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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册子,那是他从船长室里搜出来的航海日志。他不无炫耀之意:“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吧――洛蒙德低语,洛蒙德之光,洛蒙德食指……总之就是这个鬼东西,在海上暴风雨的前兆。听说二十年经验的水手,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看到过。看到的人九成以上都死了呢――嘿,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还能得到个免费天气预报!”
不不不不!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那个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超级暴风雨才有的死亡征兆,你跟我说幸运?信不信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岚觉得自己距离哭出声只差一个小小的理由了。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晕船啊?赶快去吊床上躺一躺。”秦逸云貌似亲切地关心着岚。
可是岚觉得自己还是不被关心会比较好。我的脸为什么这么白,还不是被你给吓的!你怎么还有脸来问我!
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浑浑噩噩地回到船舱里,坐在吊床上呆呆地看着凯恩和一动不动的修罗、小丑。他突然觉得这艘战舰就是个大大的棺材,而他们就是活葬在这里面的人。
“怎么了?”船舱上会贴心关怀的也就只有凯恩圣骑士了,秉持着爱与正义――可是爱与正义在海神的地盘或许并不是那么好使。
“没什么,”岚勉强扯出一个凄然惨笑,他觉得没必要再让更多的人担惊受怕了,“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一场海上的超级暴风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海,一个连海图都能看反的菜鸟船长……不好意思,我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活命的因素!
“呱呱!”这是海鸥落在船舵上对着佛爷发出的警告,显得刺耳又急促。它在黑夜里鸣叫,落在秦逸云的面前。
“哈,瞧瞧,多漂亮的鸟儿。”佛爷对于海鸟带来的警告充耳不闻,笑着看它焦急地在战舰上空盘旋。
星空渐渐隐匿在黑暗中,连月光也是被吞噬于若隐若现之间。黑色的战舰好像驶进了一片全然未知的海域,漆黑一片,充满令人不安的迷雾。
这黑暗不同于夜晚,也不同于魔法。它黑得那样纯粹,偏偏在天幕留下一丝丝看起来有希望的缝隙,却是是又极其压抑。可望而不可及的希望,才是最令人无力的绝望。
“没有规则,不讲道理。我们是海上的豺狼。我们的黑旗,我们的刀,我们是船上的……”秦逸云唱着大逆不道的歌,碰的一声咬开小瓶朗姆酒的软木塞子,酒香飘在海风里,酒水在蓝瓶子里摇摇晃晃。他的碧绿眼睛从瓶子后面看向战舰的正前方,“海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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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海盗的歌在愈发黑暗的夜幕下愈发嘹亮,要把所有的黑暗尽数无视,把几乎压到桅杆顶的乌云视为无物。
“啦啦啦~啦啦啦啦~”佛爷在阴沉沉的海风中高歌,对于越来越压抑的气压,他把一切不满都发泄于歌声中。
海风越来越慢,海浪却越来越混浊,翻起越来越浓重的海腥味。好像一群魔鬼在黑暗的远方密谋私语,要把每个人都掷于死亡和折磨中。
“来吧,来吧,哈哈哈哈哈!”佛爷看着自己的战舰,俯瞰它美丽的甲板和俊俏的船头雕像,他自信非凡地扬起头颅,看着无风下的无力垂下的风帆,依然为之骄傲。“来吧!我等着你!我在这里等着你!”
这句话似乎触怒了海洋的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大怒起来,对这个卑微渺小的凡人的忤逆行为大大愤怒起来。它憋足了气力,在天空的胸腔里,在这凡人的头顶上怒吼出声。
“轰隆隆”滚滚的雷声在头顶炸响,更先达到的却是一个毫无预兆的客人。
电光是披风,从战舰的头顶掠过,潇洒得就像拂过世界的冠冕,不带来荣光,也不带走骄傲,只是戏谑着来了又走。
“嘿!带走我的问候!混蛋,向西海岸问好!”佛爷单手举着蓝色的朗姆酒瓶,摇晃着有些混浊的朗姆酒,撒了船舵的控制台小半边。
“轰隆隆”这是天空暴躁的回答。
风渐起,浪渐狂,漫天雷光灌喉肠!
“哈哈哈哈!”佛爷嘲笑着天地,嘲笑着风,也嘲笑着浪。任由黑色战船在黑色的夜幕下飘摇,在黑色的海面上飘摇。
“怎么了?”凯恩大副的颠簸的战舰上有些站立不稳,跌跌撞撞地从船舱的楼梯里爬出来,半边身子探到甲板上。黑黢黢的一片让他甚至看不清船舵后面到底有没有佛爷的身影,耳朵也被海风、雷声和海浪的声音灌满。
“没什么,要下雨了。怎么?你的衣服还没收吗?”佛爷笑眯眯地回答道,即使他知道没人会看得到这个笑容,但并不妨碍他笑得灿烂。
“光明神在上!这不只是下雨吧!”凯恩副师长也有些慌了神,他完全没有应对海上暴风雨的经验,好像除了坐以待毙以外再没有别的选项可供参考。
“嗯,这会儿风也不小。”佛爷的回答完全不再重点上,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手里的朗姆酒灌醉。
“快起来!收起大帆!”凯恩急忙转身对着楼梯下的船舱大喊,希望这会儿收起风帆能够带来一些生存的概率。至于其他的……光明神保佑吧!
至少他还是知道的,在海上遇到暴风雨,撑开风帆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拉倒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奴隶主,大晚上的把睡得香甜的水手喊起来拉帆――滚回去睡觉,睡不着就去刷甲板,去擦主炮。别在这碍眼!”佛爷说起话来,倒是确实有点船长的味道了,押着韵调好像诗句,又带着豪迈不羁的恶劣和粗鲁。
作死这事,佛爷也不陌生了,一回生二回熟的,秦逸云堪称晋级为作死小能手。给自己找刺激的能力是一等一的了。
黑色的宽大船长帽被嫌弃了,“它会妨碍我发挥高超的飙船技巧。”佛爷嘟哝着把它揉成一团,塞进船舵边的固定铁盒里。呼号的海风让佛爷一头飘逸的金色发丝在空中欢快舞蹈,拌和着白袍的猎猎作响。
“把船舱关严实了!我可不想让我可爱的炮弹泡在水里!”秦逸云大声交代了一句,也不在乎凯恩有没有听到。如果没关好舱门,反正呆会儿喝水的也是他们自己。
雨点终于是落下来了,劈哩啪啦,豆大的雨滴砸得人脸生疼,好像是石子砸在脸上。
雨滴在狂风里加速,被极限拉满的风帆仿佛是绷紧的弦,而雨滴正乐此不疲地敲打着它的底线。
“大海在我肩膀!沙滩被我遗忘!”佛爷唱着海盗的歌,越发激昂。即使是被雨滴淋透了白袍,也依然扬着脑袋,好像这狂风骤雨是一场荣耀的加冕洗礼。
黑暗的海水澎湃着掀起巨浪,拍打着船壳,甚至拍上了甲板。
整艘黑色的战舰在黑暗中剧烈摇晃,不论是飓风还是狂涛,为了稳固自己的身形,秦逸云不得不用大量的气把自己固定在船舵前。免得自己被甩飞出去,那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恐怕是海里的朋友也不愿意救他。
船舱的铁木舱门这时候却被推开了,修罗黑色的狰狞战铠几乎和黑色的环境融为一体,但是却偏偏显得更加凌厉萧杀。他站在船舱口,迎面就是一个盖过甲板的巨浪,淋透了他全身。
“哈哈哈!开门就是一场惊喜!修罗,你的运气不佳。”佛爷嘲笑着,随手调整了船舵,驾驶战舰沿着狂风的方向破开可怕的巨浪。
修罗却没有说话,浑身缠绕着淡淡的血红能量,把自己稳稳固定在甲板上。坚定地一步一步走过来,踏上船舵控制台的阶梯。海浪从旁边扑向他,却丝毫不能动摇这个铁甲人。
修罗稳稳站在秦逸云身边,既不说话也不动作,好像只是为了站在佛爷身边一起享受风雨洗礼。
“随便你好了。”秦逸云看了看修罗,自讨无趣地嘟囔一句。
而身形瘦小又佝偻的小丑其实也跟在修罗身后,只是被相对高大的修罗给遮挡住了。现在正佝偻着站在佛爷左手边,和修罗一左一右,看起来像是忠心耿耿的护卫。
“逸云!”有些颤抖的呼喊,天知道拥有时间之眼的巽夜对天威最直观的畏惧有多深。他是所有人里面最惨的了,他的眼睛能够最直观地看到雷云和风暴背后的煌煌天威。
令人遗憾的是,手脚发软的他一打开沉重的舱门,迎面就是一个混着深海底泥沙的巨浪。被天威压得手脚发软的巽夜明明预知到了这个巨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