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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哑，无时无刻不在勾人。
“哼哼哼……”秦若羽从鼻腔里发出低笑几声，没骨头似的软在欧帝斯怀里，“抱抱。”
欧帝斯顺势抱住秦若羽，另一手在窗台上一撑，欧帝斯就利落地坐在窗台上，斜坐着，背靠窗框。佛爷就乖乖坐在她柔软饱满的大腿上，纤细的双腿悬在空中，双眸眺望远方。
“佛爷，”巽夜又挠了挠脆弱的镜子，转过头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也生活在某个镜子的世界里呢？”
“有可能哦。”佛爷轻笑着回答道，“可能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镜子，我们一直身处其中，在这里出身，在这里死去。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囚笼，也不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看在眼里，视为笑话。”
这是一个难解的题目，盒子里的盒子，谁也不知道到底套了多少层盒子。你以为跳出盒子了，其实只是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盒子。
“真是让人沮丧的答案。”巽夜低叹一声，却也不甚在意。不管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她只要在佛爷身边就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你在看什么呢？我们要不要过去？”
“嘶～呼～”佛爷抽了一口细雪茄，漫星草的淡淡甜味儿弥散开来，“不，天黑了，我们不去。”
佛像那城郊的祈祷仪式进行到了鼎盛，洁白的圣火把半边夜空点亮如白昼。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还有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长诗歌唱声，圣火下影影幢幢的人群……
圣火燃烧到了最顶端，却开始急剧变化起来，洁白的火焰扭曲着，盘结着，在夜空中烧成一个巨大的召唤阵模样。
用圣火构筑的召唤阵啊……
佛爷又吞云吐雾起来，一对晶亮美丽的碧绿眼眸藏在烟雾下面，朦胧婉约。
托马斯教皇陛下的大预言术发挥到了极致，他大声念诵着经文，赞美光明神的荣耀，请求赐予拯救世人的力量。
光明神应允了，甚至提前和佛爷说过了。
洁白圣火的召唤阵爆发出璀璨的圣光，那种沸腾到顶点的力量哪怕是在法尔朗帝都中心都能够感受得清清楚楚。
从召唤阵的圣光中终于露出端倪，洁白的羽翼末端——圣洁，明亮。
就算是看上一眼，都觉得自己的视线玷污这来自天堂的使者。
佛爷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喃喃道：“又见面了呢……”
召唤阵化做了漫天星屑，包裹在圣光中的人影终于露出了全貌。
巨大的三对洁白光明羽翼在夜空舒展，好似一轮太阳。金色的长发在圣光中飘摇，一身纯白的战铠，把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又英武不凡，一柄圣光长剑直指苍穹。
天使！六翼以上的天使！
按照圣光长剑末端的十字刻痕来看，她在天堂的地位是——座前圣天使！
“为了我主荣光。”语调淡漠平静，声音却极是悦耳。天使一派目上无尘的冷清高贵姿态，没有看脚下匍匐的芸芸众生，而是看似随意地投向远方。
佛爷眼眸里带着淡淡笑意和忧郁，细雪茄尖的火星儿从楼上飞落下去，掉进了水沟里，再无声息。
她与天使遥遥相望，唇角勾笑，缓缓念出她曾经的名字：“特蕾莎。”
真是，好久不见。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佛爷低声呢喃着来自地球的诗句。
欧帝斯面无表情地抱紧秦若羽，把小孩往自己怀里藏了藏。吃醋吃得不动声色，也算是修罗独特的可爱之处了。
“咯咯。”佛爷低笑两声，伏在欧帝斯怀里，鼻子喷在她娇嫩的脖子上，低声轻语，“烟火表演看完了，睡觉吧。”
“不回家吗？”欧帝斯看了看小孩儿，又看了看远方大放异彩的天使，心里颇为吃味。
秦若羽笑着亲了亲欧帝斯血红的双唇，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美吗？”
欧帝斯眼神暗了暗，抱着秦若羽就从窗台回了房间，反手把窗户也关上。
我美吗？
对欧帝斯问这种问题的代价就是佛爷又被做到哭。
第二天的天气不算好，阴雨笼罩了法尔朗，也覆盖了波特兽人的头顶。
一个八翼强者连带着三个神级强者执行刺杀后沓无音讯，这种结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他们不敢想象到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失手了，还是功成名就后流连忘返。
昨天晚上法尔朗那一头的圣光异象，他们也都看在眼里。这对于兽人气势的打击是不小的。
情况一下子糟糕起来，坏消息像阴雨一样包围着他们。
“将军，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向夺取胜利。”谋士已经是第四次向将军进言了。“今天的法尔朗和昨天完全不同。”
“区区一个天使，还不足以改变战局！凤凰院家的，我希望你铭记先祖的荣耀！”暴躁的将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厉地瞪着自己的谋士，“说要选定今天进攻的是你，今天又劝我调转马头的也是你！”
“有些事情……超乎时间线，这不是我所能抗衡的。”来自时间守护者家族的谋士苦笑着摇摇头。“问题不在于那个天使，而是昨天入城的那辆马车。”
“好了！我听够了你的胡言乱语！既然你‘看到’召唤仪式会破坏佛像的结界，那么今日我族铁蹄必定踏碎此城墙！覆灭拉克！”兽人将军孤注一掷，用大嗓门掩盖内心那一丝丝惴惴不安。
呜呜的雄壮号角声把天空落下的雨滴震碎，兽人勇士长矛的锋芒在雨滴里显得更加冷厉。
“杀！杀！杀！”低沉的呼吼恍如山崩海啸，令人浑身热血沸腾，连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
兽人的萨满祭司已经汇聚起丝丝绿光，是那种凶恶的、充满古老色彩的术法，好似来自远古先祖的愤怒。
阴雨中的他们，好似群狼。
法尔朗战役爆发了。
数以万计的兽人战士们猩红了双眼，哪怕是拉克的士兵们用守护祖国意志拼死顽抗也难以挽回颓势。
佛像的梵文结界也确实如凤凰院家的谋士所说，今天消失无踪，在萨满祭司攻破了护城结界之后，兽人勇士终于攀上了法尔朗的城墙。
“陛下！”一群文官泪流满面跪在里昂面前，“请陛下三思啊！”
“我意已决，誓与帝国共存亡！”里昂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决绝和平静的悲壮，把穷途末路的凄凉尽数掩盖在骄傲之下。
“陛下快看！还有转机！”
有声音大叫起来。
他们看到璀璨的圣光划过天空，以无双之姿扑向城外密密麻麻的兽人军队里。
圣天使！
………………………………
第398章 法尔朗战役
圣天使，特蕾莎。
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
就一般来讲，光明教廷中有虔诚信仰的修女和牧师都是有可能在死后灵魂招入天堂，在转生池得到新生，加入天使行列。这是确实有可能发生的。
但特蕾莎不一样啊。
教廷圣女特蕾莎是吸血鬼之祖莎朗的分魂，这是事实。在死后更是经由冥神白子幽之手，汇入莎朗，归为一体。也就是说，这天地间不应该再出现“特蕾莎”这个灵魂，更不可能被招入天堂，成为一个荣耀的座前圣天使！
“有意思。”佛爷在阴雨绵绵中撑着淡黄色的油纸伞，身姿卓绝，婷婷而立。浅笑着看向城墙方向。
嗯，为了配这把油纸伞的温婉意境，臭美的佛爷还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颇有长衣飘然的意思。笔直地站立在高楼的飞檐一端，轻轻踏着纤细的屋檐，遗世独立。
她的目光被城墙挡住，但是这天地间没有什么逃得过她的感知。
座前圣天使是极强的。哪怕特蕾莎才成为圣天使不久，其力量也远远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圣光长剑上的十字刻痕熠熠生辉，好像链接着天堂至高无上的神座基底，有无穷无尽的圣光能量。
气势如虹的兽人军队遭到了迎头痛击，那一团爆发在前线的圣光着实耀眼，耀眼也致命。
圣天使在天堂的地位很高，不仅是因为其座前的殊荣，也因为其伟大的工作。圣天使是负责天堂边境安全，维持内部秩序稳定的天使，其战斗力在天堂也是出类拔萃的。说得笼统一些，也就是“同阶无敌”的设定。
圣天使特蕾莎虽然背后只有六只光明羽翼，但那只是表象，只能说她的真实阶位在六翼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