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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乖哦。”佛爷阴阳怪气地看了一眼被摁着树上依然大放厥词的法师。突然脚下用力一踹，蹭着那个刺客，把刺客也踹到了同一棵树上。自己如影随形，又把银白长枪横在刺客后颈，“让我猜猜看――嗯～你喜欢她。”
运气不错，活捉女刺客一只。你可以这样这样然后这样，也可以那样那样然后那样，嘿嘿嘿嘿嘿……
怜香惜玉是不存在的。
“住手！有什么冲我来！”魔法师侧脸被压在树干上，大声咆哮着。约莫是咬破了口腔，嘴角溢血。
“有意思。”佛爷咧嘴邪笑，这个笑容让科琳娜和岚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熟悉。完了，又开始发疯了。
“叫曼多言是吧？”他饶有兴致地嘻嘻笑起来，轻而易举洞察了魔法师的名字。佛爷眯起来的眼睛里满是凶恶和残暴，“你爱她是吧，那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是这世上最相信爱情的人了，我为爱情举杯狂庆，也为爱情高声歌唱。来吧，现在我要你证明给我看……嗯，让我好好想想……”
“杀了我。”咳出血沫，女刺客嘶哑开口。干脆利落。
“死？天呐，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享有这份殊荣？是我表现得太平易近人了吗？”秦逸云瞪大了碧绿的眼睛，宛如恶魔在女刺客耳边细数恶毒。“你可真是异想天开，自私的小朋友。”
就像那样，白子幽死了，丢下秦逸云一个人在世上接受世界的鞭打。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们如出一辙的狠心？嗯？
“来，曼多言先生。你的挚爱被佛爷抓住，命悬一线。动弹不得，需要留下一只手指做赎价，否则血就要溅在这树上，魂也要留在这里不得离开。”邪佛甚是歹毒，他冷笑着把冰心匕首刺在树干上，算是交给了魔法师。“她需要你，不是吗？”
“你会后悔的。”那个被修罗拖过来的高大男人压抑着愤怒，半死不活地诅咒道。
佛爷却一点没被打扰，他看着魔法师，傲慢地扬扬下巴示意影子巡林者放手：“你的能力挺有意思的，控制别人语言。佛爷欣赏有能力的人，只要你能证明，放你们一条生路也无妨。来，去做吧。”
“做梦！”很可惜，他选择了最愚蠢的选项，不仅拒绝了佛爷那少得可怜的善意，更是用冰心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秦逸云。
“卡啦”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和哀嚎惨叫在近距离响起，佛爷笑眯眯地看着魔法师在眼前痛苦地耷拉着双臂，还算清秀的脸庞再次和树干亲密接触。影子巡林者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心狠手辣的不是她。
“很遗憾，你不相信我的话。拒绝佛爷的问题，那就是不给面子哦。”秦逸云歪歪脑袋，“不好意思，你得记住这次教训。”
“卡啦”女刺客的手指被御气师掰折了指骨，从黑色面罩里露出的清秀脸庞瞬间煞白扭曲。
“哎呀呀，真是让人怜惜呢，这样漂亮的脸蛋，配上这种表情――天呐，让我再回味一次好吗？我一定尽量记清楚。”佛爷夸张地叫起来，又摆出楚楚可怜乞求的表情，却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反正还有九只手指头不是吗？”
“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疯子无疑是最令人恐惧不安的，尤其是这个疯子拿捏了你的生死！
“住手！混蛋！”曼多言魔法师眦目欲裂地咆哮，连面容都扭曲起来。他好像活在梦中，一切都懵懵懂懂，自从遇到这支精简的队伍，他就好像走进噩梦，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求你住手！”
“嗯哼？”佛爷笑了笑，“求人要谦卑，求佛要心诚。没人教过你吗？”
秦逸云一翻脚，把冰心挑到自己手中：“你们这些雇佣兵真是散漫惯了，来到兽人帝国就不讲人族的礼节了吗？让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好吗？”
“杀了我吧，卑劣的入侵者！我们的牺牲会被历史铭记，而你们将被唾弃！”魔法师大声叫嚷着，狼狈不堪。
“有意思。一群来自丹林特地区的雇佣兵，大言不惭指责自己的祖国是入侵者――你们很棒哦。”佛爷笑眯眯地把冰心匕首贴到女刺客的脸上。
“你们懂什么！你们不过是军国走狗！你们只不过是帝国的杀戮魔像！对于真相一无所知的蠢蛋！”魔法师急吼吼地咆哮，满眼猩红，“我们才是正义！”
“正义？”秦逸云嗤嗤笑起来，“这种蠢话你信得倒是义无反顾。四百年前，劳尔罗特地区本就是罗曼帝国的版图，你把收复战争称为侵略。小朋友，正义这种东西就像月亮――今朝圆，别时缺。”
是的，秦逸云相信曼多言的话，他相信这场战争是安一手挑起的，他相信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他相信天下要为这个决定血流成河……但是那又如何？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对和错有那么重要吗？正邪的分界那么清晰吗？世人在意的真是你的善恶吗？
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至少现在的秦逸云会给出否定的回答。他只是在随波逐流中，做自己想做的，快意恩仇，扬名立万，肆意妄为――至于功过，那还是留给世人做茶余饭后闲谈罢。
很遗憾，你们的佛爷啊，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义伙伴。
（本章完）
………………………………
第97章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可能永远提交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你所能做的极致，就是问心无愧。
我们所称赞的好人，或唾弃的恶人，未必就是世界的真实，只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符合我们自己定义的善或恶――讲到底，我们都是一样极端自我的意识存在，没有善恶，只有“我喜欢”和“我厌恶”。
当你的“我喜欢”和“我厌恶”和主流思想的道德观越来越贴近的时候，你就被认为具有成熟的善恶观了。仅此而已。
令人遗憾的是，佛爷显然是更加极端的。
“我一点儿也不愿意见血，老实说，我可是和平主义者。”佛爷笑眯眯地将冰心在指尖旋转，让人十分担心一个不稳就划伤谁的脸颊，“但只要罗曼帝国胜利，吞下劳尔罗特地区。我们的暴行非但不受谴责，反而要被视为英雄。”
正直的凯恩圣骑士嘴唇蠕动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拿教义去怼佛爷的冲动，那绝对不明智！
“痴心妄想！”曼多言大声咆哮着义愤，“你的野心会被粉碎！你的名声将一片狼藉！连同你的脊柱都要被人碾成粉末！你们的暴君即将面临最残忍的刺杀，来自时间彼岸的刺客要索他的命……”
“曼多言！”女刺客隐忍的怒声打断了这个泄露计划的白痴发言。
“不，亲爱的，这可不礼貌。”佛爷在女刺客耳边轻声呢喃，碧绿的眸子正在向幽绿转变，“打断别人高谈阔论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
冰心缓缓贴到女刺客的纤细脖颈：“你觉得呢？”
自知失言的魔法师先生羞愧地选择闭口，可是看见爱人受到生命威胁又怒吼起来。
“不要伤害她！”
“显然，你没有记住我的话。求人要谦卑，求佛要心诚。少年，心诚则灵啊。”佛爷笑眯眯的，又伸手折断女刺客的一只手指。“嗯哼？记住了吗？”
佛爷有一百种手段摧毁你的意志，而你，却无可奈何。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请不要再伤害田瞳旭了！”年纪轻轻的曼多言魔法师眼泪都快掉下来，不过十多岁的他哪里经受得住佛爷的摧残。
“嗯哼，乖孩子。”佛爷阴阳怪气地肯定了一句，伸手捏捏他的脸蛋。“这样不是对你我都好吗？现在的孩子啊，就是欠调教。”
嗯，好的，你是佛爷，你说的都对。
“现在，佛爷迫切地想知道――热情好客的兽人在哪里铺张宴席迎接我们？”
“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兽人兵力分布！”曼多言先生转眼又硬气起来，至于到底有几分骨气，佛爷是保留态度的。“正义必胜！”
哇，不是，讲道理，你最后又添的这句话让我很难受啊！
佛爷无奈地耸耸自己秀气的眉毛，两条眉毛一起朝眉心挑起，摆出一副状似悲天悯人的模样。
修罗却是默契地读懂了这个信号，无刃剑刃反手就把那个高大沉默的盾骑士钉穿胸口。
“噗～呃……”魁梧的骑士痛苦地颤抖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贝夫！”魔法师悲愤地咆哮，双眼充血，“恶魔！你们是恶魔！不许伤害他们！有什么都冲我来！”
“是佛爷，不是恶魔。”秦逸云�