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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继续这样存在下去的话，轮回法则是不可能完全修复的。”秦逸云说着，一手按在生命之树上，回头看向爱丽丝，嘴角扯出冷冽妖异的笑容，好像烈火一样充满攻击性。
“你……”爱丽丝感到恐惧，情不自禁退后一步。
“可是很苦恼啊，如果就这样杀了你的话，神明的面子似乎过不去呢。怎么办呢？”秦逸云杀气大盛，说翻脸就翻脸已经是佛爷的常规操作了。
生命之树在铺天盖地的恐怖杀气中颤抖，沙沙作响，整个帝都的精灵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恐慌气息。好像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天灾即将降临。
“你说——如果我毁了生命之树，那么和生命之树一体的你，会怎么样呢？生命树下的爱丽丝，你觉得呢？会很有趣吧。”
秦逸云眼角都要扬起来了，鲜艳的红唇勾起癫狂弧度的笑容，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兴奋和恶意，闪闪发光。
“不！”
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的秦逸云是最迷人的，她独有的颜色在发光。然而她的动作却只会让人害怕，让人心神都被全然支配，无处可逃。
生命之树，倒了。
被秦逸云一只手给摧垮了，了。树叶凋零，树干枯萎，就算是远在天涯海角的精灵都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
这一天，埃尔精灵帝国陷入恸哭。他们的家还在这里，但是家也不在这里。从此，他们和世界上其他种族一样，成了无根浮萍，任由风吹雨打。
………………………………
第384章 永恒之树
“你……你在做什么……”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滚滚而下，爱丽丝瞪大了眼睛，控诉秦逸云的暴行。她眼神有些失焦，不敢相信埃尔精灵帝国最为重要的支柱就在自己面前被摧毁了。
漫天都是枯黄的落叶纷飞，生命之树的树叶就像在唱着绝美的歌儿，在空中舞蹈，雍容华贵地降落向地面。
用枯黄死寂的颜色铺开了，给帝都披上一件纱衣。
秦逸云歪了歪脑袋，她手里握着一团温暖的绿光，所有的气息都被紧紧包裹，一丝不漏，谁也无法猜到那是什么。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那团绿光是秦逸云从生命之树里取出来的树心，整棵生命之树的精华所在！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砍树咯。”秦逸云轻松地耸耸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阳光在千万年的时间里终于再一次踏足了埃尔精灵帝国的帝都，这座受生命之树荫蔽的城市就像失去洋伞的贵小姐，在许久未见的阳光下痛苦不堪。
她的肌肤是那样娇嫩，怎么承受得起猝不及防的日晒雨淋？她痛哭着，泪流满面。这座古老的、传承了千年的城市在天谴者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无力反抗的玩具，只能被她捉弄到哭泣。
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过分，秦逸云一挥手，连生命之树光秃秃的树干树枝都瞬间消失在天地间。生命之树的复杂根系从土地里消失，就好像给房子抽掉了地基。
如果不是秦逸云用无上意志支撑了帝都的地底结构，整个帝都都会在瞬间陷入地底去。生命之树的根系何其复杂庞大，它的树冠有多么雄伟，它的树根就有多复杂。其树冠能够占据的天空，根系也能够占据同样的大地与之媲美。
“为什么？”爱丽丝双唇颤抖，是气的，也是哭的。
“哈？为什么——这种事的话，与其等它苟延残喘死在衰败里，还不如我送它一场风光大葬。况且，你现在的存在对于轮回法则来说碍事了点。”秦逸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她站在树根消失的边缘俯瞰留下的树坑。
这树坑大极了，又深又广，好像直通地狱。从里面传来一阵阵大地的热气和泥土的腥味，里面全是黑暗。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整个神西大陆都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爱丽丝痛苦极了，一方面是她借由生命之树撑起整个神西大陆的法则，生命之树死去，她也遭到极大的反噬。另一方面，秦逸云给她的敷衍答案让她认真地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生命之树遭受牵连。
“我知道啊。”佛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神西大陆会在短时间内法则崩溃，甚至比圣东大陆还要更糟糕一些——毕竟母上大人还在那边撑着呢。”
秦逸云盯着巨大无比的树坑喃喃自语道：“不过，话说回来，神明是不是太恶劣了一点。好像每次倒霉的都是精灵——尤其是生命之树，和炮灰一样，出场一次死一次。”
巽夜拉拉佛爷的衣袖：“什么是每次？我怎么听不懂。”
秦逸云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哈哈，没什么，你不知道，自有人知道。”
她已经成就诸天唯一的秦逸云，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一个念头就可以知道全部的事情。比如说，她就知道在楚忆轩的过去，精灵一族也同样很惨。
爱丽丝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生命之树死亡带来的反噬已经有些压不住了，哪怕是到了晶翼的级别也无法抹消来自根本的领域损伤，这种本源的伤害是最难办的。
“你凝视深渊，深渊必定回应凝视。与恶魔缠斗，你也变成了恶魔……”秦逸云絮絮叨叨，站在生命之树留下的树坑边缘，手里握着内敛绿的光生命之树树心。
“对了，我的日记本。”秦逸云伸手在虚空一抓，被爱丽丝收在神庙里的日记本就出现在她手上。
封面和五花八门的文字种类都没有变动，但是秦逸云不由得想到自己最开始写日记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那么稚嫩天真，秦府也相安无事。现在握着日记本，不免有些感慨。
“唉，霸业未济，鸿图不展。”秦逸云笑着自嘲道，“是非成败转头空，也罢。好在我虽混沌一世，但也并非徒负虚名。”
听到秦逸云这么说，爱丽丝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当然猜不到秦逸云是什么意思，但很明显，这个疯子又要做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
秦逸云突然咧嘴一笑，好似恶狼。她毫无征兆撒了手，把生命之树的树心直接丢进深不见底的树坑里去。
“不！”
树心是生命之树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有什么闪失，那么精灵族的希望就真的要断了。爱丽丝想又不想，一个踏步就朝着树坑纵身一跃，跳进黑暗中追逐绿光。
“现在年轻人真是冲动。”佛爷摇摇头，随手翻了几页日记，过去的一幕幕好像又浮现在眼前。
爱丽丝不是凡人，在领域中迅速抓住了不断下坠的树心，可是她心里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天谴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神明不降临，谁也无法阻止天谴者的意志。生杀予夺，皆不在我。
爱丽丝感到悲哀，哪怕是强大的晶翼级强者，在秦逸云面前也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她，也不过如此。
站在树坑里，她悬浮在黑暗的环境中，周围都是泥土潮湿的腥味和热气。头顶的光亮看起来是那么陌生，陌生得让爱丽丝不愿意出去面对。
“谁也无法反抗我，你也不行。”秦逸云的红纱裙出现在树坑边缘，她的邪笑明晃晃的，美丽妖异又让人心慌。
“我知道。”爱丽丝低下头，不敢看那双带笑的碧绿眼眸。她无助地抱着内敛绿光的树心，好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可是，我与生命之树休戚与共，这是注定的。”
秦逸云笑得越加妖异起来，好像眼底碧绿的火焰都快乐地燃烧起来，她轻蔑地扬起脑袋，随手把日记本从树坑外丢下去，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那便带着你的休戚与共吧。我要你成为第二轮月亮，这事儿由不得你拒绝。”
日记本在阳光下旋转飞舞，自由落体，临到黑暗中去。
爱丽丝还不能反应过来“第二轮月亮”是什么意思，好像全部心神都被那快速降落的日记本所吸引。
“这日记是我写的，所以有无穷智慧。不接受任何反驳，这本书就要叫永恒之书，是最高魔法公式解析，因为它是和永恒之树同源的。”秦逸云嘀咕着莫名其妙的话。
佛爷一边说着，一边拉起巽夜和欧帝斯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干脆往后瞬移了一段。站在神庙门口的壁画下面点上一只漫星草细雪茄，背对树坑，朝着阳光洒落的方向吐出一个烟圈。
“欧帝斯，我这个背影帅不帅？”
修罗眼神暗沉深邃，好像一头准备狩猎的母豹，随时能把秦逸云扑倒：“帅。”
欧帝斯违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