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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扬如同布置好陷阱的猎人,笑着看猎物一步步踏进圈套,左手痛快地交了钱; 右手立刻挂失了自己的飞仙账户,让专属客服查询交易明细、资金去向。
飞仙游戏内自有一套信用评估系统,干卿底湿用来买东西的那个小号平时是拿来喊广告的,装备破破烂烂连整套都凑不齐,更不用说能不能参加游戏活动了,早就被对他恨之入骨的灵剑带人以各种名义举报过不知道多少次。在游戏里看着虽无异常表现,但是在游戏后台看就是信用评价极低的异常账号,可信程度和系统保护程度与闵扬的账号远不能相提并论。
闵扬坚持说自己是中了木马病毒,略一施压,客服就战战兢兢地联系商家,报出了收货地址,以及收货人的名字:秦臻。
捏着地址,他曾有过犹豫不决――这小子是骗了他没错,可回想起某些时候,他对他也……
对这小子而言,不过是游戏里扮演了个身份、开了个遍地可见的玩笑,不是男玩女号的第一人,也不是最后一人……他该怎么办?让这小子老老实实地道歉,然后就此作罢吗?
那他买的那些烟花、他每天上线时打开好友列表看谁在线的那份等待,又该如何告慰?
干卿底湿: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两件事吧。
远名扬:?
干卿底湿:好消息是,你买的那套药师装备到期解锁啦,没有被卖家恶意找回!
闵扬并不意外――当时大刀手里确实没有未上锁的药师套装,他给宝贝亲亲买的那套也是在有锁的几套中挑选出祝福等级最高、锁定时间最短的,大刀说锁定不剩几天了,他也未细算,现在想来差不多是该解锁了。
干卿底湿:坏消息是,已经被我卖掉啦!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笑纳啦!'大笑''大笑''大笑'
闵扬:“……”
他未置一词,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写有地址的那张纸条出了门――没有人能骗得了本少爷!
这是一座地处南方的小县城,气候湿热,空气不怎么样,闵扬从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起身上就没干燥过。
他三弟说这术士前科颇多,十几个全天都区数得上号的玩家都被他碰过瓷,光是擎苍族人被他坑过的钱加起来就有十几万――这还只是有人统计到的,没被统计到的不知又有多少?想来应该囤积了不少黑心钱。
他还以为这臭小子拿了钱会去怎么个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没想到竟住在这样老旧的居民区?他方才一路开进来连个大铁门都没有,直直地就将车开到了居民楼下。
“你好,请问是秦臻的包裹吗?”闵扬挤出了一个并不太擅长的温和笑容,拦下了骑着电动三轮的打着电话配送员小哥――为了保证货物质量和送达速度,飞仙游戏内购买的物品由飞仙公司统一配送,员工身穿印着飞仙logo的服装,非常好辨认。
小哥有些迟疑,但打量了面前高大俊朗的男子一遭之后,感觉对方衣冠楚楚,不像是骗邮件的人,问:“你是……?”
闵扬把一年份的微笑都用完了:“我是秦臻的朋友,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捎上去给他。”
小哥点头:“哦哦,好,不过,你穿这样,能拿得了吗?”
闵扬的温和笑容余额所剩不多,挑眉掩饰情绪:“嗯?”
小哥打开三轮厢车的后车门:“呐,这件是秦臻的,用不用我帮你?”
闵扬:“……”
这臭小子……
待小哥走远后,他从车里拿出一顶和配送员相似的鸭舌帽,将之压得低了又低,再换上了件飞仙公司早前寄给他作纪念的“飞仙”logo文化衫,上面的图案与快递员身穿的相差无几,不细看根本想不起来少了“快送达”几个字。路过一楼时闵扬瞥了一眼走廊里的鞋架,把自己的皮鞋脱下,换了双劣质的塑料拖鞋穿在脚上。
为了及时拦下配送快递,他开了一夜的车,此时裤子略微发皱――皱得正好,这一身差不多有快递员的样子了。
抱着体积惊人的箱子走在狭窄的楼梯上,重倒是没多重,就是极难转弯――不是说买月饼吗?这是什么玩意?方便面?谁会一次买10箱方便面啊?
那他上次是买了多少箱?20箱?30箱?
他攒这么多方便面难道想倒卖?
每户人家的门前都多多少少地放了点杂物,有的是鞋架,有的是纸箱,有的是簸箕、扫帚、垃圾桶,无一例外。可想而知这栋楼的户型之小,让人不得不占用一点公共空间来分摊室内的压力。
当闵扬抱着偌大的纸箱终于爬到最后一个转角时,一抬头,意外发现地址上对应的那户人家门前空空如也。
莫说堆放杂物了,最老式的铁网防盗门锈迹斑斑,门前根本连块“出入平安”的地垫也无。
空得就像是……没有人使用这套房子一样。
刹那之间,好友列表单独分组里的那个头像日复一日呈现灰色的感觉、半夜醒来时拿出手机看到仙仙消息寂静无声的感觉、眼看着因为夫妻双方超过24小时未同时在线而导致好感度慢慢下降的感觉、战队里的另外一个药师询问他预赛还打不打时他只能无奈地说一句先不打了的感觉……一一浮上他的心头。
那家伙是故意的吗?他猜到他有可能会找上门算账,所以故意弄了这么大的箱子、网上搜了个待售房屋的地址来戏弄他?
也是,一个人如果明知自己惹了别人,谁还会放任自己的地址落入对方手中?什么月饼、什么方便面,谁会差这一口呢?
闵扬把箱子放在地上,站在楼梯转角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他想在仙仙上询问干卿底湿点儿什么话,假装自己毫不在意、表明自己绝对没有中招,却发现出门匆忙,连手机也没拿。
出发前有多少雄心壮志,现在就有多么心灰意懒。
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两情相悦的命,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恐怕以后也是这样了吧。
有些人特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是为了亲口告诉他,他有多好……骗。
“咔哒。”
铁网防盗门内层的木门被人打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等你半天了,以为你没找着地方呢。”
那肾虚……不,是气虚体弱的声音,和闵扬曾在耳机中听过的一模一样!
门内的人自然没有想到这个配送员是冒牌货,索性将聊胜于无的防盗门也打开,一边拿毛巾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一边问:“楼梯太窄了,好上吗?”
“好、好上!”闵扬低着头、憋着气,故意制造出隆隆的鼻音――不光干卿底湿在游戏里没有用声线,他也没用!他的声音极富辨识度,正常说话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秦臻没有多加猜疑,兀自往屋里走去:“哦,你拿进来放在客厅就好了。”
“嗯。”闵扬闷闷地应了一声,张开双手想把箱子重新抱起来,可当他手贴在纸箱两侧的位置后,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喉头发紧、口中干燥、心如鼓擂――糟了,难道他三弟前几日的症状是他们家族的遗传病?
怎么脸这么烫?!
闵扬一把将鸭舌帽的整个帽檐压到了自己脸上,咬着牙搬起箱子,瞎子摸黑登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站在门口,他悄悄抬起一点帽檐向内看去……所见所闻几乎让他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屋内空空荡荡,至少“客厅”是空的,没有任何能称之为“家具”的物品,只在靠墙的地方整齐地码了一排和他手上抱着的箱子同本同源的方便面箱。
秦臻站在一扇开向厨房的推窗前,照着一大块形状不规则的镜子――从边缘可以看出这镜子绝不是前卫的造型,而是被打碎后捡出来的较为完整、大块的碎片。他面前的厨房,就闵丘所能见到的部分而言,别说锅碗瓢盆了,连双筷子都没有。
靠近插座的墙根放了一个暖壶,一根断了电的“热得快”,还有一只剩下半盆水的脸盆。
来之前闵扬还想过,秦臻年纪不大,如果父母也在家,他就先放过他,这账只跟他一个人算,毕竟他不是真的冲要账而来,可现在看来……这里非但没有父母同住,就连一个人也无法居住。
是他的临时落脚点吗?
秦臻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拿进来吧。”
“你是秦臻吗?”闵扬憋着鼻音问,“麻烦出示身份证签收。”
“现在这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