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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佛爷总是不把真实心绪表现出来，越是轻松愉悦，就越是暴躁。而越是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反而表现得越是平静从容。
这艘黑色战舰的船头标志是黑铜打造的美人鱼雕像，她骄傲地扬着头，双手并拢着捧在头顶。
如果是备战状态，这个美人鱼雕像会在机关控制下往下沉，露出主炮炮口。而捧在头顶的双手恰好会捧住炮管，做稳定器。
主炮直径有水桶粗细，捧炮管的双手同样不小，至少让秦逸云稳稳坐在上面是绰绰有余的。
海风带着水汽让他的金发长久不得干燥，有些难受地结在一起。几天的日晒没有破坏他的皮肤，反而越加显得晶莹。
凯恩对此表示非常惊异，如果不是清楚知道秦逸云连圣光都无法感知，一定会误以为这是圣光修行到极高境界的苦修士。
那本小册子沾染水汽后几乎被秦逸云翻烂，但内容早已被熟记于心。可是，即便如此，秦逸云也不得要领――要知道，哪怕是能量操作难度极高的御气师，秦逸云都是一拍书本说转职就转职的！
圣光，到底要怎么样得到圣光的承认？
这个问题在秦逸云脑子里盘旋了好久，却总是找不到头绪。他没办法催眠自己假装变成一个“善良、诚实、正义、怜悯、公平、忠诚……”的人，或许他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大坏蛋。
凤凰院巽夜小心翼翼地缩在船长室的门口，注视着在船头雕像上坐了两天的秦逸云。他惧怕佛爷回头，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但又期待他能够回头对他轻蔑地呼来喝去――至少能够证明佛爷还没有腻味，不至于把他从这片荒海丢下去喂海兽。
佛爷在黑铜的雕像手心晃悠着脚丫子，半倚着雕像的手指头，有些出神。把心神投进海天一色的壮阔和茫然中，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又害怕这种游走于迷失边缘的感觉，刺激又放纵，自在又空洞。
事实证明，灵光是可以被挖掘的。
安的一句话突然从回忆里钻出来。“得到光明神的认可，理论上来说也是一种办法。”这是安在给秦逸云举例说明神的存在，恰好就是光明神。
唔，好像值得一试。
“小猫咪，去把凯恩大副给我叫过来。”秦逸云转身把脚放在船头雕像的手掌心，思考着这个大胆想法的可行性。
嗯，可行性貌似还不低。
凯恩副师长抓抓自己的金发，对于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副表示不理解，但好在是从巽夜有些变扭的口音中听出佛爷的召唤。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我的船长？”凯恩圣骑士开着玩笑。
船长，说说而已，这艘正儿八经的战舰可不是区区几个人就可以驾驭的，这几天战舰基本处于随风漂流的状态。
“你身上有没有……嗯，光明神雕像，就是画像啊，或者代表的纹路之类的？”佛爷本来还想说有没有光明神的电话，但为了保持智商水平，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的。”虽然不知道佛爷要干什么，但圣骑士还是老老实实解下自己的项链，把带有体温的银白项链交给佛爷。
佛爷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确认项链上面模糊的小巧雕像是光明神才捧在自己手掌上：“喂？别的小朋友都会搓圣光啦，你怎么还不教我呀？”
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本章完）
………………………………
第120章 杀人灭口
有些怪诞的奇迹，在发生之前你只觉得是个笑话，或是置之不理，亦或者嗤之以鼻。可是当这些事情确确实实发生的时候，你只能摆出如梦初醒的表情去迎接它。
见鬼！见鬼！
凯恩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普普通通的银白项链里冒出一道极其精纯的圣光，那种浓郁得几乎冒出正义和仁慈味道的圣光就这样飘进佛爷眉心，最后消失不见。
假不假！就问你假不假！一个普普通通雕刻光明神神像的项链――教堂做义卖慈善的时候，七十五银币就能买一个的项链，买得多还能凑个批发价的项链――你真的能够沟通光明神？
凯恩几乎要给秦逸云跪下了，他严重怀疑秦逸云就是教廷追寻多年的圣子！不，甚至有可能是光明神的私生子！
你见过谁对着神像胡言乱语就能被圣光承认？一言不合就是浓郁到几近神力的圣光加身，这让圣骑士和牧师怎么想？
“光明神在上！”凯恩到底是满脸惊愕地跪下，他看见项链发出圣洁的神光，又无数异象和浩然之音。
佛爷好像在自言自语，又更像是在和神圣对话。
“喂？你说啥？我这里风太大，听不清……”
“哦哦，听到啦，听到啦。不就抱怨几句嘛，干嘛吼我嘛……”
“别，别跟我套近乎。佛爷不吃你这套……”
“唔，那好吧，就……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嗯嗯，对，勉为其难的，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
“嘻嘻，佛爷最喜欢你这种神啦！”
……
不是，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喝杯朗姆酒冷静一下。
确定了佛爷在和自己的光明神对话，听着佛爷那吊儿郎当的语调，凯恩只觉得天旋地转――我的神啊，你怎么没降下神罚把这家伙给收拾了？
凯恩对光明神的信仰瞬间幻灭。呵，早就该幻灭的了吧，连佛爷这个大大的异教徒、杀人狂魔、心理扭曲超级大坏蛋……都能得到光明神承认，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那扎眼又扎心的浓郁圣光黯淡下去，尽数融入佛爷眉心，他坐在美人鱼雕像的巨大手掌里，浑身白光若隐若现。是阳光，也像是圣光。
“刚刚……神说了什么？”凯恩迟疑着问，他不确定神谕是否能够让他知道，或者说他现在还晕乎乎的，不太能接受神迹降临在眼前的事实，尤其是降临在这个佛爷身上。
那些年教皇冕下携十个地区主教虔诚祈祷，做了极为浩大的拜神仪式，足有百万信徒群聚在圣山。但结果也没能聆听神谕，见证神迹。
可是现在神迹砸脸，凯恩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在梦里。唔，昨天那半杯朗姆酒怕是假酒，假酒害人呀！
“你想知道？”佛爷一撑手就跳回甲板，笑眯眯地盯着凯恩。
“嗯！”圣骑士有义务从异教徒手里拿到光明神神谕！
“你，真的想知道？”
“现在不想了！”去他妈的义务，见鬼的异教徒！
凯恩果断认怂，那双碧绿的眼眸一点也不像是在商量好吧。别，别这么看我，我胆小且怂，求放过。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光明神他老人家说，圣光传给异教徒这件事不能流传出去，要我杀人灭口！”佛爷笑嘻嘻地一步步逼近，笑得都快扭曲起来。
“你别过来！救命啊！”凯恩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转身就逃。
“嘿嘿嘿，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秦逸云一把扑上去，嘿嘿邪笑着对圣骑士上下其手……呃，挠痒痒。
“哈哈哈……别……哈哈哈，别别别……哈哈哈，放过我吧……哈哈哈……别闹别闹……”可怜兮兮的圣骑士被心情大好的佛爷无情摁在甲板上摩擦。
直到圣骑士被挠痒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佛爷才堪堪收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圣光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秦逸云拍拍自己的衣袍，仿佛刚刚跟圣骑士嬉戏打闹的不是他。“连挠痒痒这种高级竞技技巧，强如圣骑士也无法与我匹敌万一。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圣骑士委屈兮兮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是被佛爷吓得不轻。要是佛爷真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秦逸云却摁着凯恩的肩膀，让毕竟高大的圣骑士不得不弯腰，好让佛爷能够跟他说悄悄话。秦逸云轻笑着在他肩头耳语，轻声细语被海风吹散得七零八落，却让圣骑士呆立在原地。
“谢谢你的项链。”佛爷笑眯眯地拍拍圣骑士肩膀，给他亲手戴回银白项链，“通话挺流畅的，有空再和光明神他老人家聊聊。”
凯恩依然呆立在原地，佛爷自顾自地取下被绳子帮在船长室门口扶手上的黑色大帽子，把它从狂舞的海风中解放下来，回头笑看了凯恩一眼，便回到船长室。
“怎么了？听到你在大喊大叫的。”岚从下层船舱的楼梯口探出脑袋。
凯恩摸了摸脖子上沾染佛爷鼻息温热的项链，好半晌才回头，用放空的眼神看着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