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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金顺手拈了块流理台上的清洁布到处擦擦抹抹,像跑完十公里在终点还要回答提问一般随便点了点头,“嗯。”
“你不喜欢别人抱你。”闵丘手臂一伸,毫无预兆地将人和抹布一起揽住,往心口贴近,“别人这样抱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还没死呢,不可能轮到别人。”一凭空想到脂粉油腻的女子把华金蹭得满脸红花,吓得闵丘抱得紧了些,再设想到面容不清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拥着华金,他暗暗又收紧了些,叫了一声:“华小金。”
怀里的人久久未说话,安静得像是一只小小布偶,只有喷在闵丘胸前的灼热呼吸才证明他尚有生命指征。
这样庸人自扰的想法多少有些傻,可闵丘却就是不能立刻从这浅坑里跳出来。他的一只手滑到华金腰背间摩挲,低声自问自答:“你跟我在一起谁会没事过来抱你一下啊?那不是想找抽么?还有谁摸你肚子了?你咋不打他一顿呢?”
华金未动,闷声道:“没别人了,就你。”
“不可能。”闵丘严正声明,“我能那么搓你啊?我都是轻轻的,手重也是因为你乱跑。”
华金侧过脸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我说的好像比较像你么?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喜欢被人抱,就不包括你?”
“啥?”闵丘大惊,堵枪眼一般拿自己胸膛狠狠堵住他的嘴,唯恐这话被游手好闲不干别的专门悬浮在人间举头三尺处的神明听去。他张嘴想说教“你可不能不喜欢我啊”,但转而一想,有他二哥亲身经历作保,腰杆都更直了些,于是一开口改为了:“你不可能不喜欢我。”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只差摔出卡来丢在桌上,华金绷着的架子一下泄了气,连推了他几把,露出来了不止八颗小白牙:“你你、你真是……谁给你的自信?去去去,起来起来。”
华金哂笑得已是满脸“被你发现了”的肯定意味,闵丘一看就明白,可说都说到这儿了,他还是想听一句亲口回答。他循循善诱道:“至少也有我喜欢你的那么喜欢我吧?啊?有吧?这是最少了。有没有?不会没有吧?”
“哎哎哎,喂!”华金几次试图打断未遂,听着闵丘清清亮亮地把话从头到尾问完,听得满脸通红额上出汗,把抹布往桌上像拍惊堂木似的一扔:“受不了你了!别说了。”
他开了电视跑到沙发上坐着,闵丘也跟了过去。两人坐在一处,一个聚精会神地皱着小眉头看《新闻直播间》,仿若胸怀天下,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心无杂念,另一个明目张胆地心猿意马,坐着坐着就滑了下去,脚翘到沙发背上,脑袋躺在人家腿上,默默感慨这早就想换了的布艺沙发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嘛。
谁也不起身开口提吃饭做饭、家务作业等事宜,皆是默契地不事生产。
进广告的空档,华金忽然开口:“那个。”
“啥?”闵丘以为他要点评时事政治,忙回想方才主播都播报了何事……可惜,什么都没看的人自然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只知道房顶的吸顶灯和墙角的罗马边还不错。
华金连眨了几下眼,小声问:“你刚才说的……你打算坚持多久?说个大概就可以了。”
闵丘:“嗯?”
华金的声音越发悄悄:“是往多了说的,还是往少了说的,也说一下吧。”
刚问完,他便自己甩了甩头,一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算了,你别说,当我没问。”
“我说的什么?”闵丘脑袋一顶,往上看他,声音敞亮得似乎恨不得广而告之,“哦,你说咱俩啊?”
华金捂着嘴,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被他自己憋得泛了上来:“……嗯。”
“你问咱俩在一块儿多久?”闵丘干脆像船桨般舒展了双臂,共鸣腔体积越发大,“那你想跟我在一块多久?”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是以他根本没有分脑筋去想,虽问得流里流气,像是故意揶揄华金,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尖。
华金红着眼瞥他:“你啊,两三天吧,不能再多了。”
“什么?”闵丘原本想开个玩笑,现下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了,“怎么就两三天?”
“你两三天就要上房揭瓦作怪一次,我说了我不喜欢带孩子,尤其是不懂事的。”华金捂着嘴的手松开了一点,“特别可爱的才可以适当放宽一点,再乖的还可以再宽一点,很听话的么,一直带带……也不是不可以。”
………………………………
第117章
与大多数青春期男生一样; 闵丘和极熟的人有话说; 和完全陌生的人也能进行社会交流; 但若遇到办事要讲情分,偏又和需攀关系那人不熟时,他觉得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控制; 该笑又笑不好; 像是话本中卑躬屈膝谄媚奉承的小人……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眼下,他端着手机,对着屏幕牵动笑肌反复练习:“白队长,您好,我是长白山老闵家的老三; 您还记得吗……”
尽管他爹留给他手机号时说是已经打点过了; 但那也是一年多前的事; 万一人家说“不记得”,多么尴尬?再说凡是官门中人,又能坐到队长之位; 想必平时半推半就收的供奉不会少,他爹给人家打点到位了没?
一想到华小金那天红着双眼问“那你呢?”,问完后又捂着他的嘴,就是不准他说出自己打算和他在一起多久的情景; 看似风轻云淡地说什么“要是有一天不想坚持了,说一声就好,没关系”的模样,闵丘的心都化了; 别说打个电话,就算登门拜访他也一定要去。
他再一次举起手机,做出一个更近似于言之由衷的笑容,预习道:“白队长,您好您好您好……”
如是练习了百多次,闵丘这才拨去电话。
对方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接起电话道了一句:“喂。”
闵丘:“我是……”
看着号码时,他总觉得信心不足,即便对方身居其位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专业、对他的事有没有耐心、他上门咨询于己于华金来说安不安全?千万别是羊入虎口。可当对方的声音响起,听着话筒中传来沉稳干练的声音,既不油腔滑调,也不拿腔作势,不是死板的q&a,不是捕捉关键字的机器人客服,不是没一句实话的路边“半仙”,闵丘保持了半个多小时的虚假笑容忽地垮了,华小金潮湿的双眼浮上他的心头――那副神情他实在不能再看第二次,哪怕多看一眼他都要心血管堵塞。
他原先准备好的拉关系、套近乎的语气不知掉在了哪里,只得一字一字像站在讲台上做阶段汇报一样:“白队长,您好,我是长白山老闵家的老三,您还记得吗?”
对方顿了一瞬,旋即快速回道:“记得。我在外面出差,你有事就直说吧。”
闵丘担心联系得不是时候影响了咨询的效果:“您现在忙?要不等您回来再说?”
“没事,小闵,你先说。”白队长道,“你特地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就别客气了,能解决的我叫别人先帮你办,办不了的就等我回去再说。”
他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却又对闵丘有一种长辈待晚辈的耐心亲和。闵丘一时也顾不得计较这人究竟多大年纪,竟叫他一句“小闵”:“是这样,白队长,我绝对没有动过手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恩属卡好像有点不一样,我和一个人结契了之后,中间隔了一年没变化,但是现在我们俩拉个手恩属值也涨,一起吃个饭也涨……反正吧,干点什么都涨。”
每天睡前的那一下,闵丘跟华金要起来觉得天经地义,可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跟外人说出口。
白队长听完:“嗯,这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闵丘心一凉,像是病痛投医而医生竟看不出毛病,还夸他个“小伙子身体真棒”那般失望,“可是……我从前听人说,恩属值不是这样累积的啊?这样累积起来的,以后办手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队长声音压低,语速匆忙:“我发个公众号给你,你关注一下,先把里面的东西看看,等我回去之后再问你具体情况。”
闵丘:“……”
怎么这些机关部门也扫码?不会还推送“今秋最火”之类的无线购物吧?
闵丘无奈,只得答道:“好好,那您发给我。”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公众号,名字起得十分隐晦,看起来像是个低劣过时的广告平台,考虑到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