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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在隔壁。”俄尔里斯老实地回答道，他微微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多看秦逸云一眼，唯恐丢了魂魄。“那是某些人的糟糕乐趣。”
“哎，真能忍，要是我，我就忍不了。”秦逸云的碧绿眼眸绽放出璀璨的眸光，她的舌尖划过漂亮柔软的下唇。
“忍什么？”俄尔里斯站在私牢的门口，昏暗的油灯映着他的侧脸。
“咯咯咯……”她掩嘴轻笑，往后仰着脑袋，微微偏着头，“我美吗？”秦逸云这样问着，一手转悠着铁锥，随即又神经质地笑起来，“我当然美了，我美极了。你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火焰，想要将我浑身点燃，想要看我更美，想要……上我。咯咯咯……”
她的话甚是直白露骨，但却让人无从反驳。笑声清脆如风铃，让人沉醉，连油灯的昏暗火焰都为之跳跃欢呼。
秦逸云一把将冰冷锋利的铁锥刺进自己肚子里，狠决得令人吃惊。她还嫌不够，扭动了铁锥上的某个机关，整个铁锥尖端突然像开花一般四散裂开，在她体内爆炸。
看着都疼，可是秦逸云却只是歪了歪脑袋，好像有些疑惑，却没有过度疼痛的反应。好像是扎在别人身上一样，与她全然无关。
“天呐！你在干什么！”俄尔里斯慌了神，想要去夺下铁锥，可是又怕对秦逸云造成更大的伤害。
“啊？别在意，习惯就好。”秦逸云笑了笑，离开寒心城的第一天，没有酷刑，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伸手直接把开花的铁锥拔出来，鲜血就迸发出来。
疼痛上瘾。
可是血却没有溅到地上，好像是大地无法承受它们的总量，竟然尽皆倒飞回来，沾染在她纤细笔直的双腿上，形成一颗颗血珠。
“当”散花的铁锥刑具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被随手丢在地上。
她在无尽的折磨中学会了欣赏血色，甚至为这种妖异烂漫的颜色痴狂，认为自己的血是最灿烂最美丽的颜色。
俄尔里斯确认了自己的感官没有欺骗自己——病态，癫狂，妖异，魅惑。
“好看吗？”秦逸云把血细细涂抹在自己指甲上，痴痴地问道。
“你疯啦！”俄尔里斯哆嗦着嘴唇，手足无措。
“是吧，早就该付出代价的。呵呵呵，俄尔里斯，先回去吧，我要沐浴了……怎么？要一起吗？”秦逸云低头浅笑，看着伤口极速愈合，狰狞的伤口变得细嫩光滑，只剩下妖异的一层薄薄血色。
“明天见。”沉默良久，俄尔里斯沙哑着回答道。
“明天见。”她的声音里都带着甜甜笑意。“我的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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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预言之白狼
“陛下……最近很疲惫啊。”
“是啊，亡灵还在不断入侵生者地界，我国也必须加强戒备。陛下毕竟还太过年轻，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也在所难免。我等身为臣子不能分忧，实在是愧对先帝。”
巴尔斯的朝臣小声谈论着。
天知道，他们巴尔库提斯王国年轻的国王才不是因为国事才劳累不堪的。王宫地牢里的小妖精让他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真是个坏人，随意撩拨，勾起了火，又放下不管。对吧，秦逸云真是超级坏的。
俄尔里斯衣摆沾着地牢水汽和阴冷气息，故作镇定，走上朝堂进行今天的早朝，听取朝臣关于战事的建议。
他还记得凌晨时候秦逸云说的话。
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穿着一身红纱群，没骨头似的斜倚在冰冷的囚房墙壁上，眉眼带笑：“你要担心那些劝你远离盟友的人，不论是远离兽人还是远离罗曼人，劝你离开他们的，你都要小心。你也要防备那些劝你出兵接手菩提萨婆诃的人。”
“为什么？”
“呵，为什么……”秦逸云把温暖白嫩的小脚轻踢在俄尔里斯的腿上，“这些人都在劝你找死，这个理由够不够？”
俄尔里斯没有说话。
“去上朝吧，别这样看我，恋恋不舍，弄得我好像红颜祸水一样。”
“难道不是吗？”俄尔里斯丝毫不赞同秦逸云的这个观点，这个妖精没有一点觉悟。
“那就当我是，好吧。”秦逸云耸耸肩，“快去吧。”
俄尔里斯被哄去上朝了，但秦逸云却在牢房里接待了自己的客人。
昏暗的油灯忽明忽灭，是海风吹了进来，却带着一些森林的味道——香草、鲜花、树皮、泥土还有动物的气息。
这阵风把牢房里的淡淡血腥气息都吹散了不少。
“您终于肯见我了。”秦逸云收敛了轻慢的妖艳表情和慵懒姿态，微微蜷缩双腿，稍微坐正一些，便显得端庄典雅。
“呼～”空气里传来狼类独有的粗重呼吸，一对碧绿的狼眼在黑暗中反着光。低沉，神秘，一步步靠近，野性又不失韵味。
“你可以叫我黛维，黛维·芬里尔。”一道声音响起，温柔，慈祥，极具亲和力。
这个名字，秦逸云是见过的。
黑皮书里，转世神明在一次失败的传送中经历了“受难”，短暂失去记忆，新生成孩子复活，那时候照顾祂的就是狼——预言之白狼，黛维·芬里尔！
“黛维……唔，这样的叫法显得分生。”秦逸云微微蹙起眉头，嘴唇不自觉地撅起来，很是孩子气。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喊一声妈妈。”一匹银白色的巨狼好像影子一样从潮湿的地牢墙壁里走出来，碧绿的狼眼里透着满满的柔和。“毕竟现在的我，就是万物之母。”
“嗯！母上大人。”秦逸云笑起来伸手搂住银白巨狼的脖子，脸在柔软的狼毛里蹭了蹭。
“你这里住的环境……不是很好呢。”银白的狼说不上巨大，但也不小。晦暗的地牢几乎被占满，浪尾巴都有些不好摆放。
语毕，银白的巨狼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美妇人。银白的长发，翠绿的眼眸，好像总是在笑，很温柔的一个人。秦逸云依然环抱在她脖子上，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之前一直避而不见，希望你不要怪我。”美妇人伸手揉了揉秦逸云的发顶，“我和你太早见面的话，对你我都不好。”
秦逸云歪了歪脑袋，一时不能理解：“怎么说？”她放开手，在地面上站好。地面沿着墙角无声无息升起一个平整的石台，“坐吧。”
“我叫黛维，是没有错。但也仅此而已，明白吗？”黛维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坐在黑色的岩石上好像一朵鲜花顾影自怜。
“不明白，你说得这样云里雾里的，还不如不说。”秦逸云捋了捋自己的红纱裙，记得昨晚刚换上时候，它还是白纱裙来着。哦，想起来了，我用自己的血染了一遍来着。
“这么说吧，我是世界意志，但是却继承了黛维·芬里尔的全部记忆和性格。那孩子的计划，我是知道的，但是祂不想让我参与其中。”
哦？也就是说，眼前这个黛维，其实是世界意志的化身，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继承了黛维的身份。这么说的话，倒是和神明关系不大。这样也对，如果是真的黛维本身，那么神明也不会让她留在这个行将就木的世界上。
“明白了。”秦逸云点点头，“你现在情况，应该很不妙吧。”
世界法则崩碎，世界意志自然不可能独善其身。甚至现在不得不来见天谴者。
“是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得虚弱。”她捏了捏自己白净的拳头，有些黯然。“我太老了，人老珠黄也是在所难免。”
“别这样说，天谴者来救你了，母上大人。”秦逸云伸手轻轻抚摸黛维的脸颊，眼神专注清澈。“不要怕。”
世界意志，确实是万物之母，但是和秦逸云的存在维度相比也无足轻重。愿意喊一声“母上大人”，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确实受她照顾颇多，世界法则孕育的最大的大世天才就是天谴者，那时候的秦逸云身上汇聚了最多的法则碎片。而另一方面……
“也是个好孩子呢。”黛维没有拒绝秦逸云的亲昵动作，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抱在怀里，温柔地笑起来，“和沃克一样可爱。”
沃克，这是转世神明传送失败后复活使用的名字，名震天下的吞天巨狼，沃克·芬里尔！
对，就是那个上古战争的终结者。
那时候的黛维·芬里尔正是祂的养母。而现在的秦逸云，可以说一切都是神明给的，否则她早已经死了。
“不过，世界法则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