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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了就确定了？”黛维有些惊讶的样子。
佛爷端上浓香的红茶和精致的糕点：“不确定，但是本佛爷做事情向来不讲究证据。”
直觉这种东西，讲道理吗？不存在的，佛爷不需要道理。
“咯咯咯。”黛维笑得眉眼弯弯，掩嘴轻笑。
佛爷看得呆了呆，终于知道自己笑起来的表情是从哪里继承来的了。
黛维喝了一小口红茶，拿茶杯遮掩了一下表情：“不妨说说看。”
“嗯，又到了最喜欢的推理环节。”佛爷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摆出功力全开的大侦探模样。
嗯，在装模作样之前，请不要坐在欧帝斯大腿上。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首先是秦家，我父我祖，各司其职，我的母亲也让我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我的兄长是我上一次生命的终结。但是相对来说，如果我妹妹牧风的存在，只是为了在死后让我和复国组一次微不足道的交锋。那么，我实在要替她感到不值。”佛爷顿了顿。
“嗯，继续——红茶泡得不错。”
“那可不，本佛爷是最棒的。”小孩笑了笑，颇为得意，“牧风是个可怜的孩子，神明选定她的存在，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魅影宫一场劫难。据我所知，神明转世在星月大陆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魅影宫。”
“是的，现在所能看到的文明传承，基本都很年轻。”黛维点头道。“那孩子的离开，带来了一场空前的文化断层。”
“果然不出我所料。”佛爷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这一切都是早已选定的。当初去往魅影宫的时候，我就在想其中的蹊跷，到底是什么值得神明大费周章，通过牧风来暗示我。”
“你想明白啦？”
“第三轮月亮。”佛爷点点头，“能够和轮回法则、生命法则并列的世界法则。”
佛爷的表情颇为严肃，她继续陈述自己的猜想：“根据黑皮书的记载，我知道四百多年前，轮回法则就已经出现问题——爱丽丝就是那时候出现在转世神明身边的。而在更早之前，距今万年的遥远过去，那是你的年代，你应该很清楚那时候文明的辉煌。”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整个世界的文明在倒退？万年前的神魔时代，八千年前的潮汐王朝，五千年前的地精文明，三千年前的古都凤凰……到了现在，神级都能过被称为强者，翼级的存在鲜为人知，晶翼级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整个世界的文明都在逐步衰弱，甚至某些巨大的王朝因为一些荒唐可笑的原因，莫名其妙崩溃。”佛爷眯起眼，“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像大世的到来一样，都是注定的——我说的不是命运，而是规律。”
“牧风的出现，不是为了让我去打复国组的脸，而是为了让我注意到魅影宫。”佛爷笑得高深莫测，“当我知道魅影宫的宫主姓封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已经接近答案了。”
“封家，方家，圣东大陆的这两家比我想象中要深。也许很难令人信服，但事实确实如此——这两家不仅关系匪浅，其族谱可追溯的年代竟然和神圣黄金巨龙家一样长！”
从封家扯出方家，秦若羽得承认，她动用了一些神秘知识才获取到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神圣黄金巨龙，他们链接着整个波特空间通往神西大陆的大门，那么方家和封家的存在意义就值得玩味了。”说了这么多话，佛爷也口干舌燥，给自己端了一杯红茶加了两勺细糖，继续兴致勃勃地炫耀自己的推理，“我在想，他们，会不会就是守门人呢？”
“万年前，那是你的时代，转世神明的时代，同时也是孕育了粉妆的时代——有趣的是，自那以后，再没有文明能够如此鼎盛。”
“归纳所有细节，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最终的真相——粉妆，就是第三轮月亮！”
佛爷矜骄地扬起小下巴：“生命，轮回，对应的好像都是世界法则，然而实际上这两个法则崩溃之后，能够改变的因素且对世界造成最大影响的就是文明！对文明的影响！所以第一轮月亮到第三轮月亮对应的法则，实际上都是文明的基础法则。”
“自从万年前的神魔之战后，整个世界文明日渐衰落。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在那个时代，翼级并不少见晶翼级才是真正的强者。也就是说，世界法则的强度本身是完全支撑那样规模的混乱容量，绝不至于到现在就容不下一点点混乱。”佛爷捏了捏自己的一丝刘海发梢，“现在的法则环境岌岌可危，就是因为第三轮月亮对应的法则出了问题。”
佛爷思维跳跃得很快：“圣东大陆总面积约九点六亿法尔姆，神西大陆总面积约九点五亿法尔姆。有趣的是，波特空间里，陆地总面积差不多是二十亿法尔姆。你说巧不巧？”
黛维静静笑着，并不说话。
“我推断，第三轮月亮对应的法则……是镜像。”
………………………………
第401章
封家和方家，秦若羽是没怎么接触过，但秦逸云却是有稍微接触过的。
犹记得那时候，圣东大陆英才群起，在克林克城胁迫佛爷赴死，以退亡灵天灾。那时候交手的人里，就有两家的年轻人。
两个半隐世的家族，在圣东大陆总是平平淡淡，低调行事。任谁也想不到，这两家会是波特空间与圣东大陆之间的守门人。
黛维没有说话，交叠着双腿，细细品味着红茶。
交叠双腿这个姿态吧，有些人坐得就特别有韵味，端庄秀雅，大家风范。但佛爷坐着吧……痞坏痞坏的，哪怕坐端庄了，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红茶不错，或许可以加一勺糖。”黛维轻笑道。
“我习惯加两勺。”佛爷嬉笑着给黛维加了一勺糖，“你尝尝，不够再加。”
黛维优雅地转动银匙，低头看着清澈的红茶和茶杯底部的细细砂糖溶解，她柔声低语道：“粉妆那孩子，也是可怜的。从神魔之战开始，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总是想着沃克……万年寂寞，疯了也不难理解吧。”
沃克，这是转世神明在神魔之战年代用的名字。那时候的神明，也是个颠倒众生的主儿。
“这逻辑不对啊，思念成疾？晶翼要跟我说生病，我是不信的。”佛爷摇摇头。
“她不是那个法则。”黛维说道，她笑了笑，颇为俏皮，“推理漏洞哦。镜像法则……嗯，法则本身没有名字的，你要叫它是镜像那就镜像吧——这个法则可没有化身成粉妆。她只是想毁灭世界罢了。”
“中二少女。”佛爷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满脑子都是骚操作。”
啊，老子妻离子散，老子要毁灭世界！啊，我的恋人不理我，我要毁灭世界！啊，这些人总是针对我，我要毁灭世界……
佛爷只想说，呵呵。
年轻人，世界那么大，比你惨的人那么多，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脑子坏掉啦？
很不巧，粉妆就是这个脑子坏掉的中二少女，更不巧的是这个中二少女还真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这个被佛爷命名为镜像法则的，并不是简单地把圣东大陆和神西大陆投影到波特空间里，更多的是文明历程上的镜像。
星月大陆万年前最鼎盛的神魔时代，然后逐渐走向衰败，一直到四百年前最低迷的时候转世神明出现，把星月大陆分成了圣东大陆和神西大陆，留下一场文明断层。
就是这个时候，镜像法则触发，文明的历程就像照镜子一样，怎样莫名其妙衰弱下去，就怎样莫名其妙繁荣起来。
区区四百年时间，文明就已经恢复得有模有样了。
镜像法则，具体影响的应该就是“大势”，文明的走向，兴亡盛衰。
它怎样下坡的，现在就应该怎样上坡。
可是，这个法则出问题了，甚至直接导致了法则环境的崩溃，导致文明的进步形式是“大世”这种以惨烈代价换来的短暂性进步。
粉妆，在背后搞事情啊。
黛维掩嘴轻笑，并不说话。
除了“粉妆是镜像法则化身”这一点推理结论错误之外，佛爷的其他推理都是正确的。不，与其说是推理，倒不如说是瞎猜。
因为特蕾希尔的出现。
特蕾莎的灵魂来源于莎朗，最终也归于莎朗。圣天使特蕾希尔的出现实在反常，唯一能够解释的解释理由就是有人通过镜像法则把她的灵魂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