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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秦逸云和莎朗至少不是站在亡灵阵营的——奎恩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也就是说，这些半成品吸血鬼有可能是亡灵阵营的手笔。
一想到这里，奎恩的脑袋都要大一圈了。如果真是这样，巴尔库提斯很可能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毁灭的边缘！说是危在旦夕都不为过！
原本还以为，亡灵天灾也就是罗曼帝国和兽人帝国的倒霉事儿，从菩提萨婆诃出来那会儿，佛爷的警告，奎恩也不是非常上心，只是告诉巴尔库提斯王室要提供帮助。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卷入其中了。
“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和足以引起混乱的事件爆发，恐怕王室也不可能毫无理由出动骑士团——尤其是屠杀平民这种事情更是骑士教条明令禁止的。”奎恩皱着眉头，“于理于法，这都是一个困境。”
佛爷却惊异地抬高了眉头，好像发现了什么趣事儿。
“真是好笑，你不是半步剑神吗？为什么被律法这种东西牵住呢？”
“你不懂，这是原则。”奎恩严肃道。
“嗤嗤，哈哈哈哈哈。”佛爷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这对我来说实在有趣，您似乎对原则有些误解。”
“愿闻其详。”奎恩皱了皱眉头，古板的骑士大多是不喜秦逸云这样跳脱于规则的人，因为这些不安定因素大多带来失序，失序就意味着混乱。
“不论是法律还是教条，归根结底是规则的一部分，它告诉你，做了怎样的事情要受怎样的惩罚——盗窃的要砍断右手，杀人的要偿命；傲慢的要开除骑士籍……但它终究只是规则的一种，就像法则一样，它们都是可以被利用的。”佛爷眯起眼，“这就是你为什么在半步剑神，而不是剑神的原因。”
佛爷的声音里充满蛊惑的轻柔缱绻，好似和风细雨。
好好看，好好学，毒瘤开始发功了。
“如果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么，规则所禁止的事情也同样是可行路径。做怎样的事，付出怎样的代价，仅此而已。”
佛爷歪着脑袋，碧绿的眼睛隐隐发光，绽露出恶狼一般的注视，比魔鬼的注视还要令人心慌。
“这和身份无关，平民、骑士、贵族都一样。这和实力也无关，剑士学徒，大骑士，半步剑神都一样。”秦逸云扬起眉心，半垂眼帘，好似高高在上的君王，“规则不是原则，它是外在的，你以为它是原则，才变成了原则。外物投影于内心，这才成为你的牢笼。”
“奎恩，”念起名字来，他的语气格外温柔，“你是伟大的人，应该是原野上咆哮的雄狮，而不是戴着狗链的家犬。”
奎恩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是让我去屠杀平民？”
“当然……”佛爷笑得恶劣极了，“不！你当然不能去屠杀平民，哪怕明知道他们变成了吸血鬼。”
突然的转折。
是的，很多愣头青都以为考虑清楚，然后傻乎乎地去铤而走险。不是的，他们对于代价一无所知，只是一时被违法乱纪所带来的短时利益所蒙蔽罢了。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只要你敢对平民下手，马上就有人把你逮捕归案，然后秘密处决，嗯，也有可能转化成吸血鬼。”佛爷吊儿郎当地摩擦着下巴，完全不负责任的样子，真是让奎恩看了想打人。
“你是说……”莎朗秀眉微蹙。
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小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和秦逸云合作才是最佳选择。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莎朗气结，这个讨厌的小鬼超级不可爱的！
“我一直都在！”咬牙切齿，莎朗觉得自己几百年的修养都被食尸鬼吃光了。
“你这人咋这么不懂事，都几百岁的人了，好歹话听不出来哈？我让你走开点啦，我有事情要和大叔谈。”
莎朗气得想打人，这个小鬼能不能说得好听点！能不能！
“我想，我们最好能够合作。”莎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
“想都别想，略略略。”
“这一点，我与莎朗小姐所见略同。”
喵喵喵？你怎么能拆我台呢？
佛爷气呼呼地瞪着一脸憨厚老实的奎恩。
这个人真是无趣！
在佛爷眼里，人不分好坏善恶，也没有成败得失。只分为两种，要么有趣迷人，要么无趣乏味。
当然，如果眼光高一点，恐怕这世界上还没找到什么有趣的人。啧，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来啊，合作啊！”佛爷满怀恶意地笑起来。
你们送上门来给本佛爷的，不好好整整……呸，不好好利用你们，我都说不过去！
………………………………
第274章 本佛爷最喜欢合作啦
对于秦逸云而言，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无所谓——这样讲或许有些薄情寡义，也有些偏颇。但从主观上来说，也无可厚非。
只要不关系到我，那就可以漠不关心。
秦逸云硬着心肠这样对自己说。
就他所知，圣山上一定是有一个存在，正在试图影响他的命运。通过黑皮书，他大约猜得到身份。
另一个是沉默已久的预言之白狼，在魔兽森林里久久不愿现身。但毫无疑问，这个白狼正在通过某些手段观察着秦逸云——神秘道的修炼到了某一个境界，产生一些冥冥之中的感应，否则秦逸云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还有就是这个藏身极好的复国组了，到目前为止，秦逸云都无法窥得全貌。这潭水可深着呢。
现在也就只有这三件事情是和秦逸云息息相关了。亡灵天灾什么的，秦逸云还真是有些漠不关心——已知的威胁，到底是没有未知来得可怕。
秦逸云做出大胆假设，这三方势力都在促使秦逸云按照四百年前转世神明的生活轨迹走一遍。
圣山势力在引导他，复国组在后面逼迫他，预言之白狼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暂时还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佛爷咧嘴笑起来：“很好啊，我们合作啊。我帮你们，帮你们找吸血鬼，帮你们找巴尔库提斯的卧底，帮你们提供武力支援。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果然是很讨厌别人逼我啊！
“卧底？”奎恩沉下粗眉毛。
“呵，刚刚还不是说不知道那些半成品吗？现在又说能找到。”莎朗冷笑道。
“首先，卧底的事情，奎恩，请不要质疑一个国家的情报系统。如果领土内出现这么大的变动都一无所知的话，那么巴尔库提斯早就在罗曼帝国的渗透中消亡了。现在还没有反应的唯一解释就是，你们中间出了叛徒。”
“其次，”佛爷对莎朗翻了个白眼，“本佛爷不知道，那本佛爷不会算吗？掐指一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别说是一群半成品了，就算是吸血鬼亲王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算得出来。”
意有所指，这句话把莎朗气得直哆嗦，差点忍不住就是一发黑暗荆棘之触甩秦逸云脸上。
“无耻！”吸血鬼亲王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
“这么说的话……”奎恩大抵还是相信秦逸云的，毕竟佛爷虽然凶名远扬，但在信誉这方面却有极好的口碑。
“别啰嗦，麻溜的，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我负责情报和挖卧底，你们俩去处理那些半成品。”
“不对呀，那到底还是要我杀人啊。”奎恩一想觉得有问题。
“能不能动动脑子，有本佛爷给你撑着，你只要割掉那些半成品的嘴唇，露出獠牙，谁还能给你加上罪名？”
奎恩摸了摸后脑勺：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心虚的好吗？
当然，这句话奎恩是不敢讲的。
“哦哦，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奎恩憨笑两声，避开秦逸云那看傻子的眼神。
“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莎朗冷静地看着秦逸云，她想不出秦逸云主动参与这件事里能获得什么好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啊？”佛爷愣了一下，然后腼腆一笑，“说出来有点难为情——哎呀，其实使唤你们做事的时候感觉特别爽，尤其是看你们一副想打我又不得不讨好我的表情，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妈的！贱人！
不论是莎朗还是奎恩都被这个耿直的回答气得七窍生烟。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就没见过这么欠抽的娃！
“好了，就这么约定了。”佛爷单方面愉快地拍案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