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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碰得早,现在天还不凉,真肿了穿拖鞋也不冷。”华金见他没事便放开了手,坐回桌前戴上耳机,“秦臻,剑圣去哪了?好,准备上来偷一波!”
闵丘震惊――你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人呀!怎么能说“幸亏碰得早”这种激化医患关系的话!太不体谅“病人”的心情了!
他荏弱无力地往床上一躺,一点点拱到与床接壤的桌边,睁大了眼睛自下而上哀怨地瞧着华金,只瞪眼不说话。
手边多出个人,华金自然不可能无知无觉,他先是瞥了两眼,被盯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你去吃饭呀,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我不想自己吃饭,”闵丘凭空捏造,“经常一个人自己吃饭会得抑郁症吧,精神分裂啊什么的,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儿快了。”
“精神分裂?”华金一笑,手上动作一刻未曾停息,片刻之间斩杀了两人,“要不你把菜拨到碗里,端过来吃吧?”
闵丘扭动着肩膀,带动身子做不规则螺旋运动,把身下的薄被拧成皱褶一团:“那不还是我自己吃嘛。”
华金无奈道:“可我怎么吃啊,还没打完呢。”
闵丘坐起身来:“我喂你啊?”
华金听完不置可否,只是笑。那笑中掺杂了一点儿无可奈何的叹气,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玩得满身泥巴回家,从身后捧出个小泥人说“送给你哒”一样,让人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忍责备。
“行吧?”闵丘趁热打铁,扭肩膀扭得更欢,生怕华金看不到,可也不敢离他太近,免得又被赶走,“行吗?行不行啊!”
“哎呦,”华金只看了一眼,就像是眼被灼伤到一般,把脸转到另一边表情痛苦地笑道,“哎呦哎呦,别扭了,好好的发什么疯呀,我又不饿……行了,你去拿吧,你你你、你会喂吗?”
伺候人吃饭又有何难?没什么科技含量,不过是推己及人。闵丘脚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跳起来去拿碗筷,听得背后华金小声说道:“谁知道啊,一阵儿一阵儿的,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又晚了∑(っ °Д °;)っ
今天日子特殊望理解/(tot)/~~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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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闵丘在长得一样的勺子们中硬是挑出来了一支风华正茂的; 端着碗兴冲冲地回来; 见华金一手操作着鼠标,另一手抽了一桌子的纸巾,将键盘、桌子边沿、自己的腿上、身上……但凡是能挂得住纸巾的地方皆盖了一层。
看起来十分焦虑。
闵丘:“干啥呀这是; 千亩良田建棚越冬啊。”
华金“嗯”了一声:“键盘不防水。”
“并没有汤。”闵丘把碗端到他面前倾斜一展。
“也怕油啊。”华金说着,又抽了几张纸,将键盘盖得更结实些。不过他隔着纸巾按键也无错漏; 靠着一边耳机和队友交流信息; 已经下到了对面第二个塔; 目光无暇分给闵丘一分。
闵丘:“你紧张……”
“我没紧张啊。”华金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仿佛对他居然有此错误的认知感到意外与痛心,“机械键盘里面是金属片的,怕水,滴上油了要擦不是也潮么?哦你说对面?我们现在全线都比对面多一个塔; 杀了两个龙; 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我不紧张啊。”
闵丘:“……”
这话听起来; 有一种“别挖别挖;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华金是紧张键盘?还是些别的什么。
闵丘:“我是想说你紧张也对,毕竟我第一次喂别人。”
他站着弯腰垂直落差太大; 坐在床上跨海距离太远; 又怕碰着了华金的哪根汗毛讨了人嫌,只得局促地坐在床边,计划临到要喂的时候站起身来向前送。一想到要做出亲密度高达“喂对方吃饭”这种等级的动作; 他手里的碗端得虽四平八稳,心却像飘在泉眼正上方的树叶,踉踉跄跄几近要翻跟头。
闵丘挑挑拣拣了半天,在勺子里摆成了如快餐店配餐缩小版一般的荤素搭配,郑重地起身朝前送去。快到华金嘴边时他嫌华金嘴张得不够大,担心嘴唇碰落了米饭或是菜,到时弄脏了宝贝键盘罪名要落到自己头上……他不由得开口道:“啊――”
“噗――”华金刚要下口,听了这声引导,突然一推桌子向后弹退了半米不止,笑得前仰后合,“你……你别出声儿呀!”
闵丘保持哈着腰驼着背的姿势,感觉这样出现在华金面前不够帅不够潇洒,很不怎么样,悻悻道:“哦。”
场中战况激烈,华金也没空笑太久,忙又把凳子滑了回来,双手操作的间隙飞快地瞄了一眼闵丘,微微张开嘴,示意他可以喂了。
闵丘还是嫌他不够配合,光是目测也知道这样肯定喂不进去。可他又不能出声,只好在旁边焦急地张张嘴,无声比着“啊――”的口型。
二人相距才多远?他一开口华金就察觉到了,一忍再忍,最终打完手头的团战后笑得无法无法自持,索性切出游戏关了语音:“你别老引我笑呀!你这样,我怎么吃?”
闵丘蒙受不白之冤:“可我根本就什么都没干啊?”
“是吗?那我怎么老想笑呢?”华金深呼吸几口,看起来着实下狠心地努力稳定了一番情绪,搓了搓鼻子,面对闵丘而坐,“好了,你喂吧,啊……”
早这样坐不就方便多了?闵丘用碗托着勺子喂了进去。
华金仔细地咀嚼着食物――他平时吃饭就细嚼慢咽,今天似乎更慢了一点儿……也可能他没慢,只是时间停止了。
闵丘盯着那张嘴,看着它的动作,计算着下一次出手的时间,同时自我检讨刚才那一勺盛得太满,这么下去很快就吃完了。在等待的间隙,他脑子里偶尔有几个细胞展开了讨论,认为现在的场面变得极度诡异,不知道怎么评价“主人在喂一个两手空空的人吃饭”这回事儿,是应该归类到两情相悦里?还是应该归类到满足“抑郁症”早期患者心愿里?不过这几个敢于明言直谏的细胞很快就被封杀了,因为精神世界永远只能是封建统治的社会,只有老板说了算,老板想喂就喂。
一口连饭带菜的食物咽下,华金的眼睛里湿润了一圈,要不是他眼角还弯着,简直就像边哭边吃。
闵丘柔声问:“好吃吗?”
华金眼里的那点儿湿润立刻褪去,提醒:“是我做的,我能说不好吃吗。”
闵丘:“……哦,那再吃口吧。”
华金:“嗯,啊――”
闵丘又喂了一口到他嘴边,华金自己张嘴把勺子里的东西吃下。这个节奏他觉得刚好――他动一动,华金也动一动,两个人都主动了一点,配合得一粒米都没落下。
他们俩还是很有默契的嘛!
他盯着华金的眼睛,眼看着那一汪水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泛了上来,盈在华金的眼眶中,像把本就晶莹的水晶浸在了清澈的水中里。光线几经折射照入水中,再映进他的眼里,让那双眼睛又多了几分剔透……他还没看够,还没徒手劈出其中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华金就把眼帘一垂,阻断了他的视线。
“小金子……”闵丘情不自禁地轻声问,“辣吗?”
华金抬眸看他,眼里的波光动人荡然无存:“都快凉了,不辣,就是干。”说罢,抄起桌上的水杯抬手喝下,咕噜咕噜咕噜。
“对啊,秋天到了,天气干,”闵丘委屈地拿手背蹭蹭脸,“你这两天都没烧汤。”
“……”华金张了张嘴,似乎很想说些什么,经历了艰难的几起几伏,最终抿唇笑着说了一句:“明天烧。”
屏幕上有小兵一排排地从家里往外跑,闵丘知道这局还没完:“你游戏还打不打?”
“不打了,我跟他们说了我去吃饭。”华金没回头看电脑,只笑盈盈地看着他,“先跟你玩。”
闵丘顿时觉得胜利女神的天秤在向自己倾斜,他赢了。赢过了华金的老同学,赢过了屏幕中的千军万马,赢过了网瘾少年的网瘾,尤其是最后这点,这是多么巨大的胜利。
华金:“还喂吗?”
“哦……”脑内大声认同这个场景诡异的细胞越来越多,闵丘终于也不能忽视了。可华金的两只手都撑在椅子上,一点接碗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吃饭不只是吃饭,而是特地抽出时间来先“陪他玩”,特地让他喂。
这时说“你自己吃吧”,社会就不能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