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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过来是来找特蕾莎的。等你休假的时候，我再去你家做客吧。”
“特蕾莎……”凯撒的脸色僵住了，变得有点难看，“那孩子……你……唉，真是一言难尽。”
“如果一个人能够三两句就被概括了一生，那未免太肤浅了一些。我为我朋友的深奥感到骄傲。”秦逸云是这么说的，“她的事情我知道的或许比你们还多。”
“怎么说？”凯撒蹙着眉头，“我也觉得另有隐情，虽然上面决定要处死特蕾莎，但是我一直压着，拖到现在。你和特蕾莎一样，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不一定不清楚，但心里有有底。”
“哦？上面？决定处死特蕾莎？”秦逸云挑起眉毛。
“嗯，我们抓住的那个吸血鬼身上藏的秘密太多，甚至有颠覆圣东大陆的计划……和此事有关联的特蕾莎处境很不妙。”凯撒语气有点沉重。
“我想，我是应该痛恨亡灵的。”秦逸云嘟哝道。
“当然，我无权阻止你这么想，它们是所有生者的敌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大哥和亡灵有接触，所以秦府倒了血霉。特蕾莎和亡灵有关联，也倒了血霉。嗨呀，亡灵真是个传染倒霉的种族。”
凯恩嘴角抽了抽：“……很有趣的逻辑。”
能够把自己的痛苦经历说成玩笑，背后是怎样的心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教廷特使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秦逸云见到了特蕾莎。
“年轻的小姑娘，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带着深沉兜帽的人影站在牢房外面。虽说是牢房，但实际上是审判所的一间客房，说不上豪华，但也绝不算差。
毕竟特蕾莎是圣女，哪怕是确认她和吸血鬼之祖莎朗大有联系，但到底还是教廷的形象代表。现在对外也只是宣称特蕾莎失踪。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特蕾莎背对着牢房的门口，跪在窗前的软垫上祈祷低声回答。“那么，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秦逸云很应景地用地球上的某话剧台词回答道。
可是那带着丝丝古怪笑意的语气却出卖了她的身份，俏皮活泼，古灵精怪，偏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那种语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得来的。
“秦逸云？！”特蕾莎跳起来，那猛然回头的动作甚至让巽夜恶意猜想会不会把自己脖子扭断。
“是我。”她轻笑着摘下兜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恍若神灵。她浅笑着，岁月静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同样俏皮的话，可是特蕾莎现在听到却是百感交集，看着那人在阳光下的浅笑，不由得流出两行清泪。
是啊，时过境迁，一切都变成了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只有秦逸云还立于时间长河的岸上，静看花开花谢。
那颗好似小孩的心在鲜活跳动，却坚韧得抵御了一切外物的侵蚀渗透。走出半生，归来时仍然赤子之心。
“我很惊喜，也很意外。”特蕾莎流着泪，却勾起浅笑回应秦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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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神殒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选择的。”
“当然，这不能怪你。”
“可是他们依然要杀我，认定我对信仰不忠。”
“这是他们的错误，而不是你的。”秦逸云摊摊手以示无奈，“你知道吗？光明神天天跟我抱怨，说有一个小姑娘每天忏悔一些不属于她的错误，让光明神都听得心烦意乱。你说呢？”
特蕾莎被秦逸云的说法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觉得亵渎自己的神灵，板着脸教训道：“不许编排光明神。”
“好的好的。”秦逸云踏入牢房，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欧帝斯一言不发地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冷冷注视着特蕾莎。巽夜站在人偶师身后，一双晶亮的猫眼儿里只容得下人偶师。
“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哈。”秦逸云翘着二郎腿，打了个指响，小茶几上出现奶茶和糕点。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想没有什么能够更打击我了——嗯，除了你结婚这种事。”特蕾莎说着，又看向了欧帝斯，“实在令人不甘心。”
秦逸云尴尬地挠挠脸颊：“话不能这么说，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谈谈眼下的情况。”
“好吧，你说。”特蕾莎端起奶茶举杯示意。“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情况都不甚了解。”
“这么说有点打击人，我们避重就轻来说——你被关进来可能是一种保护手段……”
“等等等等，什么叫做避重就轻地说？你敷衍我！”特蕾莎不满地扁扁嘴。
“全部的真相未必安慰人，特蕾莎，我希望你能活在部分的真相中快快乐乐就好。”秦逸云认真地说道，“我这样说，不是想让你困扰，而是给你选择的自由。你的左手边就是深渊，残忍的全部真相。右手边还是一片通途，虽然不可能继续担任圣女，但我能够保证你依然有高贵的地位，锦衣玉食。”
“我想我准备好了……”
“那可未必。”秦逸云打断道，“比如说，你在心底还是不相信我已经结婚的事实。”
“我……”
秦逸云笑眯眯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突然伸手抓住欧帝斯后脑勺的血色发丝，轻轻往后扯，让这个冰冷如雪的女人仰起脸。秦逸云一翻身跨坐到她身上，一口吻上去，嘴对嘴把奶茶喂过去。
这场面无疑是极其刺激眼球的了。
“太甜了。”欧帝斯敛眸道，不知道是在说奶茶还是秦逸云。
“喜欢吗？”小妖精还坐在她柔嫩饱满的大腿上，笑得娇艳明媚，吐气如兰。
“喜欢。”
秦逸云低笑两声，没骨头似的贴在欧帝斯身上：“呐，特蕾莎，你真的要知道吗？”
特蕾莎脸色变得煞白，毫无疑问，她喜欢秦逸云，哪怕变成女孩子的秦逸云，她也义无反顾地喜欢。任谁也无法抵挡秦逸云那由神明赐予的魅力，更无法拒绝她伟大的性格。
这一幕当然是伤透了特蕾莎的心，她必须承认，在此之前她也只是认为欧帝斯和其他的竞争者没有什么区别。
“有些东西，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要去追寻——就像你热爱的自由一样。”特蕾莎嘴唇有点颤抖，奶茶也洒落了一些，沾湿衣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自然不会拒绝了。”秦逸云整了整欧帝斯的衣领，转了个面，依然坐在她怀里，碧绿的眼眸看向特蕾莎，“你不是一个人类，至少你的灵魂不是。这听起来有点荒唐，但是确实如此。你是吸血鬼之祖的因为意外而分裂出来的灵魂，失去了记忆，变成了特蕾莎……对吧，这个名字，是你凭借模糊印象拼凑出来的，从记忆的废墟深处拖拽拼凑而成。”
特蕾莎呆呆地坐在那里，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如果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一场闹剧，你的一切都被否定，那么实在太过残忍。
“还有一件事，”秦逸云说道，“你可能是因为我才被关起来的。复国组，圣光教廷，亡灵，这里面水很深。”
秦逸云看得明白，圣山里藏着的那位存在暗自运作这件事，才会这么快暴露。至于目的，无非就是要绊住天谴者。
就像特蕾莎一样，秦逸云认为白子幽灵魂陷入自我封闭背后也有那位存在的手笔。
“不……我想，我应该冷静想一想。”特蕾莎有些失魂落魄。
秦逸云站起身：“虽然这样说太过于残忍一些，但是我想说的是，你的时间恐怕并不多了。如果在此之前，你还没有做出选择的话，我会替你选择。我的朋友，你要原谅我的霸道，这是我的风格，并且暂时还没有改变的打算。”
秦逸云不认为凯撒还能扛得住压力，特蕾莎处死的命令很快就会下达。
特蕾莎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秦逸云走过去轻轻拥抱了她：“告辞，保重。”
秦逸云一行人又离开了，她该要去见一见圣山里的那位存在了，从上古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转世神明的徒弟。
托马斯教皇是知道秦逸云的到来的，可是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见秦逸云。毕竟处死特蕾莎的命令是由他直接下达的。
“教皇陛下……”门口的圣骑士殿卫走进来。
“召见。”托马斯揉揉眉心，他知道是秦逸云来了，那个让他头疼的小特使。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