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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茜卡抬起头的时候,风情万种的丹凤眼还带着盈溢的泪光,却硬生生被她憋在眼角,就是不肯滑落。显得倔犟又脆弱,至少在佛爷看来,这样真情流露的洁茜卡要可爱得多。
为什么要哭呢?结合洁茜卡的生平并不难理解。作为狐族的公主,洁茜卡的成长环境却并不是那么友好。被皇族指给二皇子做未婚妻,狐族上下也勉强因此获得些许喘息。
洁茜卡好像是一个牺牲品,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被卖出去。
她讨厌这个被动语态形容的命运。
在赌斗中战胜了二皇子,摆脱了婚约,但也让狐族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她几乎是一力扛起狐族生存的压力,创建商会,移族巫骨平原。父亲作为酋长在两年前战死沙场,由刚刚15岁成年的洁茜卡代理酋长。和各路魑魅魍魉斗智斗勇,其间险恶,不足为外人道。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皇族却开始打击狐族,把狐族往死路上逼。洁茜卡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座狐族上下唯一的法师塔可以说是狐族最后的安全堡垒,只能说是勉强完工。可是她很清楚,在皇族的逼迫下,如果狐族再不反抗,这座法师塔无异于是一个摆设。或许在若干年后会有谁指着这座法师塔的遗迹说:那是愚者之家。
全族的生死存亡,系于一身。这些可怕的责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逼得她必须做一些违背自己本心的选择。
“我会给予你必要的帮助,我们不需要相互信任,也不是合作关系,”佛爷轻慢地细细吐出漫星草惑人心神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暖香。连同佛爷的低语都好似魔鬼的呢喃,“我们,相互利用就好了。”
佛爷的碧绿眼眸如同两颗璀璨纯净的绿宝石,令人心旷神怡又带着无机质的冷意。他笑盈盈的表情却没有笑进眼底,只是一种表情。
洁茜卡没有多问佛爷想要的是什么――这种问题在聪明人的对话间只会显得愚蠢。他如果不想让你知道,自然不会说真话。问出来,只是暴露了你的无知。更重要的是,洁茜卡有信心在事成之后支付合理的价码,亦或者拒绝付出不合理的代价。
洁茜卡并没有拒绝的理由,狐族的近况说不上危在旦夕,但在战争这个血肉磨盘的研磨之下,在兽人帝国高层温水煮青蛙的倾轧之下,狐族到最后甚至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佛爷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哪怕洁茜卡明知道这个人不可信,但却不得不吸纳一切可能增加胜率的力量。
“我就在你的领地里,需要帮助的话,随时来找我。”佛爷擦擦手,油渍三两下被擦得干净,连气味都没留下。他蹦蹦跳跳走到窗台边,一脚跨上了窗台,“虽然我不是随时有空。”
语毕,佛爷就笑眯眯地站上窗台,向后一倒:“拜拜。”
他好像一只快活的鸟儿,直直坠向地面,俯冲着投向大地。从高耸入云的法师塔自由落体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挺爽快的。
看到了洁茜卡站到窗台边,佛爷才张开双臂,没有任何能量流动,他就像一只鸟儿一样顺势滑翔起来。偶尔挥舞双臂,向前飞远了。
不可思议的男人。
这是洁茜卡前所未见的神秘,如果秦逸云用御气师的手段落地,那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是这种完全不借助能量构建的神秘却让洁茜卡一时惊在原地。
“解决了?”站在约定好的街角,巽夜站起来低声询问。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难以置信,但巽夜现在已经觉得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放在佛爷身上都不值得惊讶。
“尽问废话。”佛爷笑嘻嘻地揉乱巽夜的柔软棕色头发。“去,给本佛爷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虽然人族面孔在兽人帝国现在并没有受到公平待遇,但是换位思考起来,在罗曼帝国的兽人遭遇恐怕也不过如此。
佛爷再次被拒绝入住旅馆,这点事情并不值得他生气或者大开杀戒,甚至无法让他觉得念头不通。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既不是因为武力无双而蔑视凡人,“不必跟蝼蚁较真”这种想法并没有出现过,也不是太上无情,冷漠孤傲。秦逸云只是没想生气,所以不生气――在他的理解中,被情绪所支配和奴隶无异。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佛爷又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时而支配,时而被支配。说到底还是像一个半醉半醒的疯子,或许是修炼神秘的通病吧。
好在金币这玩意儿在哪里都是通用的,巽夜干脆在看得到法师塔的镇子里买下一套院落。
自从落下这院子,佛爷就再也没有去找洁茜卡了。没有密谈谋划,也没有青锋抹喉,反而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小少爷活动范围就局限于这个小镇子里。
和镇子里狐族的小孩子闹成一片,今天一起去巫骨平原掏鸟蛋,明天带着一群小孩去野炊。乐不思蜀,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洁茜卡收到手下传来的汇报,也是满脸懵逼,饶是她秀外慧中,见多识广,也看不懂佛爷。
洁茜卡:之前那个无懈可击的阳谋是谁出的?设计步步紧逼的佛爷是哪一个?我可能有个假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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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傻瓜式阳谋
“快!修罗,把蛇头给摁住!”佛爷一边用树枝不断挑衅着草丛里的花纹蛇,一边对着修罗呼来喝去。
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圣级巅峰剑士的?可以,很服气!
藏在远处监视的狐族刺客感觉胸口发闷,每天世界观被刷新的感觉可不好受。他感觉自己再监视下去迟早要发疯。
修罗对秦逸云是宠上天了,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黑色的金属战靴无情跺下去,连魔兽都不是的小蛇脑袋瞬间被踩进土里——嗯,自从第一次把蛇脑袋踩暴而被佛爷骂了一顿,修罗已经懂得收敛力道了。
“小石头,去把锅装上半锅水,今天佛爷请你们喝蛇羹!”秦逸云一边交代着,一边拿出年轮短剑,熟练地处理了扭来扭去的长蛇。
帝国荣耀的年代记:我怎么记得,我以前好像不是菜刀来着?
“佛爷,我不叫小石头。”长着一对尖尖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小男孩委屈巴巴地摇晃着狐狸尾巴。
“啰嗦啦,快点去。”秦·孩子王·逸云颇为霸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招呼起另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小女孩,“小乖乖,去,去把树墩子他们几个叫回来。”
“嗯嗯,佛爷等我。”带着些许可爱奶音的回答让佛爷颇为受用。
哎呀,还是小萝莉听话。
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洁茜卡的侍卫来找佛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的野餐画面。如果不是公主描绘得仔细,他都要怀疑自己找错人了。可是这方圆百里貌似就这么一个人族啊。
“请问是秦逸云,秦先生吗?”
佛爷斜了他一眼:“没你的份,别想了。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分你一点。”
“才不要咧!”“这个叔叔是谁呀?”“不是镇子上的哦。”“又不认识,干嘛要分给你哦。”……
端着瓷碗的小孩子们一本正经地拒绝了远道而来客人的请求。
请求个屁啊!谁特么大老远跑过来喝你的蛇羹啊!你们脑回路不正常吧!
“洁茜卡小姐邀请您法师塔一叙。”忍着原地爆炸的冲动,侍卫低声说道。
“不去,没空,没看到我忙着嘛。”佛爷美滋滋地吹着蛇羹的热气,慢悠悠地尝了一口,“啧,有点淡。巽夜下次记得提醒我带盐。”
我……特么军国大业没有你野炊重要?!
说一不二的佛爷到底是没有和侍卫去见洁茜卡,第二天洁茜卡亲自来这小镇里见佛爷。
洁茜卡满脸复杂地看着和小孩子闹成一片的佛爷,她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个人。有勇有谋,可是又好像没心没肺。从来在极大环境压力下成长的她完全不能理解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到底从哪里来。
润色的嘴唇勾着笑,亮晶晶的碧绿眼眸都溢满了笑意,弯弯的,映着阳光,暖彻心扉。
“你来啦,”佛爷看到了一身低调黑色衣裳的洁茜卡,神色顿了顿,才转过身跟围在身边的孩子们说,“本佛爷还有点事儿要做,你们先回家去。”
虽然玩得高兴的时候被赶回家有点不开心,但孩子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你看起来和他们亲密无间。”不知道从哪说起,洁茜卡只好有些迟疑地挑起话茬。
“当然,”佛爷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虽然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