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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地,已经被杀死了。
兽皇知道这样僵持下去,败的只会是自己,他没能洞穿对手天衣无缝的防御。对于狂暴剑神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踏着玄妙的步伐,兽皇避开了突如其来的白骨监牢,紧盯着那道灰袍人影,试图寻找破绽。
‘看起来,浑身都是破绽的菜鸟,’兽皇心想,‘咬下去才知道是个硬骨头。’
这让兽皇不知不觉想到了秦逸云,那个跟自己谈交易的毛头小子。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让人很不愉快!
“铿!”暗合剑理的强悍斩击被骨盾牢牢挡在外面。
啧,如果是一面城墙都该被切开!
是的,就算是拉克帝国皇都最结实的城墙都挡不住剑神这近乎巅峰的剑斩。
抽身离开的剑神反手握剑捅死了来自背后的吸血鬼,挽了一个巨大的剑花顺便把偷袭失败的吸血鬼分尸。
“你很强。”兽皇沉声道。他知道贴身缠斗并不会给那个灰袍法师带来麻烦,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
“谢谢夸奖。”灰袍法师礼貌十足,但也不妨碍连绵不绝的骨矛从刁钻角度封锁剑神的闪避空间。
“啪啦啦啦”放鞭炮一样的连续脆响,三两件扫开大片骨矛证明兽皇也绝非泛泛之辈。
这些战斗还处于物质层面可见的战斗,事实上,神级之上的斗争更多的是集中在“看不见”的层面上。
法则,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才是神级强者们战斗的主战场。
谁对法则理解越深刻,谁扭曲的法则程度越大,那么谁就越有优势和胜算——这也是领域的最本质、最基础意义。
虽然领域被用来划分神级和半神的最重要标准,但实际上它也只是一种战斗手段。基于理解法则的基础上,对法则进行扭曲使得法则对自己更有利。
是了,你要说是扭曲客观事实也没有错。神级强者就是这么一群可以扭曲客观事实的人!
比如说“我可以瞬息万里”、“我可以迅捷如风”、“我的剑无坚不摧”等等都是领域可以办到的。所以神级强者才会对神级之下造成碾压——这是开挂和没开挂的区别,两个世界的区别!
你蹲在笼子里,我站在笼子外。
而现在的情况对于兽皇来说不容乐观,物质层面他讨不到优势,法则层面却是遭到了彻彻底底的碾压!
那种扭曲的死亡法则几乎要直接降临在他头上!好像大海上的可怜小渔船,行驶在狂风暴雨的黑暗海洋,随时都可能被颠覆,随时可能被吞噬。他的领域看起来狂暴凌厉,可事实上,兽皇本人非常清楚,它已经逼近支离破碎的边缘了!
灰袍法师为什么不展开领域?不,不是看不起这位剑神,而是根本没必要!灰袍法师是在等着兽皇逃跑的时候,一举展开领域将其围杀。
很抱歉,拳头硬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在法则层面的战斗一败涂地,兽皇已经感到不妙,但身为战士的骄傲和流淌于骨血中的战意不允许他低头。
手里的剑刃上那道模糊的剑影变得凝实,蕴含的开天锐意几乎要咆哮而出。
要拼命了!
灰袍法师也谨慎起来,没有那么漫不经心的态度,毕竟谁也不想被反扑给伤到——他展开了领域,无形的、充满死亡意味的领域。
这不太好理解。你看到它,就知道那是死亡。无比的直观,毫不客气地撞入你的脑海,成为直觉,毫无道理可言。
灰袍法师气势在上涨,好像沉眠数百年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皮,而入眼的一切都将成为被掠食的对象。
死亡的波纹在空间里荡漾开,好像在催死。鬼哭狼嚎的幻听,尸山血海的幻象,张牙舞爪,各种令人窒息的异象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心跳停止。
兽皇已经穷途末路了,是的,看起来好像打得有声有色,你来我往挺热闹,但他很清楚——这个法师还不是他能对付的。
年轻时候越级战斗对于兽皇而言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到了神级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境界就是一切。
他估摸着,这个灰袍法师就是亡灵天灾的源头,至少站在了神级之上的境界——六翼!
放手一搏,除此之外,兽皇想不到什么自己可以活命的理由。现在还想着杀死对手,那就十分天真可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才是当务之急,兽皇死在这里,那兽人帝国就没有指望了!
“喝!”兽皇的暴喝宛如雷鸣,浩浩荡荡震彻天地。
无上剑心极其凝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连天空大地一同斩断。
面对着恐怖的剑势,灰袍法师却依然淡定从容,手里的灰扑扑权杖毫无征兆爆发出剧烈的魔力波动,不可见的法则加持在上面。死亡魔力化作一道灰色的雷电,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击打在剑刃虚影上。
极速穿梭于空间的兽皇却硬生生顿了下来,保持着握剑即将挥斩的动作,硬生生被摁下暂停键。
由极动到极静。这个瞬间的变化突兀得可怕。
兽皇一动不动,他无法动弹。刺在他壮硕胸口上的尖锐权杖正在输送源源不断的死亡魔力,包裹着被扭曲的死亡法则冻结了兽皇全身上下,甚至冻结了他的领域!
浓稠的鲜血染红的权杖,那个灰袍法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嘶哑难听又彬彬有礼:“先生,你败了。”
兽皇没法回答,除了静静等死,他什么也做不了——嗯,或者可以在被转化成深渊骑士的时候挣扎一下。
一尊好像死掉的雕像,兽皇就这样定在这里,没有风,也没有观众。或许这就是一个传奇的末路……
不,还是有风的。来自浓郁死气构成雾气里,一阵清风,似乎还带着北方佬的酒香和泥土腥臭味儿。
“哦?”灰袍法师惊异了一下,伸手抓住了这阵风——嗯,或者说抓住了风里的东西。
兽皇的领域虽然被冻结,但那种绝对感知的能力还是在的。他“看见”一双干净细腻又纤细的手,抓住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发。
‘或许是个精灵,也有可能是人族。’兽皇猜测着这位来自波特帝国空间的亡灵法师,至于发丝……算了吧,朕的推理能力仅限于此。
灰袍法师看着自己手里的淡金色头发,似乎读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信息,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活人的世界?难以理解,奇妙至极。”
“噗”带着浓稠的鲜血,权杖被抽了回去,留下一个可怖的伤口。
“回去吧,有人交了赎金。”灰袍法师不动声色地用魔力震荡清洁了权杖,似乎在斗篷里注视着他,“注意处理伤口,不要发炎了。”
兽皇恢复了行动能力,却错愕不已。赎金?消炎?
刚刚伤我的确定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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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帕罗赛湖
剑神的身体素质已经原因脱离了凡人的限制。就算是百炼钢刀狠狠砍在剑神的身上,恐怕连个白印儿都没办法留下来。
一个法师能够轻易使用顿头权杖一下子洞穿剑神堪比金刚石的防御,这已经不是单纯身体素质的问题……这个灰袍法师至少是六翼级别!
兽皇到底是离开了,毕竟他不仅是血战八方的剑神,同时更是庞大兽人帝国的皇。他不能因为热血上头就真的自寻死路,再找那个灰袍法师杀个惨烈。
死了只是个笑话,人活着,总有些必须忍辱负重的理由。
“咳……”低咳一口血,兽皇落寞地摁着胸口,低头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
而另一边,灰袍法师握着那略长的金发在斗篷下发出嘶哑诡异的笑声,他歪着脑袋,沉吟着恶意和玩味,呢喃着一个陌生的名字:“秦逸云,呵,这就是天谴者吗……”
兽皇过了好些日子才回到巫骨平原,虽然死气浓郁的环境在疯狂侵蚀伤口,但他不允许自己露出任何脆弱的姿态。他虽然身为虎族,但骨子里反而更像是孤狼,除了尖牙利爪,他什么也不行。
巫骨平原上那座黑色的装饰性法师塔依然徒有其表,但确实颇有象征意义——半个月后走出死气浓雾的兽皇深深注视着那座闪耀着元素光芒的法师塔,眼眸暗沉。
“回来啦。”懒洋洋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好像午睡刚醒的小猫咪,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秦逸云。
兽皇收回眺望的目光,瞥了一眼两棵树之间编织的藤椅,那个年轻人正躺在那里,好像没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