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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秦逸云弯着身子,低吼着,从喉咙挤出可怕的嘶吼,宛如凶性大发的洪荒猛兽,大肆威胁着所有人。
失血和脱力的晕厥感都大大打击了他的杀气,这让他看起来就像受伤的孤狼,在末路负隅顽抗。
他太像孤狼了,以至于让人忽视了他的战友。他不是盾战士,也不是圣骑士,可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站在那里仿佛能够支配整个战场――即使他的实力远远不足以支配战场的任何角落。
“霜结啊!”白子幽高呼着,把法杖举高过头顶。五个杀手才堪堪回想起还有一个重要至极的魔法师在安全地释放魔法。
失误,低级失误,可是这低级失误却极其致命!
白子幽用事实证明自己拿到的传承绝对不是什么三流货色。那种无声无息的白色气流比想象中要快速而且难以防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缠绕上了五个杀手的小腿,并且极速向上蔓延。
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决绝和勇气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斩断自己的双腿,至少这五个人没有这般魄力。除了绝望地看着白霜极速地从自己身体表皮冒出来,快速失去知觉,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果然是个眦睚必报的混蛋!”秦逸云狞笑着,碧绿的眸子又充满了神采,只是这神采暴虐得令人不敢直视。低调造型的寒脉蹭的一下爆发出长长的气刃。
小爷我这一刀下去……
五具尸体,死不瞑目。喉咙喷洒出微弱的血流,又快速被霜结。
一刀五杀,逆天翻盘,就问你怕不怕。
“呼呼呼呼~”瘫坐在地上的秦逸云喘得跟废狗一样,脸色异常苍白,冷汗大粒大粒地往下掉,左臂已经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流血。
“逸云!”白子幽惊呼一声,立马去翻找自己的衣袋,“别动,我有带止血药!”
“哈,”秦逸云回头咧嘴一笑,“小傻子,这波团灭给你计五个助攻,好好干,本司令欣赏你。”
我家法师自带隐身,不服的站出来!高存在感战士和低调法师配合简直稳如狗……呸,这叫天合之作!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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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强者之心
御气师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我发誓,你包扎的手法约等于谋杀!
对于御气师丰富的表情,魔法师只会更加手忙脚乱,直接导致了御气师更加龇牙咧嘴。
好吧,真是见鬼的恶性循环!
“你想送我去见光明神吗?刚刚的战友情谊哪去了!”秦逸云多么希望自己手头有点麻醉药,给自己左臂放个短假。
豆大的汗水啪嗒啪嗒滴在青草上,秦逸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很委屈才对。难道朕过关斩将,历尽千辛万苦,立于尸山血海,最终被队友坑死?
“谁……谁叫你自己这么不小心。对,都是你的错,是你自找的!”白小姐一瞪眼,撅着小嘴给自己烂到爆的包扎技术找借口,一边又尽量小心翼翼地缠绕沾药的纱布。
“得得得,我自找的,我自找的。”秦逸云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决定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免得自讨苦吃。
白子幽的汗水沿着脸颊柔和的弧度滴落下来,勉强在些微透支精神力后集中注意力,克服头晕目眩去帮秦逸云包扎。
“他们是什么人?”白子幽还是主动挑起话茬,再不说点什么,她都担心自己会昏睡过去。透支精神力什么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杀手呗。”秦逸云软绵绵地回答了一句废话,他现在全身乏力,动都不想动一下,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失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我是说,是谁派来的。”白子幽对于秦逸云这敷衍的态度表达不满。
“嘶~轻点啊大兄弟!谋杀亲夫也是犯罪的!”
“呸!还亲夫!”白子幽的娇羞比透支精神力带来的晕眩感更强烈得多。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求放手,我的手臂真的快废了啊姐姐!”秦逸云就差泪流满面,一言不合就拉紧绷带的队友伤不起啊!
“啊,抱歉抱歉。”白子幽偏开脑袋,遮掩脸颊的红霞。“咳,那你觉得会是谁派来的?”
“我想一想,现在脑子有点儿不好使。”秦逸云右手把玩着寒脉,让锋锐无双的匕首在指缝间穿梭,“可能是克里斯吧,那个恶心的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想到那个桀骜得扭曲的二皇子,秦逸云就感觉自己吞了苍蝇,这一年来真是被他恶心得不行。明火执仗的针对,偏偏秦逸云没办法怼回去,这才是最气的。
“也有可能是那些丛林伏击手,最近几年是越来越多了。一个个嫉妒大世天才的天赋,生怕后来者居上……尤其杀手这一行,最是心狠手辣,百无禁忌。组织些分手吃饱撑着猎杀大世天才也不是不可能。”秦逸云越加觉得这个世界恶意满满,有的时候杀人这般残酷的事情都不需要什么正当的理由,或许只是一个嬉笑的冲动念头,亦或者只是心情不好……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世界,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秦逸云捏捏拳,尚且完整的右手上传来的无力感让他很不舒服,力量能够给予的安全感被削弱到最低。
“克里斯殿下吗?这也太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他,实在是……太过分了!”白子幽支吾了一阵,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的愤怒。
秦逸云收起寒脉,自己动手把绷带的绳结扎好:“大概这就是生活吧。”
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那都是骗人的,也就只有毛头小子听着觉得热血沸腾,豪气冲天。事实却是,生在这个世界,谁也没办法独善其身,能够做的只有一件同样卑微的事情――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算了,我去把尸体处理一下,你在帐篷附近不要乱走。今天是没办法转移帐篷了,先将就着吧。”秦逸云抹了抹眼角的汗水,夕阳西下后的森林天黑得非常快。他们是没机会再去整理出一个新的帐篷,只能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秦逸云步履沉重地起身去处理五具被霜结有些僵硬的尸体,白子幽回头担心地看了两眼才转身去整理帐篷。
这一晚过得并不舒心,御气师缠绕在体表的气都难以维系稳定,蚊虫骚扰了他们整晚。魔法师精神力透支的后果也显现出来,头疼欲裂又昏昏沉沉,偏偏还睡不着。
让秦逸云更加感到不安的是,他无法从五个杀手身上找到任何证据推断克里斯的针对――要知道在往常的找茬中,克里斯向来明火执仗,一点儿不会掩盖自己的行事手段。这次的反常举动让秦逸云感到有些不对劲。
说什么是杀手界对大世天才的狙杀,虽然有可能,但从概率的角度分析,秦逸云自己的不能令自己信服的。
其实他比较怀疑的人是里斯,那个假扮成恭亲王现在活得正滋润的家伙,自从离开帝都以后就没什么踪迹能够被秦逸云看见,就像是化身为暗处的毒蛇,充满威胁。
如果是里斯怀疑秦逸云看破了自己的技俩,现在出手杀人灭口,顺便再次搅混帝都的水潭。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还有就是莫家,班上那个总是面瘫着一张娃娃脸的书呆子,莫家的嫡长子,莫文。秦逸云已经试探了一年都没能旁侧敲击出具体的立场。莫家就像一片可见却不可捉摸的阴云一般,既不光亮也不黑暗,就是暧昧着,深不可测沉默着,同时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令人惊骇的东西。
可是他不像把这些猜测告诉白子幽,或许是有些幼稚的大男子主义,他觉得男人就该背负一些东西。难保这不是男孩与男人真正的区别,不是吗?
秦逸云眉头微沉,接着透过树叶和帐篷顶的月光,碧绿的眸子细细扫过白子幽沾染些尘土的娇嫩脸庞,似乎要把这一幕描刻入心底。
这一瞬间,秦逸云便感到满足。
那是一种精神上疲惫一扫而空的畅快,就像久旱逢甘露的慰藉。是不是心底尚存温柔,就能够勇敢地迎难而上呢?
秦逸云觉得是的,他感觉自己在一瞬间成长了不少,就在这个蝉鸣空灵的夏夜。什么都没有发生,秦逸云却觉得自己蜕变了许多。
力量是为了守护。
秦逸云暗自点头,为自己找到目标而喜悦和肯定,暗暗滋生了成就感。他觉得这就是强者之心,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坚定勇往直前的长久动力。
并且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追求力量,这样的出发点让他感到优越。秦逸云认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