常交流,偏偏他这个领导看他神游天外不在状态,还愈发地拿出当官的虚与委蛇那一套,假惺惺地“亲切”摸摸他的头,说一句:“小白,看见我不用这么紧张。”
给他汇报?老子才不要去被他摸头呢!
一旦被他把手压在头上,更像被“伏虎”了!明明看起来大不了几岁,为什么一没人在的时候就喊他“小白”?他可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小刘听完白屋途这话,以一种惊慌、异样、害怕、担心、见最后一面般交织而成的眼神看他:“白队长,你一定是回来的路上太辛苦了,累得神志不清了才对领导出言不逊,是吧?你再好好想想,那是我们大家敬!爱!的!郑局长呀!”
白屋途极其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像是想把鼻子里什么脏东西擤出来一样:“老子不待见他又不是一两天了,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那些个当官的,狗。日的,整天就知道在办公室里坐着喝两盅酒,出生入死的活儿都让兄弟们去干,老子就是看不惯他这种官僚主义!南边有个妖安局的副局长和一个妖精私相授受,垄断当地水源的事儿你们知道吧?要是姓郑的什么时候也干出这样违法乱纪的事儿了,哼哼,老子到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拿下他!咔咔咔把他腿打断!用绳子霍霍霍霍一直绑到他脸上!”
这下连屋里另外两个男的也抬起头来看他了。
白屋途说是“队长”,其实和大家都是平级,因为他这个特别行动队就他这么一个人,小刘的资料分理处也就她一个处长,倒是老王和老张的身份管理处还分个正、副处长。
难得同事们这么关注,白屋途感觉浑身光芒闪耀:“哎,你们知道嘛?文曲星君可小了,我还没见过那么小的转世星君呢!他站起来还没我小腿高,就会画‘七十二星宫图’了!画的和咱墙上挂的那张一模一样,偏偏就少了文昌星君的那一颗,你说奇不奇怪?幸亏还是我给他点出来的。将来等他长大了报效祖国……你们说,就他那个脑子,到时候他应该还能记得我吧?到时候他加官进爵了不要忘记我这个启蒙老师,随便给我分个良田千顷黄金万两什么的就行了。”
白屋途越说越激动,从小刘的桌上抄起一个手电筒:“我给你们指指啊——真的,也就是我能记得住星宫图,换了别人都不一定能……”
手电筒的光束照到墙上的一刹那,他忽然看到星宫图下面的藤椅上坐了一个人,身穿一套黑色的改良中山装,两手十指相撑,放在交叠的大长腿上。
那人微微垂眸面沉如水,五官形貌英俊非常却给人以疏离之感,被手电筒的余光照到了也丝毫不闪不避,像是光源对他全无影响似的。手边放着的是他们办公室接待贵宾才拿出来用的陶瓷盖杯,里面的茶水好像已经凉透了,一点热气都没冒。
显然,这人已经在这儿坐了不知多久。
小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白屋途手里掉出来的手电筒:“呵呵,白队长,我就说你太累了吧,连个手电筒都拿不住了,累得都说胡话了。”
妖安局人人皆知,郑伏虎的眼睛也有过人之处,那便是夜能视物,且目力远超常人,像他们办公室这样糟糕的照明环境对他当然全无影响,所以坐在暗处不用点灯也毫不奇怪。
白屋途听到自己咽了一口口水的声音。
当人的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环境中时,渐渐就能看清原本看不太清的东西,白屋途也是一样。
他看到那人将交叠的大长腿伸展开踩在地上,缓缓站起身,从阴影处一步一步走到昏暗的灯光下。
房梁上悬挂的灯泡发抖般地闪了两下。
郑伏虎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压,穿透空气直击听众心脏:“白队长开会回来了啊。刚才说要传达会议精神是吗,那就麻烦你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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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内含精怪!食用请注意】第 87 章
白屋途虽然因为名字的关系不喜欢郑伏虎其人,但他的那番话只是发发牢骚,绝对没有真要跟领导动手的意思,更加没有做好和郑局长面对面当场撕破脸的准备。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口出狂言竟然会被当事人一字不落地听去,霎时心如死灰。
这屋子里的人连妖都抓得住,谁也不是傻子,刚才那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开玩笑的大家都听得出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白屋途只能梗着脖子当一回好汉。
不料,郑伏虎却像没事儿的人一样,在屋里踱了几步,问:“什么时候学习?你刚才说‘饭后’?”
众人立刻下班,远走高飞永不回头。白屋途炖了个萝卜白菜猪肉粉条,热了几个杂面馒头,颤巍巍地端了出来。
院中小矮桌上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一看就不属于他们办事处的小酒盅。
郑局问:“喝酒吗。”
小瓷杯看着是挺干净的,可是他刚说完局长的坏话,还要把人家咔咔咔,再霍霍霍霍,他现在连讨厌都不敢理直气壮地讨厌了,又怎么敢喝人家的酒?
白屋途正义地拒绝:“不喝了,晚上我值班,怕等会有事儿。”
郑局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是在按天象推算凶吉,片刻后把小酒盅推到他面前一只:“今夜无事。”
领导都说今天没事能喝酒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吗?白屋途咽了口口水:“那就喝一小杯吧。”
白屋途从小就非常受欢迎,除了长相讨人喜欢之外,还因为他特别会讲故事——他当然会讲了,周围围了一圈小朋友,他只要把别人的前世画面照着叙述出来就行了,有头有尾,有条有理,没有小孩不喜欢听故事。
但是凡人之中,他有两种人的前世看不到,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是他的同行,比如他们办公室的几个,以及他面前的,郑伏虎。
白屋途没有故事可讲,也没有前世可看来解闷儿,两个人对着喝酒吃菜不说话,气氛越来越尴尬。而且天慢慢黑了,郑伏虎那是什么视力啊?把菜里的猪肉和粉条一夹一个准儿,白屋途连夹了几筷子都是萝卜和白菜。
请一个本来不太想请的人吃饭,他还把你喜欢吃的猪肉片和粉条都夹走了,白屋途生无可恋。
白屋途:“郑局,今天这白菜和萝卜也不错。”
郑伏虎:“那你多吃点,正好我不吃素。”
白屋途只好默默一夹,又是满满一筷子的白菜。
“对了,你说你今天看见文曲星君的转世了?”郑伏虎放下筷子,端起小酒盅喝了一口,“好久没见他了。”
白屋途很迷茫,文曲星君今年看起来不过两三岁,为什么郑局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他问:“郑局长,你之前见过文曲星君的转世吗?”
郑伏虎淡淡地说:“他还没出生我就知道了。”
白屋途立刻吓得筷子都掉了——业内皆知文昌、文曲两位星君因擅离宫位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