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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显得很是焦虑,在修道院的大厅里走来走去,好半晌也没有下文。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动手。”俄尔里斯刺激道,似乎完全没有把大哥荣耀大骑士的实力放在眼里。“他现在身边只剩下影十三和影十四,我有十成把握成功。”
“容我想一想。”大卫迟疑道。
俄尔里斯并没有太多耐心:“机会可不多,你知道的,想做枢机大主教的人可不少。”
大卫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
“我做!”
“哈哈哈,这才有枢机大主教的气魄。”俄尔里斯抚掌而笑,“那么,晚些时候,我把详细计划通知你。武运昌隆。”
也不等大卫回答,俄尔里斯转身又面向来时的暗门,对着壁炉跺了跺脚,暗门再次拉开。他一头海藻似的飘逸蓝发就在黑暗中淡化,最终被闭合的暗门所遮去。
“可恶!”待寂静之后,大卫愤愤把橡木酒杯砸在地面,崩出一小块木屑渣子。
微胖的身影在大厅里走了两圈,一点不觉得这场交易对不起正在注视大厅的光明神石雕。
“哗啦!”
大卫一把拉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天降正义正在填装。”佛爷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开个玩笑,却一点儿也笑不起来。
秦逸云一个翻身又回到房顶屋檐上,对着修罗招招手,准备去看看大卫给他自己选了怎样一个埋骨之地。
“大人的世界为什么那么复杂呢?”佛爷轻笑了一声。脚下踏雪无痕,在屋檐上慢悠悠走着,接着越来越皎洁明亮的月光,他看得清自己黑色大氅每一根绒毛。
修罗自然是没有回答的,如同影子一样跟随着秦逸云。
影子?
修罗这才发现,佛爷脚下的影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月光投过了,却没有留下佛爷的影子。
真是见鬼!
“修罗,我是不是对大人的世界期望太高?”秦逸云定下脚步,直直看着这个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铠甲人,“他们总是做着自认为正确的正经事儿,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修罗未必是一个好的人生导师,但至少他是优秀的倾诉对象。
秦逸云低下头想了想,好像有点委屈:“真应该让孩子做国王,因为大人的君主尽皆死于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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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您的女主正在登录
所有人一出生都是君王,只是大多死于流亡。
大约是时代的悲歌——我们非但对此熟视无睹,还将其美化为“成长”。
亲爱的,请不要糟践这么一个词,好吗?
你在做的事情,为之咬牙奋进的目标,真的是你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别人灌输给你的吗?
因为别人在埋头赶路,你害怕被甩在身后落得寂寞,你也咬牙追赶。然而,你对自己的旅程一无所知。
这就是真相。
“我想,我是怕寂寞了。”佛爷踩在屋檐的白雪上,弯腰捧起一捧白雪。压一压,揉成雪球,他信手一丢,砸在修道院中央的枯黄树枝丫上,震落更多的雪花。
还在低头巡祷、感悟圣光教义的修女纷纷吃了一惊。看见枝头夜鸦呱呱飞远后,又放下心,沉浸在巡祷中,继续绕着修道院低头行走,默祷。
“所以,我要酷得像风,野得像狗。寂寞就追不上我,追上我了,我也能反咬它一口。”我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修罗不说话,他是向来不善言语的。
“这里的人,一点儿也不友好。”佛爷喃喃自语,有些委屈地撅起嘴,“他们都看我,却从不认识我。既然不做我的朋友,那为什么要看我?他们看我,是讨厌我,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不喜欢画画,不喜欢唱歌,不喜欢捏泥巴,不种花也不晒太阳。”佛爷像孩子一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找不到大人世界的逻辑,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月亮,“甚至他们不给我过生日。”
唔,是了,过了今晚,秦逸云就17岁了——虽然已经成年一年,但依旧像个孩子。
虽然修罗依然笔直地站着,但秦逸云却细致地感觉到修罗整个人浑身一僵。
“走吧。”秦逸云甩了甩脑袋,就像孩子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让我看看,那个老头要我做个怎样的教廷特使!”
佛爷抬脚就往前走。
“生日快乐。”
修罗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低沉平缓,有些僵硬地压住了杀伐煞气,听起来还有些难为情。
佛爷有些惊异地回过头:“咦?怕莫不是个人假冒的修罗吧!啧啧,不管怎么说,出于礼貌——谢谢啦。就冲你今天给我过生日,以后出了什么事至少保你一命。”
事到如今,秦逸云还是没有放下对修罗的杀念。蠢蠢欲动,只是差一个借口罢了。唔,既然如此,就往后面再推一次好了。嗯,下次不杀你。
不可理喻的恩慈。
佛爷脚步轻快,在屋檐上踏雪无痕,三两下就探到了大卫主教进入的房间屋顶上。
可是蹲在窗外的墙壁上,秦逸云却发现昏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发现了?
佛爷可不觉得大卫有这个能耐,想要看破他的神秘潜行,至少得有半神巅峰级别的游侠才可能!这个圣级初期的大卫,想都别想!
所以是有暗门咯?
佛爷又沿着墙壁走到隔壁的房间看了看,又走回来。正步在墙壁上走得笔直,甚是诡异,如果有人在地面看过去,绝对要吓得尖叫不可。
房间和房间之间藏着一间房,这种小手段在佛爷眼里还真不够看。他走回天花板,身子一缩,竟然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穿过了物质的天花板,融了进去!
虚化的秦逸云从天花板俯瞰,轻易把小小暗房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张红木桌点着一盏昏暗的水晶灯,桌上只有一只银制酒壶,花纹精美。地毯应该是虎皮制成的,铺盖了几乎整个小房间的地板。后面就只有一张三面靠墙放置的大床了。
秦逸云面无表情看着。
床上像发情的野猪一样耸动的人影显然就是平日里和蔼可亲、令人尊敬的大卫主教了。他好像一个粗鲁野蛮的肉球在那里蠕动,浑身上下处处透着原始的气息,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当真和发情的野猪无异。
而发出奇怪啜泣声的则是一个双目无神的少女,从大卫主教肥硕身形下露出的脸蛋显然还很年幼。除了断断续续发出啜泣,她就没有什么像是个活人的反应了。
丑陋,恶心。
秦逸云就像是俯瞰众生的神灵,一半身体虚化在天花板里,一半悬浮在空中,冷眼看着地上的愚民。
如果大人的爱情是这个模样……
一想到这里,佛爷就觉得烦躁,简直想把情欲和爱情连在一块儿,然后一棒子统统打死。得个目下无尘的清净。
全然不知道天花板有人,大卫主教还在卖力耸动着,卖力享受着。他就像一个失败的小丑,不仅无法取悦观众,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入戏太深。
教廷之下就是这么个肮脏模样?
特使面无表情,心底却十足失望。他以为像托马斯这样虔诚的人应该带领着一批同样值得尊敬的主教和信徒,就像所有的牧师和圣骑士一样圣洁自律。想不到……
佛爷看了一眼那可怜少女脚腕上的白铁镣链。
原来,我所料想的,终究太过一厢情愿。
秦逸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幻灭了所有幻灭,认识了所有认识,依然面无表情。
认清现实不算是伟大,归来仍是少年才真是难人可贵。
佛爷像一条在空气里游动的鱼,无声无息地漂浮到了大卫那肥硕的背后。他伸出细腻的双手,双腿还在空中无意识地睡意飘荡,好像天使在拥抱赐福于大卫。
赐福,是不可能的。天降正义倒是填装完毕了。
“年少之时我曾以为,有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佛爷的耳语轻叹把大卫惊得跳了起来。
双手抓住后颈,顺势甩了出去,狠狠地甩到墙壁上。大卫背后的皮肉砸在冰冷的墙面,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哆哆哆哆!”连续的入肉闷响,还有惨叫,伴着鲜血飙射落地。
秦逸云看了看大卫身上四枚钉穿身体和墙壁的圣光标枪,满意地点点头:“到现在,我知道,确实如此啊。”
“秦逸云!”大卫浑身的圣光力量被秦逸云的圣光标枪所点燃,完全无法调动,反而浑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