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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想拿这只箱子去拉书来着吗?
看大个儿平时玩的那些数码产品,我知道他有钱,可我没想到他连一个一年用不了几次的箱子也这么奢侈,他家的恩格尔系数岂不是无限趋近于0?
“三万。”我平静地点点头,“我要不要把衣服挪出来,再把他的箱子请进去?”
同学:“好使。”
按说捧着这么个做工精美、名扬海内外的金贵物件,人应该有一种赏心悦目叹为观止的感觉才对,可我却感到一丝不安。想起大个儿的忽然离开,想起他家那个地图上找不到点儿的地址――恕我孤陋寡闻,什么样的产业能在一个地图上连工厂都没标注出来的地方赢获如此之大的利润?
还有大个儿本人,很多时候我觉得他的认知都在常识水平之下。我们这所号称全国乃至亚洲排名多少多少的学校,盛名之下会不会也遭到了无法避免的腐蚀?他会不会是被人从金钱腐蚀形成的缺口中塞进来的?当然,我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帮亲不帮理的人,绝不会因此对他另眼相待,我只是担心,如果他真是这样进来的,那么他那层保护罩就更必不可少了,今时今日它还在保护着他吗?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学校有意提醒新生收心,宣布军训后进行摸底考试,顺便放出了录取成绩排名作为参考。人不可貌相,年级第一竟然就出在我们寝室,人家平时十分低调,风趣开朗全无书呆子的模样,看完成绩后更是谦虚得不得了,马上摆手表示各省份同纲不同卷,这个不能算数。
尽管各省份录取线不同,但是这样能得第一也足以看出实力,我在县高中的那点儿成绩拿到这里完全不够看啊……
第二名,闵丘。
我:“……”
本校欠他一条红毯。
众人还在唏嘘着,纷纷感叹这第二比第一名藏得更深,突然寝室房门被人一推,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站在门口。
他剪头发了。
是的,我知道他剪了,我和他一起去的,我应该是除了他本人和理发师之外最早知道的人,可这一见,我却像从没见过他一样,眼前蓦地一亮,仿佛他身上的白衣黑裤也变成了饱和浓郁的色彩,将寝室映照得无比生动,且明朗。
“回来了啊,家里忙完了?”同学跟他打招呼。
大个儿点头:“嗯。”
他走进来,目光几乎一直盯着我,却并不与我打招呼,正面是潇洒的身影,背后照例拖着七七八八的或塑料或纸袋――我这里可是已经放满啦,不知他这么一群物什打算往哪里塞?不过,就算没地方放,他也有本事把它们一盒盒吃下去,我知道。
想起他有时吃东西陶醉其中却在外人面前羞于表达的模样,我朝他友善地一笑。
他竟凶巴巴地回瞪了我一眼?
瞪就瞪了,他的牙尖尖不知在磨些什么劲儿,朝我撇了撇嘴――和那天早晨我拉他挤公交车时如出一辙。
我又欠了他什么吗?应该没有吧?
那就是他太可爱了。
第二天,常往我们寝室跑的胖子勾肩搭背地问大个儿:“令尊是不是有些微胖?”
大个儿思索道:“嗯……有一点吧。”
胖子代表大家道出心中的疑惑:“令尊是不是前几天晚上亲自驾车来接你的?”
大个儿:“是啊。”
胖儿:“令尊开的车是不是……”
还没等胖问明白,大个儿的电话响起,他歉意地走到阳台上接起,片刻后回来,不好意思地解释:“房地产公司的,叫我去拿钥匙办证。”
我:“……”
众人起哄:“哦――”
我和大个儿一起去食堂吃早饭,他不像从前歪扭七八地挨着我走得一步一撞,也不领先我太远,偶尔靠近时朝我似有不满地回头努努嘴,好像还跺了跺脚。
“大丘丘。”我喊住他。
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大个儿脸上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怅然,随即神情有所缓和,没有刚才那么别扭了:“嗯?”
我:“你很饿吗?你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未等他作答,我们身后跟上来了几个同学,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男生拎着个篮球包,轻松拍了拍他的背:“吃完饭打球去吧?3v3啊。”
大个儿:“呃,我等会儿得先去把书领了。”
男生痛快道:“那正好,我也没领呢,打完一起去啊。”
他们推搡着大个儿走在我前面不远处,年轻的声音活力充沛,聊大个儿没在的时候教官说他怕剪头发潜逃,聊他们老家相隔不远。
他们走得速度并不快,我想跟是跟得上的,但从背后看起来,那画面青春飞扬,相当融洽养眼,像是某篮球游戏启动客户端时的画面,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男人一有钱,和谁都有缘――我从前只是听说,今天亲眼所见,太好玩了,尤其是大个儿不太适应地慌张回头看我那模样,简直可爱。
我一个人吃完饭,回到寝室。
繁华都随着他一起走了,屋内和我的耳根无限安静,春夏也跟着他走了,此地只余秋冬。其实他早该过这样的热闹生活了,呼朋引伴,释放蓬勃的朝气,不负年少轻狂,我从前不是也一直觉得他太过自闭吗?现在就对了啊。
我拿上手机、钥匙,准备去上网,秦臻惊闻此询,给我发来了一个上香感恩的表情。
今天啊,小爷我不想去电子阅览室了,我想去网吧,最好是去那种烟雾全天候缭绕,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的小网吧。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失意时喜欢喝一点儿酒,有些事你明知道它是不好的,但还是想用它刺激一下自己――假如人的失落值系数为1,当不好的感觉和不好的感觉发生对冲时,前一种不太好可能就相对显弱了。
刚一走到楼梯口,我迎面看到他气喘吁吁地回来,不知跑了多远,跑得多急。
“你去哪?”“你怎么回来了?”
我和大个儿同时开口。
看了我要出门的打扮,大个儿大喘了一口气:“打工去是吧?等我一分钟,我和你一起去。”
我:“啊?”
我发了一天的传单。
大学城路口的尾气味道好大。
………………………………
第103章 我有一个秘密1
暑假。
我换了只手举着手机:“嗯……啊……嗯嗯……昂……嗯哼……”
秦臻把半小时前我说“接个电话”那句话的时间截了个图; 发过来; 问:“还没接完?”
我:“……”
看来不凶一点不行了!
“好了啦,我知道啦!”我严肃地下了最后通牒,“我手机没电了!”
“……呃?不会啊; 没有很烫……还不是你说我耳机麦克风音质不好我才举着手机的……哪那么容易爆炸……嗯……嗯?我是想说我要吃饭了……吃什么啊,我看看厨房自己做点吧,我妈中午不回来呢……”
历史孜孜不倦地再次重演。
又过了半小时; 这次我的手机是真的没电了; 终于得以挂断电话。我赶忙从厨房回到了电脑前连声赔不是:“抱歉抱歉; 同学打来的。”
在我接电话的这段时间; 秦臻给我发来了大段大段的留言,对我的回归表示欢迎,然后认真分析了当前局势,展望了一番美好前景; 并且算了一笔细账——要不是他高中没读完; 凭这专业精神他完全可以画出工作时长和收入的关系曲线。
秦臻:“你哪个同学啊?”
若是跟别人介绍也就罢了; 一要跟秦臻介绍; 我免不了想起一年来我做过的所有临时工工种和其中的辛酸:“就是天天跟着我的那个。”
“我猜也是他了。”秦臻极不解; “你们俩有什么可说的?能讲这么久电话?”
哦,要说我和大个儿能讲的; 那可多了。这刚放假没几日; 每天的日上三竿时他就要发语音过来,开篇一般先问我早饭吃了么,今天几度; 降水概率如何……可谁没事在三伏天里天天关注气温?还不一个“热”字就能概括所有?
我要是说“不知道”,他就催着我查查看看,我不肯查他就自己哼哼着去查,接下来便是分情况讨论,谈谈我们老家这儿怎么老是下雨,我要不要出门,怎么出行,几点回来。
我若说得不细,他必连连追问,我若说得细了——出门拐几道弯,将要经过几个上坡下坡的地势,下了公交车还要过个马路——他听完后就像是自己要被迫长途跋涉似的,嘟囔一句:这么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